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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到底是想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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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延放下手中书卷,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嘛……”
袁凝嫣心里真是恨沈南啊,来之前的种种迹象,让她以为,韩景延是要强逼她做妾……
心里打了特别多的腹稿,想着如何拒绝,谁成想是问这事!
难道是和赵王秘密交易的事情被晋王爷发现了?
那今晚,可就是她的末日了!
“奴婢不知,赵王爷为何会这个样子。”她索性咬紧牙关,来个死不认账。
“奴婢自从进了王府,就一直安分守己的,不敢有半点逾矩,还请王爷明察。”
韩景延微微点头,浮现一抹清淡的冷笑,她确实是循规蹈矩,就是喝醉了拿匕首行刺他罢了。
“赵王跟我讨你,你愿意跟他去吗?”韩景延歪着头,觑着她的反应。
“当然不愿意!”
袁凝嫣急得站起来,当年赵王爷逼她做正妃,都霎时皮破血流,更不要说是现在了。
她和赵王,是单纯的金钱关系,若是以丫鬟身份进赵王府,那还不是羊入狼窝,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些,就跪下来求韩景延,发誓绝对不愿意离开晋王府,去伺候赵王。
“奴婢生是晋王府的奴,死是晋王府的鬼,就愿意一直呆在晋王府里,好好伺候王爷。”
韩景延一听这话,心就软了。
扶着她站起来,笑问:“本王已经知道你的一片痴心了,那你要怎么伺候本王呢?”
袁凝嫣怔怔盯着那气质嫡仙的迷人面庞,紧咬着粉嫩红唇,神思恍惚起来……
原来设个套,在这里等着呢!
肯定是韩景延已经发现她和赵王之间的交易。
现在,就用着这个把柄在威胁她呢!
若是不从,明天出现在乱葬岗的宫女,恐怕就是她了。
“奴婢……奴婢……愿意天天给王爷做点心,每天都换着花样做,多多开发新口味,保证不重样,而且口感也要好……”
韩景延瞪着她,叹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个。”
袁凝嫣一时没了主意,身子一软,跪了下来,心一横,反正都没有出路,只能豁出去了,“王爷,奴婢……是绝对不会给您做妾的!”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纳你为妾?”韩景延顿了顿,“我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袁凝嫣听了这个回答,忽然心有不甘,“怎么,难道奴婢连个侍妾都做不了吗?”
韩景延倒被说懵了,瞅着她的小脸儿,笑道:“本王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想做?还是不想做?”
说着,又拉她起来,“不要跪来跪去了,本王说过,不会再逼迫你,自然不会食言。你就乖乖地在王府里呆着,爱做点心就做点心,爱陪辰哥儿玩就陪辰哥儿玩,只要远离着赵王就行了。”
“奴婢知道了。”袁凝嫣低头答应。
“怎么都不看本王一眼?还在怪我让你回司内厨吗?”
“奴婢不敢。”
“在王府里,太多的宠爱,未必是好事。我也是不想让你被别人盯上。”
韩景延慨叹,若她真是个丫鬟,也就罢了,他自然有能力护住她。
可她的身份,还是太敏感,得到的关注越多,就越是危险。
“谢王爷好意,奴婢心领了。”
“听你这语气,还是在生气吗?”
“奴婢不敢,昨儿王爷也说了,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和诸位王爷说话。”
韩景延鼻子里一笑,没想到,小妮子气性还真大。
“你不愿说话也成,那就陪本王吃夜宵吧!”
话一说完,就拍手让沈南上菜。
只见沈南提着两个重重的食盒,每盒有五层,打开后满满当当的端上来十盘菜,登时香气扑鼻,撩拨味蕾。满桌上有泉水羊肉、烤羊排、炒黄牛肉、臊子面、金桂蒸百合、藤椒蒸白鱼,还有些时蔬甜点,皆是些有特色的西北名菜。
这……真没办法再拒绝了……
这些,可是她在西北边镇的时候最爱吃的呀!
袁凝嫣心里早就在吧嗒吧嗒流口水了。
“京城里刚开张一家宁夏馆子,本王想着尝一尝,正好你在这里,坐下陪本王一起吧!”
“谢王爷……”袁凝嫣立马挨着他身边坐下,捧起酒壶,给王爷斟了美酒,莞尔一笑,“奴婢先陪王爷喝一杯。这个羊排,都要趁热吃才好,奴婢给王爷挑块烤的最香的。还有着炒黄牛肉,也和京城里的风味不同,特别的有劲道,王爷您快来尝尝……”
皓月当空,良宵美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夜华如水,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直到陈浩过来,“王爷,书房遭贼了!”
