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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他肯定是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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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置办这满桌的好酒好菜,属实有些多余。
赵王已经等不及了,眸中光线隐晦,一点点震慑往前,美人花容失色,跌坐在床铺之上,发出暧昧的哼声。
喉结滚了又滚,气息越来越粗重,捻过女子吹弹可破的脸庞,闷笑道:“小美人不要躲了,你已被本王劫了来,便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接纳你的,你还是乖乖从了本王吧。”
“好好享受,没有女人能拒绝本王的魅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定会让美人欲罢不能,求饶不迭的……”
说着,便压了上来。
“啊……”脖颈处忽然被撕扯着,疼得他一激灵,背脊上瞬间冒出冷汗。
外面有侍卫齐刷刷拔刀的声音,赵王捂着那一排流着血的牙印子,燃燃怒火上窜至头顶的发冠。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对本王下次狠手!
上一个对本王这样的女子,早就已经消失了。
“王爷,要属下们进去吗?”侍卫们摩拳擦掌,早就按捺不住了。
“不用!”赵王冷冷地笑。
区区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他处置起来,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要旁人进来干嘛?真是个笑话!
红烛照亮手掌上的鲜血印记,更加的触目惊心。
这个女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现在就要让她知道本王的厉害!
袁凝嫣双手撑着床铺,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刚才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铆足了劲,咬紧牙关,现在唇齿还有些作痛呢。
见赵王这架势,铁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不知是个什么死法?
想着端午之后,自己遇到的这些挫磨,日日都是——刀尖上舔血,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担惊受怕不知能否看到明日的朝阳。今晚上就算侥幸能全身而退,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夜,何处还能有她的容身之地,更不要说找回曾经的自己、替家族洗刷冤屈了。
想到这些,不由心内大灰,肝肠寸断,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满面泪痕,沾失了手帕子,越哭越是伤心,泛红美目中蓄满晶莹泪珠,顺着白皙脸颊滚落,娇躯禁不住微微发颤……
“我不想活了……”
赵王见了此情形,身子刹那间软了,哪还有半点教训她的意思。
蹲在一旁,抓着袖子,温言款语地劝着:“都是本王不好,刚才不该强迫你的。姑娘不要这么伤心难过了。你这么一哭,本王的心,都要碎了!”
掐丝鸳鸯鼎里焚着名贵的杜衡香,寥寥香气,熏染室内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处角落……
待袁凝嫣从痛苦的绝望深渊中回过神来,赵王蹲的腿都麻了,嘴皮子也磨破了。
眼前的赵王,跟她认识的韩景煦完全不一样,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大傻子,而且他的表现,比韩景延更甚。
那么只剩一个可能:他肯定是中了情毒!
虽然没想明白是哪位大侠出手下的毒,但是她肯定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的。
“王爷,您可是真心待如烟的?”袁凝嫣含泣软语,如一朵含羞的月季,经不住一丁点的劲风。
“自然是真心的。本王恨不能把心挖出来给姑娘看看!”赵王拳头锤在自己胸腔,毫不含糊地回答。
“既是诚心诚意的,那也要情投意合才好。如烟不过是个卑微的奴才,王爷若喜欢就可以宠幸,不喜欢了就随手丢掉,就算任意发卖了也是常事。”说到这里,忍不住痛哭,拿着手帕子抹去滚落的眼泪。
“这样不清不楚、没名没分地上了王爷的床,奴婢还不如碰在墙上,把命给王爷,才好……”
“不!千万不要!”赵王情绪激动起来,扶着她,怕她太过冲动。
“姑娘可不要轻举妄动,你已经在本王的院子里,就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会逼你的,有的是时间让你爱上我,心甘情愿地献身于我。”
言毕,赵王走出房间,派了两个婆子来照看。
夜空中一弯明月,瞬间被飘来的乌云覆盖,天地间暗沉沉的,酝酿着一场雷霆暴雨。
赵王站在廊檐下,北向的风吹着树枝藤蔓,摇曳间就有雨滴落下。
