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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绝对不给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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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抿一抿嘴,答道:“没来新人,还是原来的。公主这是偶尔换了口味,有新鲜感罢了。”
“是吗?你说的也有道理。”静姝公主点点头,在众婆子的搀扶下,登车回去了。
书房里,韩景延已经缓和不少,坐在美人榻上小口喝参茶,听着邬珂讲朝中的一些事情。
皇帝的生辰宴之后,弹劾晋王的奏疏源源不断,到现在都没停过,还有两位官员不怕死,仍在叫嚣着该褫夺亲王封号……
“本王的亲王位份是父皇亲封,是祭祀过祖宗太庙的,岂是说废就废的?”
邬珂回:“话虽如此,可是当今的内阁首辅,可是刘安刘大人。他可是刘贵妃的兄长。这些朝臣上奏的意思,就是刘安的意思,而刘安的意思,便是刘贵妃的意思。就算你名正言顺,但是也经不住枕头风啊。天长日久,不要说亲王之位,就算更厉害的,也能给念没了。”
“要我说,那袁家小娘子就这么难寻吗?你手下那么多将士,还有陈浩,这么多人,就找不到一个弱女子?”
这时候,如烟低着头进来,默默在一旁收刚才装点心的盘子。
韩景延一眼瞥见她,虚弱地咳嗽几下,接着跟邬珂说:“我心中已有成算,不会坐以待毙的。”
“你若有什么想法,也该跟我说一说,我来替你拆解拆解也好。”邬珂说道。
“不必了,你和皇姐,还是不要被我的事情牵扯的好,小心引火上身。你赶紧回去带孩子吧!”
“什么引火上身,我看,还引狼入室呢!”
正好袁凝嫣在一旁收碟子,力气大了点,碟子碰在托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邬珂没在意这点小小的异动,顺口对她说道:“刚才听公主说,府上的点心味道不错,你去给我上一盘来。”
“不好意思,驸马爷,府上今天做的点心都吃完了。要是驸马爷饿的话,可以让小厮去外面集市上买,趁现在去,还能赶上店铺没关门。”说完,擦完案台,就要离开。
“咳!咳!咳……”韩景延猛烈地咳嗽起来,一旁沈南赶紧替他拍着后背,直到袁凝嫣走远了,才渐渐平息下来。
沈南想着,如烟对驸马说话也太冲了,惹得王爷都不高兴了。
韩景延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修长手指摁在太阳穴上,听不见邬珂在旁边又说了些什么。
本王病的这么厉害,这小妮子看都不看一眼?明明下午还看到她对赵王笑呢!
袁凝嫣正拿着碟子回后厨,想着刚才驸马说的话,又想到白天里韩景延警告她“身份卑微、不配和亲王聊天”,还想起赵王那奇怪的举动,一时想不明白,心里正乱着呢。
刚才,她根本没看韩景延一眼,那绵绵不绝的咳嗽声,更是一丁点都没入耳。
夜色昏暗,不经意飘下斜雨,淅淅沥沥,扫过窗沿,淋在满地残花上。
沈南和陈浩还守在书房门口,凉风吹起衣袂,又被细雨打湿。
沈南忍不住打了冷颤:“这大暑天的,下点雨,就这么凉?”
陈浩冷漠着一张脸,敏锐地注视着漆黑夜色里的任何动静。
“王爷都一个人在屋里呆这么久了,现在都已是亥时三刻了,猫儿狗儿都安静下来了,怎么王爷还不回芷兰院休息?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吗?”沈南裹了裹身上的衣袍。
“你没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吗?王爷这是为了朝廷大事殚精竭虑,哪像你,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到晚,没个正事……”
“哎呦呦,就你厉害,天天人模人样,吹嘘自己是京城第一鹰,我看也没两把刷子!”
“你说谁呢?是说你浩爷吗?”陈浩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沈南喝道。
二人登时争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让谁。
这时房门被打开,里面韩景延说道:“别吵了,都进来吧!”
陈浩抢先一步进去,“王爷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夜不能寐?可以说出来,属下愿为王爷分忧!”
“坐吧!”韩景延冷冷道,眉眼神色看不出任何情愫。
二人谢恩后,齐齐在脚踏上恭谨坐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耳等着王爷说话。
一片寂静,连屋外的风雨声都淹没,唯有灯花,许久才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开始眼神发晃,点头欲睡起来,坐着、坐着,就挨到了一起。
忽然,听见韩景延清晰悠长的嗓音:“怎么样才能长长久久地,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
沈南这可就不困了!
眉心一动,就猜到王爷正在为如烟的事情发愁。
便笑道:“若是别人,可能还会为女人的事情发愁。可是王爷,是一丁点都不用发愁的。”
“此话何解?”
