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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清澈的嗓音 ...

  •   大殿里乱成一团。

      赵王后知后觉,也扑了过去。

      一阵声势浩大的响动之后,赵王跪地启道:“儿臣已将此畜斩于刀下,父皇可放心了!”

      “哎呀,煦儿,你没有受伤吧!快来让母妃瞧瞧。”

      此时,承启帝也回过神来,下令将今晚当值的宫人、把守的侍卫全都重责,并依着刘贵妃之言,重赏赵王救驾有功,将今日生辰宴所得的各类珍宝,十之八九都搬进了赵王府。

      承启帝受了惊吓,没了兴致,宴席很快就草草收尾,回刘贵妃的合欢殿歇息。

      刘贵妃看视着数十位侍女鱼贯而入,捧着盥洗之物,一盏茶功夫后,又挨个退出来。

      打发承启帝入睡之后,将领头的侍女叫过来,命她跪下,冷笑道:“怎么今夜打扮的如此俊俏,和往日都有不同呢!”

      那宫女霎时变了脸色,磕头碰地有声,连连求饶,“贵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一个锋利的巴掌扇了过去,刘贵妃拔下金簪,下狠劲朝着宫女娇嫩的脸上刺去,旋即柔白如花的面颊染上刺眼的红色。

      “哈哈哈,这个颜色好!”刘贵妃盯着那张脸儿,大笑不止,“白里透红,真正是惹人疼呀!”

      转瞬,又变脸啐道:“本宫还没想着让你伺候皇上呢!你就这般耐不住寂寞,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想逃脱本宫的掌控吗?本宫让谁去陪皇上,谁才可以去陪皇上,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本宫问你,这个后宫,到底是谁说的算?快说!”

      小宫女趴在地上,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脸上鲜血滴在大理石地砖上,啪地晕染开来。

      “贵妃娘娘说的算,一切都听贵妃娘娘的……”

      刘贵妃心满意足地冷笑,命人拖出去处理。

      第二天东方欲晓之时,夏公公就抱来一摞奏章。

      承启帝逐一翻看,无一例外是弹劾晋王做事不利,不能为圣上分忧。更有甚者,上书云,应褫夺二皇子的亲王封号,以示皇上圣明!

      “皇上,您也不要太过操劳,歇一会儿吧!”刘贵妃奉上一杯红枣血燕,一面替承启帝揉捏肩膀。

      “这些折子怎么这么多,有那么着急吗?扰得皇上一早上就不得清静,臣妾真是心里替皇上烦忧呢!”

      承启帝压下奏折,波澜不惊。

      -
      在大殿上被猫抓伤后,韩景延独自一人,走在宫中的石子甬路上,冷风吹起衣袂,月光笼罩着单薄背影,手臂上的伤口渗出点点血迹。

      没有人发现他受了伤,更没有人在意他受了伤……

      “王爷,太后让奴才带您去仁寿宫,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伤药,给您处理伤口。”

      步入仁寿宫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

      洁白花瓣随风摇晃,晶莹剔透,如纯洁美玉,招来只只萤火虫飞舞其中。

      袁小娘子清澈的嗓音如在耳边:

      “那边花园里有好多的萤火虫,可漂亮了。我刚才捉了两只,送给你吧!”

      “你若是喜欢,我们再一起去多捉几只,一定很有趣!”

      当年,是袁凝嫣带着他一起爬上这棵老槐树,在最痛苦的时候看远方的景色。

      现在,他已经有很大的把握,确认了她的身份。

      只是,还未搞清楚,她为何会变了容颜,也不知道她为何要闯进他的王府。

      这一刻,他只想赶紧回去,看看她。

      什么人生憾事?什么再难以找回?

      他是悟的太晚了,可那时邬珂说的话,他现在一个字都不相信。

      回府后,只听陈浩来报:“王爷,属下找到袁凝嫣的消息了!”

      -
      此时,赵王府里,邬珂前来探望伤情,见并未伤着,闲聊了一些家常话,就回去了。

      前脚刚走,人报“贵妃娘娘驾到!”

      赵王得知,忙迎至大门口,挽着刘贵妃的手儿,款款行至内室。

      刘贵妃问了赵王身体如何,昨日有没有被吓着,得知无恙后方宽心,接着将带来的满满一车各方朝贡的好东西,着人安置在各处。

      她刚已瞧见邬珂的马车离开,便劝赵王道:“儿啊,本宫有句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中。”

      “母亲请讲,儿子定谨遵母妃教导!”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心慈手软。若是光想着手足姐妹亲情,是万万成不了大事的。邬珂是你的姐夫,可也是晋王的姐夫。况且静姝公主和晋王是一母同胞,你切不可掉以轻心。”

      赵王道:“可是,邬珂虽是探花郎出身,已尚了公主,仕途生涯早就了结。何况他只是在翰林院挂个名,做些修书的闲事,从不曾参与过朝政,母妃是不是多虑了?”

