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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见血封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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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柳听了李嬷嬷的话,掩鼻冷笑:“王爷,奴婢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天未亮时,奴婢就瞧见如烟和春月在西北角门处,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合计些什么。后来就见她偷偷出了角门,现在连嬷嬷都不知她在何处……”
李嬷嬷这才知如烟那丫头竟私自出府去了,此罪不小,若是坐实了,王爷肯定不会再饶了她。懊恼刚才一时未想周全,中了沁柳的圈套,于是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真的是老了。还请王爷恕罪,老奴前两日让如烟那丫头病好了就出去买些燕窝回来,疏兰小姐指定要喝燕窝桂圆甜粥。别的丫头又没如烟识货,所以我就拜托了她这件事,哪成想,今个一着急,就给忘了!”
实则晨雾弥漫、破晓之时,袁凝嫣就已偷偷出了晋王府。
她可不是去给郑疏兰买燕窝,而是壮着胆子回了一趟曾经的宁远侯府,就是她最熟悉的家里。
如今的宁远侯府,值钱之物早就被搬空,昔日威严肃穆的大门上贴了封条,宅院内落叶满地,残荷败柳,并无一人看守。
袁凝嫣翻墙进入,一路直走,转瞬就到了自己的闺房。
来不及感慨物是人非,她赶紧在那紫檀木荷花纹云母石拔步床前蹲着,歪头在床尾下摸着,悬着心摸索好一会儿,终于碰到那坚硬之物,便用力抽了出来。
是个精致的桃木花卉纹匣子,那是她儿时的八宝盒,因为太过珍爱,所以就藏在床头,不给别人知道。
好在,没有被晋王爷带来的人搜刮干净!
打开匣子,先取出一把镶了玉石的金漆青光匕首,拔出来一瞧,仍是金光闪闪,锋芒毕露。
这是九岁的时候,她在荒漠里,为了救那个小男孩,差点被野狼伤着,后来父亲就送了她这把匕首,是袁匪石亲手画的图样、盯着军营里的匠人精心打造的。只为了送给她,来保护自己。
又取出一件瓷娃娃,是当年太后赏给云氏,后来云氏又将其送给了袁凝嫣。那陶瓷做的娃娃,憨态可掬、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云氏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还有些零碎的珠宝首饰,都是小时候钟爱的小玩意,皆被袁凝嫣一一收起。赶紧趁着无人发现,收拾现场,翻墙而出,奔着晋王府赶回。
有了这把匕首,就可以抓着机会报仇了!
一定要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回去,否则若是被韩景延那狗东西发现,起了疑,可就白折腾了!
一直跑到晋王府相隔的北街上,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十分摆脱不开,欲回头看个究竟,后脑勺袭来一阵疼痛,旋即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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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春楼里,徐恒敛正屏气凝神、缩着头听着——赵王训斥他办事不力,屡屡陷害晋王都不能得手,再这么下去,家里爵位还要不要了——之语,已足足半个时辰了。
徐恒敛免不得为自己辩解两句,“晋王实在可恶,那沈又青又是奸诈小人。送了女人去,就欣然收下,然后养在府中,不碰不见不问,还哪儿都不准去。若是这样,不是白搭了我两个美人嘛!送银子吧,又分文不取,让他办事,则置若罔闻!”
赵王品尝着满盘新鲜欲滴的葡萄,意味深长地问道:“别光在这里抱怨,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个事情,本王不知道。听说你在撮合自己的妹妹给晋王,想要两头下注?”
徐恒敛登时慌了,忙说:“不敢不敢……王爷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梦为只是我的庶妹,恒敛这么做,只是想让她去接近晋王,好替王爷您在晋王跟前安插人手,那样敌在明处、我在暗处,岂不是胜算更大嘛!”
“即如此,那你为何不再送个妹妹给沈又青呢?”
徐恒敛听了这话,后脑勺直冒冷汗,尴尬地挤出一丝丝微笑,“王爷这是什么话?恒敛只两个妹妹,一个是梦为,另一个是嫡亲妹子,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爹娘捧在手心的大小姐,那沈又青是个什么东西,不长眼的老鳏夫罢了,配的上谁呢!”
“再说了,梦为和晋王接触过几次,那跟铁桶似的,一点近不得身。过几日的户外围猎,梦为还得再进一步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他晋王要当和尚不成?”
“哼!”赵王扯唇一笑,“那你可错看他了……哪有猫儿不爱腥的……可等着瞧吧!”
