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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9章 痴情总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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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静姝公主抱着娃过来,教训了韩景延一顿。
“哪有做舅舅的,这么小气,为了一丁点的东西,就揍孩子,看把孩子吓的。”
“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嘛?辰哥儿擅闯你的书房是不对,可你若耐心说了,他也能记得。再者,王府的侍卫们也该好好调教了,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守在门外的陈浩,如万箭穿心,血流不止。
一连被两个女人给教训了,韩景延甚是不自在,晚上落霞殿里的酒菜就比昨日少了许多,只让袁凝嫣陪着他涮羊肉火锅。
“你今天说的话,本王都听进去了,以后不会再对辰哥儿那么凶了。”
烛光摇曳,灯火昏黄,铜炉里热气腾腾,涮羊肉的口感是如此的清甜。
袁凝嫣怔在那里。
他为何要说出这么柔软的话来?
有一瞬间,她恍惚觉得,韩景延是她想靠近却无法靠近的男人……
下一个瞬间,她又提醒自己,韩景延是她想杀却没有杀成的仇人。
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她夹起一块沾满酱汁的肥嫩羊肉,对着韩景延嫣然笑道:“近来王爷总是带如烟吃好吃的,可如烟觉得,还是银子最实在。”
韩景延淡然一笑,“赏银子可以,只是以后再不许抛头露面,和别的男人说笑。”
“王爷说的男人是辰哥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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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夏日,暑气逼人,骄阳如火。
这日,徐恒敛来赵王府的时候,正是晌午日头正盛的时候,可巧赵王不在府里。
管家回王爷去围猎场射箭去了。
“这么热的天,还要去射箭,王爷不怕中暑吗?”徐恒敛讶然问道。
“那可不是,都中暑两回了,每次都急忙忙用轿子抬回来,太医灌了解暑汤,老半天才好过来。”
“那你们就不劝一劝?”
“怎么不劝?”管家拍手道,“府里的奶娘、姬妾、随从、侍卫们轮番去劝,可就是不管用。”
“再说了,王爷又怎么会听我们下人的话呢!”
徐恒敛点点头,心想王爷这个样子,肯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正好这时赵王爷骑着马回来,后面跟着七八个随从,全都晒得黝黑,比以前更添了男人气概。
赵王见徐恒敛跟着进来了,一边在书房洗脸、换衣裳,一边开始骂骂咧咧:
“你献给本王的都是些什么假药?一点子作用都没有。甭说让晋王对小丫头动心了,就差没把她给吃了,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怎么会呢?那卖药的拍着胸脯担保,肯定有效果,而且非常神奇,难不成我被他骗了不成?”
赵王嗤笑道:“难道还有卖药的说自己卖的是假药吗?就凭你这脑子,还怎么干大事?”
徐恒敛心内嘀咕,“你倒是个办大事的,大热天跑出去激烈运动。”
脸上带笑,说道:“王爷教训的极是,下次若是让我见到那卖假药的,一定打个半死!”
“只是日头这么毒,王爷得保重自个儿的身子,也不能总往外跑呀!”
赵王在外运动的强度很大,这时也累了,靠在黄花梨细木躺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懂啊!”
“王爷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徐恒敛问道。
“自从那次围猎回来,本王总是会莫名的烦躁,还会想起某个人,若是一刻不得见,这浑身就像火烧了似的,焦得跟什么一样。总得找点事情出了心底这把火才是。”
徐恒敛深以为奇,盘算了半晌,问道:“王爷想起的,可是个女人吗?”
赵王点点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
“这个好办。王爷根本不需要为此糟蹋自己的身子。”
说着,贴在赵王耳边,暗暗献了一计。
两人接着聊到沈又青,徐恒敛回:“他是个硬骨头,上次咱们送的美人,被他养在宅子里,实际上就是软禁起来了。”
“可是本王听说,你家大妹子对沈又青有意思,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赵王说着,拍了拍徐恒敛的肩膀。
徐恒敛登时抖了两下,坚决否认,并发狠贬低了沈又青一通,说他是又老又硬的□□肉,徐梦依是白天鹅,还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花重金培养,是寄予厚望的。母亲康平郡主为这事正在家里生气呢。
“这事儿王爷晓得也就罢了,万万不能传到外人耳朵里,否则梦依的名声可就毁了。”
赵王听完这些话,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沉吟道:
“本王倒觉得,你是该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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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辰哥儿大闹外书房后,袁凝嫣便起了个心思。
既然韩景延这么紧张自己的书房被盗,那里面肯定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况且男人的书房,向来都是机要洽谈的重地,说不定就有关于宁远侯府的案卷资料。
辰哥儿可以混进去,她当然也可以。
是夜,月黑风高,她也没穿夜行衣,只是王府里的寻常衣裳,想着如果被侍卫见到的话,还可以用别的借口搪塞。
捧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梅花糕,客气地送给一侍卫,笑道:“小哥哥,站了这么久,怪辛苦的。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些,给几位哥哥分了吧!”
