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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细密的吻 ...

  •   一夜惊慌着凉,醒来时便觉喉咙肿痛,小小的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很难捱。

      脑袋也热热的,身体一阵阵发凉,袁凝嫣蜷缩在床上,把被子裹的很紧,来抵御由内而外的寒意。

      真的好难受呀!

      鼻子酸涩,透不过气来,浑身不舒服,昏昏沉沉的,如同溺水许久,刚从水底打捞出来似的。

      想彻底昏睡过去,又担惊受怕,怕赵王突然闯过来,再做些什么。

      被褥下的身子,打着细细的寒颤。

      忽地,房门被人嚯地踢开,门口站候的两个婆子也“哎呦”倒在地上。

      袁凝嫣赶忙坐起,躲在架子床的角落里,裹着被子抱膝防备。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害怕猎人再次射来的锐箭!

      “烟儿,我来救你了。”

      是熟悉的男人声音,是她从小到大都觉得分外动听的声音。

      袁凝嫣慢慢抬头,模糊的视线里,见到男人一身风霜。一缕发髻从玉冠中散落,眼底乌青若隐若现,眸中情愫参杂,透着极致的焦急、担忧和愤怒。

      端午宴会那日,袁凝嫣孤注一掷,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投注希望。

      她笑意盈盈递上自己亲手绣的百花戏蝶香囊,含羞诉说:

      “晋王殿下,我……我心悦于你。”

      阳光明丽,微风不燥,空气中裹着迷人的醉意,像是相爱之人温柔的轻抚。

      他肯定会欣然同意的。

      可是,下一秒,就被他无情拒绝:“本王现在并无娶妻的打算,还是不要误了袁小娘子才好。”

      后来,袁凝嫣就稀里糊涂落入水中。

      当下,韩景延走过来,扶她起身,沉香木的气息进入鼻息,刹那间,多了一份安定感。

      再多思虑几分,袁凝嫣不觉鼻塞酸痛,心肺俱裂。

      控制不住地,泣不成声,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为何韩景延愿意救一位叫“如烟”的婢女,却不愿搭救曾经的袁凝嫣于囫囵?

      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他满是风尘的衣袍,韩景延扶着她,慢慢地走出院子来。

      “二皇兄为何要擅闯我的私宅?这样恐怕不合礼数吧?”

      赵王边穿衣服边从房内赶出来,神色不虞,更不甘心将如烟姑娘拱手相让。

      袁凝嫣被搂在男人怀里,感受到男人胸腔中强有力的心跳,急切又猛烈,他浑身散发着逼人的热量,牙关紧咬,眼睛里发出腥红的、可以杀人的强光。

      “二皇兄就把如烟姑娘留给我吧,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腰间宝剑旋即出鞘,闪着冰冷锋芒,剑锋直指赵王的咽喉。

      无数士兵围过来,拔刀相向,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晋王!

      韩景延孤身一人而来,以一敌百,面色如常,掌中之剑却越发透着杀气,逼赵王更近:
      “从今往后,不许再动我府中之人。”

      言罢,收剑入鞘,抱起袁凝嫣,步步往外走。

      众士兵举刀相拥,亦步亦趋,紧随在侧。

      赵王定在原地,昨晚流过血的牙印上,又多了被刀剑划破的血痕。

      芭蕉树下,婆子丫鬟们在那看热闹,天底下哪有比——两个王爷为争夺一个丫鬟,而刀剑相对——更劲爆的事情呢?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谁不爱听呀!

      再说了,昨夜,这院子里的暧昧之音,可以整个晚上都没消停呢。

      眼见着晋王抱着那丫头,脚步沉稳,就要迈出大门。

      忽地,又转过身来,眸光似箭,能杀人毙命,冰冷的声音如从地狱中传来:

      “今日之事,若是透露出半个字,本王要这整个院子的人一起陪葬!

      赵王唬的手中披风掉落在地。

      宽阔的马车里,韩景延搂着女子坐在腿上,紧贴胸膛。

      她从未如此靠近过他。

      温热的气息,涌动在每一丝每一缕的空气中。

      挨在他的肩膀上,能蹭到那温热的脸庞,男人灼热的呼吸洒落下来,更觉浑身滚烫。

      好似察觉她烧的厉害,韩景延捧着她的脸,试了下额头,又命马车跑更快些。

      攸地,浅浅的一个吻,落在鼻尖,如同蜻蜓掠过水面,带起凉意就飞走了。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细长的睫羽微微颤抖。

      又是一个吻,落在额头上,轻柔的厉害,如同羽毛拂过。

      接连着,细密的吻,点在额间,散发开来,那么的小心翼翼,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怕稍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她。