      刘贵妃拉着赵王在身边坐下,抚摸着身量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赵王,满眼疼爱,“我的儿,这就是你的心软之处了。”

      “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名正言顺地登上大位,就绝对不能心怀仁慈。大梁自立国以来,就是嫡长子继承大统,如今皇上没有嫡子,可还有个长子呢!”

      “可惜,当年我的大皇子,就那么……”

      刘贵妃曾经为承启帝诞育了大皇子,承启帝激动万分,亲自赐名,满月后即奉为太子。只是先太子早夭,后来刘贵妃就再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而赵王,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刘贵妃收起泪光,接着道:“凡事都有个理字,只要二皇子他还活着,就是你的最大阻碍。如今,皇上和本宫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你,自然也是对你寄予众望的。可总还有些人要当绊脚石,要不是有那老妖婆拦着,皇上早就扶本宫为皇后,那样你就是最无可置疑的皇太子!”

      “从来权利之争,都是沾满了鲜血,你若心软,便会成一滩烂泥,任人践踏!”

      赵王连连点头,感激不尽。

      “儿臣不孝,总是让母妃替儿臣担心。当下儿臣已经想到怎么对付晋王了,定会将他赶尽杀绝。”

      母子二人喝着热茶,吃着满桌的果品,赵王将韩景延最近在府里宠信小丫头的事情讲了,“上次安插在晋王府的婢女,好不容易摸着他的床,竟然被杀了!现在好了,是他自己招惹的小丫鬟,听说宠的很,一旦他动了欲望,事情就好办了!”

      刘贵妃点点头,轻扶赵王的肩膀,很是满意。

      提到受宠的丫头,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笑道:“那时候你看上了袁家的小娘子,吵着要娶,本宫就知不妥。以本宫对你父皇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善待袁匪石的。好在那袁匪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石头,连你的要求都敢拒绝。否则,一旦事发,定会连累到你。”

      赵王低头不语,发出一声冷笑。

      “反正,那袁家小娘子估摸着也死了,你也不需再想。我们刘家的女孩子,个个长的花骨朵似的,又知书达理的,下个月本宫就带几个来与你瞧瞧,有喜欢的,就纳进来做正妃。”

      -
      “你说她已经死了?”韩景延听了陈浩的汇报,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陈浩将——在城郊发现一具女尸,所携带包裹里有许多侯府小姐的首饰钗镮,且身形、年岁都和袁凝嫣相符——之事细细禀报,“这下王爷可以放心了!”

      “光这些就能确认是她吗?如果是个偷了府里东西逃出去的丫鬟呢?”

      陈浩本来自觉破了案,心中得意,面带喜色,被这么一问,傻瞪着眼站在那里,张着嘴想了又想,吞吞吐吐道:“这个嘛,日子实在太久了,已经看不清原来面目了。”

      “所以,就赶着来汇报?京城第一猎鹰,果然速度够快!”韩景延说完,扭头就走,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陈浩黑红着脸儿,着急地说:“属下不是想着王爷这些日子日夜着急,做梦都想抓到那袁家小娘子嘛!若是这么着了,案子就能结了,皇上也不会怪罪您了。”

      一路念叨,跟着往芷兰院方向过去。

      只见沁柳半路走来,与韩景延行礼后有事要禀。

      “沁柳,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了?不管有什么事,去和刘大人说一声就完事了,跑到王爷跟前做什么?”陈浩手执佩刀,抱紧双臂,抿紧唇,横眉挡在中间。

      “实在是有大事情,才会来亲禀王爷。如烟她……”

      韩景延止了步,等着她说下去。

      “如烟她逃出王府了!”
      “此事非同小可,婢女私自出府是大罪,说不定是和外人勾结,欲要加害于王爷,奴婢实在是担心的很……”

      半盏茶功夫之后,刘大人、春月就被陈浩带来书房。

      因袁凝嫣上次洗澡受了凉,这几日得了风寒,身体不适,所以一直都在将养,春月日夜陪在一处照顾,故而韩景延第一追问的就是她。

      “如烟她……”春月声音打颤,手足无措,“她……是因为……李嬷嬷派她出去的……说是……要采办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刘大人发出质疑,“王府的宫女要是出府的话,肯定是要经过我这里报批的,而且也不能独自一人出府,肯定是要派王府小厮跟着的……难道是李嬷嬷她糊涂了,忘了这个规矩吗?”

      “这个……”春月低头,咬紧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外面李嬷嬷刚巧过来,随即被陈浩领入,沁柳问李嬷嬷可有见到如烟,李嬷嬷回:“我正到处找她呢!她病了几日,也差不多好了。今早的药我已经派人煎好了,准备送给她喝呢。却是没见着人。你们可知,这丫头去哪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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