“您可是王爷啊!虽说如烟姑娘为人阔绰,出手大方,也不像一般的小丫头那样,对主子万般逢迎。可她,说到底,还是个丫鬟呢。”
“快说你的方法吧!”韩景延说道。
“依奴才的主意,只要给如烟姑娘一个名分,就明公正道地纳她为妾,抬为姨娘。这样她心里也顺了,就能死心塌地跟着王爷。别的不管是什么人,也没理由再要了她去。”
韩景延摇摇头,叹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又问陈浩:“你说呢?”
陈浩早在那打起盹来,眯着眼睛做美梦呢,哪里听到他们在聊些什么。被沈南那么一推,才知道王爷在问他问题。沈南又贴在耳朵边将王爷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他才清醒过来。
忽地站起来,嗓门洪亮,诉说道:“不怕王爷笑话,属下都二十大几了,还是光棍一个呢!就等着以后王爷娶了王妃,让王妃做主,给属下相个满意的小媳妇呢!”
韩、沈二人愣了一下,说道:“罢了,赶紧回答问题。”
陈浩摸摸头,有点子尴尬:“想要留住小娘子,那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嘛!我要是娶了婆娘,就天天和她腻在一起,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赚的银子都交给她保管,然后啥事都听她的。就这些,哪个婆娘不喜欢?”
韩景延听完,低头想了半天,方叹道:“这太难了……”
沈南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的很。
那丫头,顶天了是个妾,怎么能让王爷像对正妻那样对她呢?
这个陈浩,真是信口开河,不知轻重,还是他提的法子,才是个正途。
第二天,沈南就乐颠颠来找如烟,边磕着瓜子边与她道喜,“王爷对你还挺上心的,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独一份。我看你这几日对王爷总是淡淡的,反倒一心一意在后厨干起来了。这可不是出路。”
“你可听我两句吧,你乖乖跟王爷服软,哄的王爷开心,什么好处没你的?”
“我瞧着王爷的意思,是想抬你做姨娘呢!”
“什么?”袁凝嫣手中打到一半的扇穗子跌在地上,精致白皙的脸庞上蹙起愁云。
“怎么?你这是不情愿吗?”沈南扔下手中的瓜子,走到她跟前,劝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多少人争着要这名分,还求不来呢。难道你要在王府里,当一辈子的下人吗?”
这时张婆子、吴婶二人走进院中来,笑嘻嘻道:“什么大好事啊,说出来,让我们也替如烟这丫头高兴高兴。”
沈南见袁凝嫣讪讪的,就没好提,让这两位婆子坐下来嗑瓜子。
原来张、吴也是有事情过来的,一坐下就拉着如烟的手,笑道:“反正沈南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就上次跟你提过的,我那好外甥,最近催我催的紧,让我给他介绍婆娘,我觉得你模样、脾气都合适,要不要找个机会相看一眼?若是瞧上了,就求王爷一个恩典,无论如何,将你赎了出去。“
吴婶子也笑着说:“若是你看不上张婆子的外甥,我们庄上,有个大户人家,家里金的银的数不清,就儿子有点呆呆的,村里的姑娘都相看不上,说是宁愿要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也不要小门小户家的小姐。要是你能被他家选上,那以后可就有享不尽的福气了……”
沈南听了,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待两位婆子走后,才喋喋不休起来:“也不知道撒泡尿照一照,看看那些人配不配!”
见袁凝嫣低着头在那编穗子,淡淡的,也不说话,就堆起甜笑,说道:“我们如烟可是王爷看上的女人,以后的荣华富贵多着呢!怎么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呢。”
袁凝嫣听了沈南的话,放下手中之物,叹了口气,美眸含忧,却语气坚定:“我是绝对不会给别人做妾的,此生都不可能!”
这天晚上,袁凝嫣就被王爷传过去。
不是去书房,也不是去芷兰院中,而是被悄悄带到落霞殿里。
袁凝嫣到的时候,韩景延已坐在那里,穿着闲适的月白色净面束腰锦服,手执书卷,在灯下看书。光线打在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如勾画出的,透着冷漠的锋芒。
见她来了,眸中闪过微不可查的亮光,随意说道:“坐吧。”
“谢王爷!”袁凝嫣在椅上坐下,和韩景延面对面。
“昨日的情形,本王都看见了。”
袁凝嫣捏紧袖中帕子,一双娇美的桃花眼泛着纯真的柔光,闪动细长的羽睫,乖巧的望着王爷,作出不解其意的模样。
“你和赵王爷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会对你那么上心?难道不要跟本王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