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6章 俊男美女, ...
-
袁凝嫣眼风一瞄,便想起是那日在大街上对她出手相助的白衣小郎君,喜出望外,叙了两句谢语,就辞别回晋王府。
天色已至晌午,出来有大半天的时间了。
心中忐忑万分,出府的事情,千万不要被发现才好。又想到刚刚赵王的人劫持她,慌乱之中摔碎了母亲留给她的瓷娃娃,不免有些悲痛。
“好在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晋王爷,你就给我等着吧!”
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不留神就撞到前面一人,实打实扑了个满怀,袁凝嫣摸着隐隐作痛的脑门子,抬头望去,这人竟是她时时刻刻记在心里、一刻都难忘却的……晋王爷。
被逮个正着,她瞬间就怂了,定在那里,垂头看地,不知所措。
“你可知,婢女私自出府,该当何罪?”
韩景延冷冷地睥睨着她,眸光幽深如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问话。
整个上午,韩景延都在找她,刚出王府没多远,就见到了那个摔碎的瓷娃娃,他尚有印象,那是当年太后赏赐之物。顺藤摸瓜,他去了一趟宁远侯府,果然有人来过的痕迹。想来她是回侯府找些东西,只是为何会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呢?
袁凝嫣知韩景延有了怒气,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哄骗过去,忽想到陈娇娇传授的方法,于是乖乖地跪在他跟前,一双美眸蒙上晶莹的水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真是我见犹怜,柔弱不堪,哭啼啼道:
“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招果然好使!
韩景延见她娇声求饶,没撑两句就伸手扶她,“起来吧!”
“这次本王就放过你,不许再有下次,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袁凝嫣窃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这次定是你病了几日,躺在床上太闷了,所以才想出府来透透气。”
袁凝嫣眉心微动,这个理由倒是她没想到的。
“以后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和本王讲。”
袁凝嫣眉心皱在一处,不知晋王爷是何意思……
刚才撞到他怀里,袖中银票未藏好,露出一角,韩景延一眼瞥见,眸中闪过一抹探究,问道:“你很缺钱吗?”
袁凝嫣露出甜美笑容,故意往韩景延跟前蹭了两下,“奴婢的一身一心,都是王爷赏的,怎么会缺银子呢!再说了,奴婢要银子做什么,根本使不着呢……”
韩景延安静地睨着她,又见她靴掖里透着兵器的寒光,心内思量:“果然是侯门之女,喜欢舞刀弄枪,看来去侯府就是取这些东西了。”
想了想,又问道:“你这次出府,可有遇见什么人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袁凝嫣摇摇头,娇声娇气道:“奴婢就随便逛了逛,一会儿就腻烦了。只觉得外面再大再热闹,也比不上王府好。只想着快点回到王府去……”
稍顿,用极轻柔的声音撒娇:“想快点见到王爷……”这句她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
抬起手,去触摸韩景延玄色团花蟒纹袍的衣襟,却将自己莹润细腻的手臂展露在他眼下。
韩景延神色骤变,冷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孔雀绿的手串,不正是江南富商进献给赵王的礼物吗?
为什么会戴在她的手上?
她以前不是对赵王很是抗拒,甚至戳伤了他的手掌吗?
为什么现在又会和赵王扯上关系?
韩景延又想起之前那位上床勾引他的婢女,很容易就被他发现是赵王派来的奸细。后来那位婢女太过恐惧,自己做了了断,还是陈浩将她拖出去,找地方入土。谁知后来外面就有了各式各样的传闻。
可是,袁凝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爷,您怎么不理人家啊?”
韩景延回过神来,理了理思绪,打量着她,“你今日神色,怎么和往日有些不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三日后,赵王要举办围猎赛,本王见你在府里这么闷,还想带你领略一下的。如今看来,你还是留在府中,将身子养好吧。”
三日后,便是药粉可以发挥作用的时候。
而且是赵王举办的比赛,那不是正好可以联合起来,来个绞杀?
袁凝嫣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想着是不是自己装柔弱过了头,才让韩景延误会了,于是忙打起精神,“王爷,奴婢没有身子不好,既然王爷要外出,若是王爷不嫌弃,奴婢愿意随侍王爷左右。”
韩景延凝视着她说话时的神色,听完点点头,便带她回府。
王府里,沁柳和李嬷嬷争执了一上午,谁都不让谁,陈浩早一溜烟躲了,只能拉着刘长史来评理。
“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下人私自出府是大罪,包庇出府之人更是大罪,若是对出口供来,嬷嬷又不愿意承认,那岂不是让王爷为难吗?”
沁柳堵在刘长史面前,逼的他步步后退,气势咄咄逼人:“刘大人,你是掌管王府一切事宜的官员,若是连你也徇私舞弊,那以后岂能服众?下人们还会再听你的调遣吗?”