外书房早已戒严,侍卫们每个角度都在把守着,还有一批侍卫举着灯笼,在整个王府搜索窃贼的踪迹。
“到底怎么回事?现场都勘察过了吗?”韩景延边走边问。
“属下已经四处察看了遍,窃贼行动非常可疑,还没发现到底从哪儿潜入书房的。”陈浩闷着头回答道。
到那一看,果然一片狼藉。
乌木边镶理石翘头案的文书被翻的七零八落,北面的紫檀木嵌理石梅花方桌上还留下被人踩过的痕迹,桌上的乌木匣子也被打开,五彩香囊丢在桌角处,宝石簪子倒还在匣子里,未被动过。
“王爷,毛贼的目的非常可疑。像是劫财,又不像是劫财……”陈浩思忖着说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王府这么多精兵强将,都挡不住一个毛贼吗?”
陈浩顿时痛心疾首,拍着胸脯道:“护卫队们肯定是严防死守的,属下申时还四处查看过,绝对没有问题。至于是哪里出了疏漏,我这就再去拷打一遍!”
话音甫落,人已至室外廊檐下,喝令召集人员,不一会儿就听到棍棒击打声,还有屠猪一般的嚎叫声。
“书房里的文书收藏都没少,贵重的摆件财物等也都还在。只是少了苏杭新进的金羽纹笺,此纸简洁如玉、色彩明艳,制作工艺非常的复杂。所以产量稀少,今年进贡的,都分给了几位亲王,市面上千金难寻。”刘长史盘点完,就做了详细汇报。
韩景延低着头沉思,“金羽纹笺”、“亲王所有”、“千金难寻”,诸多线索关联在一处,可就耐人寻味了。
“看来窃贼来头不小,不仅识得此纸,还很有胆量,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成功盗走此纸……”
听了这话,刘大人拍手道:“莫非是王府里出了奸细?”
晨兴夜寐,转眼间东方泛起霞光。
整整一夜,陈浩都在调查盘问,把所有可能的漏洞、所有可能的人员都盘了又盘,都盘出血了,愣是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挂着浓浓的黑眼圈,颓废地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耀眼的朝阳,心中是道不尽的酸楚。
难道京城第一鹰就此折戟吗?
满是沧桑纹路的粗糙大手,擦去眼角的泪花,见到远处走来的模糊身影。
“哎呦,这不是浩哥哥嘛。怎么今天没去干大事呀?”
“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陈浩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咦?这是怎么说呢?咋就要流眼泪了呢?莫不是相亲被小媳妇调戏了?”
“唉……还相什么亲啊!马上差事都保不住了。昨晚上书房进贼了,你不会在梦里不知道吧?”
“啥?”沈南昨晚领了如烟去落霞殿,后来将快马买来的饭菜一摆好,那两人吃的正欢,也没他什么事,就回房睡觉了。
一夜无梦,睡的可沉了!
早起才想起给王爷来书房拿东西,就看到陈浩苦大仇深地坐在这里,没想到竟然出这等事,不由也紧张起来,拉着陈浩打听。
陈浩便将昨夜之事叙述了一遍,还说:“那狗贼定是个矮子,光扒拉书架下层的书籍,略高一点,就碰不着!可恨就连这种人,都能避过我陈浩布置的层层防守!”
沈南一拍脑门,拉着陈浩的衣襟,说道:“不会是辰哥儿吧?”
“昨儿我过来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辰哥儿刚跑出院门来,还是我把他抱去给如烟的呢!”
稍一审问,再错不了了。
韩景延知道了这事儿,登时坐不住了,新仇旧恨一起上,逮着辰哥儿就要胖揍!
“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啊!”
正和辰哥儿一起剪小青蛙的袁凝嫣,见他这凶巴巴的样子,又看辰哥儿在他臂弯里哭得小脸胀红,伸手就要去夺孩子。
“你知道书房是多么重要的地方吗?那里有很有重要的文书,岂是小孩子可以乱闯的。况且他还带了东西出来!”
“哇!”辰哥儿撇嘴哭起来,还用小拳头使劲锤着韩景延的胸膛,“二舅舅好坏坏……辰儿不过是去书房拿两张纸罢了……二舅舅就要揍宝宝,还这么凶……呜哇……”
袁凝嫣心都碎了,好歹从他怀里将辰哥儿抱了回来哄着,边往石桌方向嘟嘴:“那就是王爷在找的纸吧?都被剪成青蛙了,王爷要是喜欢,就拿回去玩吧!”
这次,是韩景延脸色蜡黄了。
“你们一大一小,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呢?”他气得转过去,用挺拔倜傥的背影做抗议。
“王爷,辰哥儿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就算您打了他一顿,也可能适得其反。连奴婢小时候,父亲、兄长对奴婢都是很有耐心,也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像王爷这样粗暴。难道您的父亲,也是这样对您的吗?”
韩景延哑言,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父皇和他私下相处的任何片段。
他又怎么知道,要怎么和小孩子相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