      袁凝嫣意识模糊中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屡屡想要害他,设计取他性命,甚至还和他的敌人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

      原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欲开口与他道歉,说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可是喉咙正发炎肿痛,有话难以言说。

      上一次,她拿刀刺他,他便冷落了她。

      袁凝嫣还以为,韩景延真的再也不想见到她。

      没想到,他对如烟的感情会陷的这么深……

      无论如何,都是韩景延救了她,这些日子,也因为有他的庇护,她才得以活下来。

      袁凝嫣不愿做忘恩负义、以怨报德之人。

      想着想着,泪水就从美目滑落,淌在嫣红双颊上,越滚越多。

      男人湿热的唇一点点吻去泪水,停顿半天,终于黏合在莹润清甜的唇瓣上……

      落日熔金,华灯初上。

      沈南守在芷兰院,一波一波的人来打探消息,大都被他挡了回去。

      春月再次来的时候,如水杏的眼眸还在泛红,一看就不知哭了多少回。

      “为了她,你昨夜一宿没睡,今儿人找回来了,也该歇一歇了,何苦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沈南心疼地劝道。

      在他看来,如烟能在王府里交到这么好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春月从怀里拿出两块桂花糖糕,塞到沈南手中,“还是多亏了沈大哥,王爷前脚把如烟带回来,你就递了消息给我,否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着急呢!”

      “我看你都急坏了,深更半夜都问了那么多回。若是不告诉你,怕是一刻都不消停。”

      沈南咬了一口酥软甜腻的糖糕,没心没肺地笑:“她现在就在院子里,还有王爷守在跟前,就算是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你还是不放心,巴巴地又跑了这么多趟。太医都过来看过了,说是受了惊吓,寒气侵体,两下夹攻,就病倒了。并不算十分严重。”

      春月点点头,双手合十在胸前,念叨:“阿弥陀佛……”

      一边将带来的衣裳举起:“这是李嬷嬷让我送过来的,是如烟的换洗衣裳,都是我洗过晒过,烫得服帖的,她肯定需要。要不现在就让我进去,帮她换了,这样她也舒服点。”

      沈南摆摆手,表情严肃:“还是我替你送进去吧!”

      说着,接过那一叠衣衫、裙裤,叹道:“王爷和你一样,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真是操心的紧。记得上次如烟在芷兰院里染了风寒,还是春月你照顾的。这次可了不得了,根本不让其他人近身,好像离了他,就有人要害如烟似的。”

      春月听了,上前一步,在沈南耳根前问:“那你可知,如烟这次到底是被谁抓走的吗?”

      沈南捂着嘴拍了拍春月,“这事儿咱们就不要问了。除了王爷,谁都不知道!”

      春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仍是放心不下,又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目视着沈南将东西送进去,才回去司内厨。

      前脚刚走,邬珂就摇着扇子寻过来了。

      见沈南从芷兰院中走出来,就拉过来问话。

      王爷回来没?什么时候回来的?把那小丫头带回来了吗?可有说昨夜发生了何事?白天里都在做些什么?

      沈南便一一将自己知道的做了回答,“王爷夜里寻了一夜,总算找回来了。如烟又发烧了,就守了一整天,寸步不离。其它的,小的也不知道。”

      邬珂听罢,拍手称赞,“果然跟我媳妇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都是痴情的种子。”

      稍顿片刻,“还是我媳妇幸运,遇到我这么个才貌双全的探花郎。你们晋王爷虽然痴情,怕是爱错了人,这么个丫头,顶天了作个爱妾,哪个正妻能容她?恐怕以后麻烦事多着呢。”

      话没说完,就听到院内正房大门被打开,那边韩景延站在门口,“邬大人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

      邬珂一收折扇,来到厅上。

      见了韩景延,立马怼着脸感叹道:“怎么一天没见,就清瘦了这么多?昨晚上见你,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有话就说,来找我什么事?”

      邬珂见他这般开不得玩笑,识趣地收敛起笑容,“昨天夜里,你们兄弟又闹不和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韩景延警觉起来,心内盘算着,若是风声走漏,要从何处杀起。

      邬珂一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五六分,“你也不用这么凶神恶煞的,兄弟两干架是寻常的事情,不过你们身在皇家,所以把很多事情都放大了。下午我就听人回消息,赵王未时进宫去了,轿撵直奔刘贵妃的合欢殿,肯定是去告你的状了!”

      “尽管去告吧!本王这次不会再忍让了!”韩景延咬紧后槽牙,眼尾泛起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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