“按照规矩,私自出府,要么被赶去庄子,要么配给小厮做婆娘,或者直接发卖了也行。”
李嬷嬷无可奈何,实在是如烟被抓住把柄,想着这次肯定留她不住了。
春月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无计可施,只能红着眼睛求菩萨保佑。
沈南听她们吵了半日,方过来劝道:“我说二位还是省省心吧!到底怎么处置,还是要看王爷的意思。你们讲的再多,可王爷会舍得罚如烟吗?”
说着,大门口报王爷回府,只见韩景延正扶着如烟下马车,两个人眉目传情,非常的和谐……
-
风和日丽,繁花似锦,花园里彩蝶纷飞。
被连着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可算是放出来了。
郑疏兰心情很好,一袭明丽的绢纱流彩百花长裙,抹粉擦脂,顾盼增俏,和小丫头子在那儿扑蝴蝶呢!
追了好一会儿,香汗淋漓,娇喘连连,手中雕绣石榴猫蝶图竹柄团扇摇个不停。
“被关这么多天,可把我闷坏了。总算可以出来好好玩玩了。我可不能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丫鬟跟在身侧,递来一杯子西瓜冰雪凉水。
“小姐,这次咱们吃了亏,长了教训,以后可不能再做这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了。你不知道,奴婢这些日子,都为您悬着一颗心呢!”
“知道!”郑疏兰将西瓜冰饮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知道了呢。这段时间,你没日没夜在我耳根下念叨,天天让我要循规蹈矩,不像是个小丫鬟,倒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呢!”
“放心吧,我又不是个傻的,吃了一次亏,还非要再去自讨没趣。再说了,晋王是我表哥、静姝公主是我表姐,我身份何等高贵,何必和她们这些丫鬟一般见识。从今往后呀,我就乖乖地,做个温婉贤淑的好姑娘。”
主仆二人闲聊着,只听那边传王爷回府,郑疏兰忙转了个身,匆匆往大门口走来。
“这次我定要在表哥面前好好表现,让他知道我已经改过自新,是个待人非常和善的小娘子了!”
说着话,就到王府门口,刚好瞧见韩景延搀着如烟,将她抱下马车。俊男美女站在一处,甚是养眼,这才多久没见,怎么两人就发展到如此柔情蜜意的程度了?
又见沁柳、李嬷嬷几人在一旁傻站着,瞪着眼睛干看,遂来到沁柳跟前,哼声道:“这算个什么事儿呢!”
两人一起行至栖云馆中的满芳桥上,河下流水裹挟着落花,缠缠绵绵,水韵悠悠。
从这儿可以远远瞧见王爷和如烟,郑疏兰冷笑道:“如烟也太不懂规矩了。和王爷走在一处,竟不跟在身后,我瞅着快要比表哥走得还快了。”
“可不是嘛!这么看来,倒像是王爷怜惜她,亲自送她回芷兰院呢。”
郑疏兰听了这话,一股子气腾地上来,“不过是个丫头罢了,算个什么东西!”
又瞧了瞧沁柳,忙笑道:“若说表哥身边的人,沁柳你可是排第一位的。论模样、论性情、论为人,她哪样比得过你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些狐媚手段,迷的表哥七荤八素的。”
沁柳却做出贤良姿态:“王爷这次也太过了些。如烟她偷偷出府,谁知做了些什么勾当,会不会危害王府,甚至伤害到王爷呢。可是王爷呢,却是被她迷惑的什么规矩都忘记了。我们做下人的,都是为王爷考虑,才冒险进言的。换个话说,若是王爷真的纵着她,我们也没辙,还是只能听王爷的,一切都以王爷的喜好为重。”
“还是沁柳你识大体,从来都不争不抢,更不争宠,表哥应该多听你的话才是!”
沁柳会心一笑,“我一心只想好好伺候主子,从来不敢存其他不该有的念想。况且连静姝公主都不管这事,以后这府里还不是如烟说的算……”
提到静姝公主,郑疏兰忽想起今儿是睿哥儿的生日,公主府里肯定很热闹,在演戏文呢,忙让丫鬟取来自己绣好的荷包,欲到那边去凑个热闹。
况且她听闻邬珂近日起了个玲珑诗社,聚了一帮子的青年才俊吟诗作对,颇为风雅。想着现在过去,说不定会有些奇遇,也未可知。
“罢了,我虽不喜欢那丫头,但这档子事儿,也不是我能管的。”
心下打定主意,就撇了沁柳,让人备轿子去公主府。
经过芷兰院时,忍不住好奇,就先进去和如烟闲聊了几句,这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