趁着这个空隙,便快步进了书房,关紧了大门。
不敢点灯,只有如银月光从锦窗棂格中透进来,能稍稍看见室内物件。
眯着眼睛,翻过书桌上的册子,巡视了一番书架,都未发现有用之物。
正四处排查,互听外面一侍卫道:“里面好像有动静?”
袁凝嫣唬得立马蹲下,躲在桌角,屏住呼吸,凝神听着。
一人回:“哪有什么动静?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那人说:“还不是上次被陈指挥使打了二十板子,现在伤口还没痊愈呢,真的遭老大罪了!这次若还有毛贼敢来,我定要报仇,将毛贼碎尸万段!”
另一人又回:“那是,现在谁还有这个胆子?若是被抓住,就算我们忍住不做什么,陈指挥使也要扒了他的贼皮,抽了他的筋。兄弟们好久没杀人了,正好过过手瘾……”
里面的袁凝嫣听了这些话,拿着匕首的小手止不住的颤抖,极力控制着,才不让匕首掉落在地。
半柱香功夫,两位侍卫终于换了个地方,接着讨论各式各样的严刑拷打的手段。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袁凝嫣起身瞥见一精致的木匣子,伸手去打开,发现是上了锁的。
“奇怪,之前见的时候,并未上锁,怎么突然就锁上了?”
“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打开看看便知。”
“好在父亲给我的这把匕首,锋利无比,可以削铁如泥,什么破锁都不在话下。”
边想着,拿刀就割,连割几十下,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急的举刀去砍,又不敢太用力,怕声音太大,吵着外面的守卫们。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这么严防死守?
袁凝嫣尝试了一会儿,想着这可不是个办法,便停住手,将木匣子抱起,准备逃出去。
蹑手蹑脚地缓缓走着,万分警觉周围的任何动静,这次行动千万不可被任何人发现,若是真能替侯府洗刷冤屈,那遭的这些罪全都值了。
好在,一切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抵达书房门口,站定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
只要离开这里,今晚就不算没有收获。
抬手去推门的瞬间,胳膊被另一个强大的力量摁压住,木匣子掉落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骨头都被折断了!
“王爷,属下抓到窃贼了!”
“请问,是在这里杀,还是拉到院子里去杀?”
是陈浩底气十足的声音。
这些天来,他憋足了一口气,要找机会一雪前耻。
刚才他陪着韩景延来书房,虽然周围一团漆黑,可凭着他耳聪目明的本事,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潜入了书房。
说时迟、那时快,这不就干净利落地手到擒来嘛……
袁凝嫣深陷绝望,知道无力辩解,也逃脱不了,只能紧闭双眸,等候发落。
沈南点上灯来,几个人终于看清了贼人的面目。
陈浩紧箍着袁凝嫣的那只大手稍稍打滑,瞳孔猛地一缩。怎么会是如烟?若是杀了她,以后岂不是没点心吃了?
可是,好男儿怎能光想着口腹之欲,事业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陈浩手上的劲更大了,袁凝嫣实在承受不住,眼角泛红,疼到无力呻.吟。
“王爷,上次辰哥儿肯定也是受了她的指使,就让属下好好拷打一番,再做处理吧!”
“属下绝对不会徇私情的。”
一旁的沈南因日日贴身伺候王爷,晓得这些日子里,如烟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宠的无法无天的。没想到,痴情总被无情伤,怎么如烟这颗心就跟石头一样呢,得王爷如此厚爱,还要作出这等背叛之事,真是罪有应得。
可又瞥见王爷的神色,并不是像要置如烟于死地的样子,倒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问。
若是让陈浩再在这里呆下去,恐怕下一秒如烟就要血溅当场了。
于是,赶紧捂着陈浩的大嘴巴子,拖着他离开书房。
陈浩不服,一边退出,一边嚷道:“你拦着我做什么?让我去宰了这小贼!”
手中大刀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冷冽刺眼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