说着,就有人扛着袋子进来,放在地上,解开绳索,是个楚楚动人的姑娘。
赵王直勾勾地瞥了瞥,大笑:“果然长的不错,不算辱没了二皇兄。”
袁凝嫣跪在那里,双手被捆在身后,早已看清座上之人是曾经被她戳了一簪子的赵王,旁边坐着的人则是昌平伯爵府的大公子徐恒敛。这二人是韩景延的死对头,抓了她来,肯定是为了挟制晋王,这正合了她的心意,何不将计就计,灭了那韩景延。
“听说,晋王爷疼你疼的紧,这传言可是真的?”
袁凝嫣作出百般娇媚的样子,娇滴滴道:“晋王爷确实待奴很好,日夜留在身边,奴稍有些身子不好,王爷他就紧张的很。”
“只是……”她低下头,声音里裹挟着三分的委屈,还有害怕。
“小美人还有什么不足的?说出来,本王最懂怜香惜玉的,定为你做主!”
徐恒敛也在一旁打趣,“这是赵王爷,想必你也听说过三爷的美誉,只要是娇花,三爷就没有不疼惜的。”
“奴……早就听闻赵王爷英姿不凡、威风凛凛,今日得见,果然坐时浑如虎相、走时有若狼形,奴家倾心不已。哪像个晋王爷,虽有一时宠爱,然奴心中总是忐忑不安……”
“这是为何?”赵、徐二人同时问道。
“奴家听说,当初王府里有个婢女,也是一心仰慕晋王,谁知竟被……”
二人了然,相视一笑。
赵王拍拍手,就有人捧着木盘,上边放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孔雀绿玛瑙珍珠手串。
袁凝嫣见了,心痒的很。二百两银子的诱惑,对现在的她已经够大了!更不提那手串,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若是收入囊中,手头就活络多了。
“王爷有何事要吩咐奴的?奴甘为王爷做任何的事情。”
“哈哈,是个聪明的小美人!”赵王朝徐恒敛努了努嘴,徐恒敛知会,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
袁凝嫣暗想,那自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实则那药粉,是徐恒敛从一个姓樊的西北商人手里买的,说是世所罕见、疗效神奇,绝对立竿见影,足足花去了徐恒敛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当然,他今日报给赵王,略添了些,说是费了好大劲、破费了一千两银子才得来的。
“将这药粉,贴身放置三天,然后混在酒水里,哄着晋王喝下去,这事儿就成了。”徐恒敛仔细教了使用方法。
“什么药,竟还要贴身放着?”袁凝嫣不解。
赵王带着一抹邪笑,露出洁白的皓齿,“是个单纯的小妮子。这药粉沾染了你的香气,再融入酒中,便能让对方动情,对你死心塌地。”
袁凝嫣:……
她一时拗不过来,拧着眉头愣在那里,思绪渐渐混乱……
“这小妮子又傻了!”赵王来到她身边,耐着性子拆解当前的局面,“你若想替我办事,难道本王能指望你一个弱女子去刺伤文武双全的晋王吗?那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行为。”
一面说着,一面抚摸她细白的嫩手,“你若做了内应,那肯定要让晋王对你言听计从,如若他动了真心,想做什么事情,还不是水到渠成嘛!”
“可是……王爷这个法子,会不会进展太慢?”袁凝嫣问道。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小妮子,还有股子泼辣劲,够味儿,本王喜欢!”想了想,又摇摇头,“但是,别的男人可能不喜欢这样的,还得调教调教才是。”
说着,吩咐人将陈娇娇唤了回来,让她带如烟去别室,教习怎么样才能最讨男人喜欢。
自从那日韩景延挡走了刘二公子,陈娇娇在御香楼的日子清静许多。见了袁凝嫣,认出是相识之人,知她如今在晋王府伺候,但并不知赵王和袁凝嫣之间的勾当,所以便抱着感恩之心,将所知所学都倾囊相授,希望她能得晋王宠爱。
“男人嘛,都喜欢娇弱的女子,所以一定要学会在男人跟前示弱,来激发他们的保护之欲……”
桌案上还放着厚厚两摞图文并茂的话本子,陈娇娇一面讲解着,一面翻着图画本给她看,时不时停顿下来,重点解析。
袁凝嫣人都炸麻了!
她可是个大家闺秀,自幼家教森严,严守男女之大防,如清水出芙蓉般纯洁无瑕,哪里瞥见过一丁点这么大尺度的、一丝_不_挂的、活灵活现的春_宫_图啊!
这么看来,韩景延这些日子所为,也不算太过下流……
经过一个时辰的密集轰炸,袁凝嫣领悟贼快,且大彻大悟,“原来男女之间是这个样子的。我之前可不是这么做的,现在形势所逼,难免要装得柔软些,方是取胜之道。”
事毕,袁凝嫣揣着银票、戴上手串,辞过赵王,就要回去。
刚至门槛处,被迎面进来的小郎君拦住,“姑娘且慢,”小郎君眼眸带笑,如沐春风,“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