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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我要杀了你 ...

  •   难道要扯着嗓子跟那个晋王爷求救吗?老天爷,还是你来救救我吧!

      疼痛感和冰冷感一起侵袭而来,不知苦捱了多久,袁凝嫣终于支持不住,松开紧咬的牙关,有气无力地唤道:“救命……”

      旋即,就有人踢门而入。

      将她抱起,披了衣裳,温柔地放在铺着锦绣软褥的床上。

      点了灯,通室明亮起来。

      男人已经背过身去,卓然立于灯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待反应过来,袁凝嫣又羞又愧又生气,不争气的泪水登时流出来。

      “臭流氓,谁让你进来了!”

      “不是你让本王进来的吗?”

      韩景延很委屈,他是明明白白听到呼救声,才急着进来救人的。知她没穿衣服,还将自己的披风脱了,借于她穿,怎么就突然变成流氓了呢?

      被最记恨的男人玷污了清白,袁凝嫣心口堵塞酸痛,在那捂着被子,呜呜咽咽地哭泣着,对狗王爷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层。

      半晌,还是情绪崩溃,一时忘记伪装,脱口而出:“你这个下流胚子,我要杀了你!”

      “是本王救了你,你可不能以怨报德!”

      “王爷若是真心想救如烟,难道不可以找个丫鬟进来吗?一定要……”袁凝嫣哭得更凶了,“一定要毁人清白吗?”

      韩景延愣在那里,一时语塞。

      院外蔷薇花开,暗香涌动,沈南哼着欢快的小曲儿,笑了。

      -
      三日后,便是皇帝的生辰宴。普天同庆,万国来朝。

      永乾厅中,灯火通明,金光浮跃,各国来使并皇亲国戚皆在座上,案上铺陈珍馐,美酒佳酿。

      二十位妙龄女子腰肢婀娜,轻舒长袖,伴着竹弦管乐翩跹起舞。衣带飘零,如弱柳扶风,又如凌波仙子,让人如痴如醉。

      一曲罢了,主位上的承启帝龙心大悦,频频点头,手中酒杯停在唇边,大声道:“赏!全都重重有赏!”

      刘贵妃看在眼里,柔和细语道:“皇上,这些都是臣妾在全国各地为您挑的绝色女子,各个皆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色,且性格温柔,品质贤淑,希望能得您欢心。”

      承启帝颇为感动,饮下一杯美酒,“爱妃对朕甚为体谅,费了心思,朕心甚慰。然爱妃也不要过于操劳,好生保养自己的身子要紧,这样朕心里才得安宁。”

      端坐在另一旁的太后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这个刘贵妃,向来不得太后的青目。

      要不是她横刀夺爱,当年云儿会含恨嫁给袁匪石,落得一个郁郁而终的下场吗?

      况且,刘贵妃只是宫女出身,年纪又比皇帝大了九岁,现在早就人老珠黄,却还霸占着皇帝,让皇帝对她言听计从,连她这位皇帝生母、当朝皇太后都减了许多的威严。

      今日的宴席,静姝公主带着长子邬司睿、长女邬司涵、次子邬司辰,携同驸马邬珂,一起盛装来参加宴会。

      本来静姝公主杂事繁多,将父皇的生辰宴忘的一干二净,那日和邬珂云雨之时,方提到这件大事,惊出她一身冷汗。

      好在,邬珂是个心细的,知道她生了三个娃后总是丢三落四,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得体的寿礼,这样一家人才能体体面面、欢欢喜喜地来吃席。

      静姝公主远远瞧着太后面色不虞,担心又起争执,便让大一点的睿哥儿带着弟弟妹妹,前去给太后、皇上请安。三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捧着小酒杯,一扭一扭地过去了。

      对面左手边,安了一席,坐在那里的客人眸光不时打量这里,脸上表情不屑一顾。

      “呵,这么多年了,五妹妹不会还在想着你吧?”静姝公主问道。

      静姝公主的五妹妹,乃是玉莹公主,只比静姝公主小了九个月。

      邬珂停下手中玉箸,颇有些哀怨:“公主这是什么话?你我二人,连孩子都生了三个,难道还信不过邬珂吗?”

      静姝公主挡在他跟前,摩挲着邬珂靛蓝色湖稠团花圆领袍的衣领,在众人面前作出恩爱的姿态,像是在跟那边的玉莹公主示威。

      “不许你往那边看。”

      “五妹妹还在那里自斟自饮,黯然神伤呢!你若瞧了,保不准会心软……”

      “那年殿试,我和五妹妹都躲在殿后偷看,五妹妹比我先看中了你,是我耍了些手段,才让父皇将你许给我的。”

      邬珂回想起当年景象,眉眼一弯,浅笑道:“那公主可知,当时柯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爹爹、娘亲!”三个娃一起回来,扑在爹娘怀里,兴高采烈地向他们展示太后和皇帝赏赐的物件,邬珂一人抱着两个,到嘴边的话就忘了说。

      大殿上,赵王着人抬来三件金光灿灿的宝物,有宝光翡翠金佛、东海的汉白玉斗彩珊瑚树、还有江南的黑漆牙雕湖光山色如意插屏,样样皆是稀世珍宝,满座皇亲都发出赞叹声。

      “父皇,这是儿臣精心为您准备的贺礼,祝父皇福寿绵长,万寿无疆!”