衣袂飞起,额头上青筋暴露,牙关紧要,克制胸膛中狂乱翻腾的燥热。
冷风冷雨浸湿衣袍,打在如雕塑般的脸上,扯掉刚披在身上的披风,还将关心他着凉的小厮赶走,赵王不敢回头,不敢转身,怕是一犹豫,就无法控制身体里滚烫的浴火,要将屋内的女子按在身下……
求而不得,是他从来未曾经历过的苦楚。
或许,寒雨打在身上,才会获得片刻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赵王浑浑噩噩地回到另一间房,上下锦袍都已湿透,点点水滴从湿发上滑落,沿着坚挺的鼻梁,滴在薄唇上,再晕染开来。
“王爷,奴求王爷疼惜。”
女人炙热玲珑的身子紧贴着赵王宽阔的后背,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沾染赤.裸.裸的欲念。
“自从上次在营帐中得王爷垂爱,梦为一日都无法忘记王爷。您是那么的英勇,那么的让女人心颤,奴家心里想着王爷,身体也想着王爷,日日夜夜盼着王爷。”
“王爷,奴家真的离不开您,求王爷疼惜。”
赵王紧紧抓住那酥软的嫩手,细腻如凝脂,修长如青葱,似乎在什么地方,也这样握在掌中摩挲,摁在床上蹂躏……
“若是王爷再不可怜可怜奴,那奴家真的过不下去了……”
一道骇人的闪电划过夜空,只听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屋内是汹涌不止的急流翻滚,比电闪雷鸣还要激烈,彻夜不休。
这次是徐梦为求着兄长,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
她再也不要过那如尘埃般低微的生活,露营一夜,却已万劫不复,如同溺水之人竭力求生,赵王就是她浮出水面的唯一希望。
这一晚,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多情又贪婪,欲将自己揉进男人的身体里。
时而纯情,时而妩媚,娇颜潮红,轻轻颤抖着,承受雷霆雨露。
纵是饮鸩止渴,她亦甘之若饴。
外面雷声轰鸣,大雨滂沱,骤雨敲打窗沿,发出噼里叭啦的声音。
袁凝嫣在幽暗之中,陷入久远的梦境。
在她七八岁的时候,身边的嬷嬷和她讲过母亲云氏的事情。
云氏出生在江南的世家大族,是太后的本家旁支侄女。那年太后回松江府省亲,在宴会上遇袭,小小的云氏挺身而出,替太后挡了一刀,好在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后来,太后见她长相俏丽,又端庄有礼,甚是喜爱,便带回宫中抚养,和当时的二皇子、当今的圣上同起同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云氏十二岁那年,还是皇子的承启帝被送去通郢国当质子,她哭的眼睛都肿了,恨不能陪他一起去,好朝夕相伴左右。
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三年。
云氏刚过及笄之年,终于盼到心上人回大梁,太后也默认了两个人的亲事,许诺二皇子回来后就大婚迎娶,喜结连理。
可是,她最先等到的不是二皇子,却是同他一起去通郢国的刘宫女。
刘宫女趾高气昂地对云氏说道:“云小娘子,殿下与我共患难,相濡以沫,早就不是当年的殿下了。”
“我不相信。”云氏坚信她和二皇子之间的感情,可以经得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呵,那你以为二皇子为何回来这么久,还不曾来看你?”
“你自然是不知,昨夜啊,殿下折腾我到很晚,真是累煞人了。”
刘宫女声线慵懒,面若桃花般嫣红,云氏虽是未出阁的姑娘,可也见过宫里那些侍寝的嫔妃们,总会显露出这样的风韵……
“云儿!”二皇子找了过来。
云氏喜出望外,多年未见,万千思念化成千言万语,涌在喉间,只待独处时慢慢倾诉。
“建定哥哥,云儿真的好想你呀!”
美人如斯,二皇子见云氏出落得更加标志可人,心中大喜,眉眼拢上迷离的情愫。
“外面风寒,奴婢陪殿下回去换身衣裳吧!”刘宫女的声音轻柔如水,温柔照顾着云氏心尖上的男人。
二皇子欣然同意,即使他曾经许诺过山盟海誓的女人就站在跟前,婉言求他留下来……
云氏心灰意冷,回江南休养,护送的不是别人,正是袁匪石。
不巧,路上遇到大批的黑衣杀手围追堵截,随行将士皆被冲散,她和袁匪石被困在一处荒山上,度过了漫长一夜。
这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太后不同意她嫁入皇家,二皇子也犹豫不决,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所有的流言,止于她嫁给袁匪石,成了宁远侯的夫人。
夜雨缠绵,晨晓方停。
袁凝嫣梦中惊醒,心底比雨后的天气还要更凉。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韩景延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虽然这些天她都误会了他,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爱恨相杀的事情。
可是……韩景延毕竟是她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着的男人啊!
准确地说,是她暗恋过,表白过,却遭其无情拒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