      承启帝大喜,夸赞煦儿体贴圣意,越来越懂事。

      刘贵妃道:“皇上,煦儿为了您的寿辰,奔波了好几月,就是要将着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献给皇上。这三样只是其中挑出来的,还有许多珍宝玩意,已经送到陛下寝殿,您一会儿回去看到,定会欢喜的。”

      下一个献礼的是晋王。

      韩景延卓然立于大殿之上,给承启帝呈上自己亲手抄写的经书。

      满座宾客鸦雀无声。

      众人皆知,承启帝喜欢奢靡之物,纵情于玩乐,所以总要从宫外弄些新鲜宝物来,供其把玩。这两年,不仅搜罗天下稀世至宝,还破例封了许多传奉官,在皇宫里专门陪他玩乐,甚至已经多日不上朝了。

      眼下晋王的贺礼,自然是不会让承启帝满意的。

      “晋王,户部银两亏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承启帝忽然沉着脸问道。

      “现在满朝官员都怕了二皇兄了,又怎么会有进展呢?”赵王抢先回答。

      承启帝脸色骤冷,瞪眼道:“没用!你是亲王,还是皇长子,却如此不堪重用,更不能为兄弟们做好表率。你让朕如何再相信你!”

      “朕再问你,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你可抓住袁匪石之女了?”

      韩景延瞳孔猛地一阵,眼底冷凝如寒冰。

      在诸客面前,皇帝的这一番训斥,如同风向标一般,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们,会以迅疾的速度,更不将他这位亲王放在眼里。

      如若投其所好,向皇帝献上袁匪石之女呢?

      “皇上,今天是你的生辰,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一大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你还要为难景延吗?”太后忍不住开口道。

      “况且,袁匪石已经被皇上发配流放了,嫣儿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今还是生死不明,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刘贵妃给承启帝添满杯中的美酒,款款启唇道:“太后,您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需要操孙子们的心了。只要是陛下做的决定,肯定都是最英明神武的。再说了,处置袁匪石之女是前朝政事,后宫不得干政。”

      一席话,说的承启帝都不敢吱声。

      太后气白了脸,捂着胸口,对承启帝问道:“哀家是管不了政事。那后宫之事,若是哀家出手整治,难道皇帝也要阻拦吗?”

      在皇亲重臣面前,承启帝不敢惹恼太后,忙走下席位,跪下与太后赔礼:“母后息怒,后宫之事,自然事事都听母后的。”

      “有你的话,哀家就放心了。那哀家就拟旨,将这后宫的位份都变一变,贵妃变才人,可好?”

      刘贵妃听了此言,早已大惊失色,整个人跪软在地上,叩首不迭,不停地求了几百句饶,太后想今日是皇上生辰,不便大动干戈,这才稍有转圜,警告了几句,不再提此事。

      众人接着饮酒看舞,赵王得了承启帝赏赐,将他的席位挪至皇上身边,挨着刘贵妃坐着。他见刘贵妃面容憔悴,便在旁悄声宽慰。

      萧声轻扬,长袖漫舞,大殿之上,如云朵舒卷,彩蝶翩翩,璀璨灯光下,人人皆醉……

      忽地,幽暗深处,窜出来一直全身墨黑之物!

      那物似乎受了惊吓,七上八下地跳过许多的席位,把些侯爷、伯爵、权臣、重臣的杯盏打翻,酒菜糊了满桌。

      满室喧哗,闹腾起来,御前带刀侍卫们不曾预料到有此不速之客,登时提刀上阵,几十把明晃晃的大刀齐齐追过来。

      野猫直奔向韩景延的方向,两只金色眼睛中射出捕猎一般的光线,“晋王爷小心……”侍卫们都提起一颗心,生怕野猫伤了王爷。

      刘贵妃本来心里憋屈,在那闷闷不乐,暗自抹泪,被这么一闹,又是惊、又是怕,只见野猫就要抓到晋王,心内一喜,与赵王相视一笑,都等着看好戏。

      那野猫到韩景延跟前,奔腾而起,锋利的猫爪发射,像是在报几生几世的仇恨一样。

      可惜,被韩景延举箸轻点,就从半空悠然跌落。

      猫儿“啊呜”一声,又噌地跳起,换了个方向进袭,直奔承启帝!

      满堂哗然,若是此畜牲伤了承启帝分毫,今日大殿之上,定有不少人得偿命,以至抄家灭族。这可不是儿戏!

      韩景延眼疾手快,几步飞至御前,以身体之躯挡在承启帝前面。

      那野猫如同化身嗜血的魔兽,撕扯着扑上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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