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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少女身上自 ...

  •   夜幕低垂,邬珂才过晋王府来。

      韩景延一个时辰前,就从户部下值回府。

      沈南接了,回说如烟姑娘已经安置在芷兰院中,就住在王爷寝殿旁边的侧室里,被褥锦帐一应物件,都已送过去了。

      只见韩景延眸光飘向如烟的那间屋子,低头想了想,半晌道:“天色还早,先去书房吧!”

      沈南只能巴巴地跟在后面。

      坐定后,喝完两杯热茶,作了半幅山水画,韩景延突然停下笔,“沈南,你天天和丫鬟们厮混在一起,有个问题你肯定知道答案。”

      沈南吓得眼泪飙出来,颤声道:

      “王爷这么说,奴才可就冤死了。就算借奴才三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府里的姐姐妹妹们有半点子的逾矩啊!真的不敢……”

      “行了吧,打住!”韩景延不耐烦,“本王也没说你什么,不需要这么紧张。”

      “谢王爷体谅!”沈南擦了擦鼻涕,“王爷刚才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是……”

      那厢踌躇着,在书桌后来回走了两趟,方启唇道:

      “怎么样,才能看清楚女人的身子?”

      沈南倒抽一口冷气,赶紧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子。

      他肯定是听错了!

      空气中弥漫着难捱的平静。

      “这个问题有何难?”邬珂神清气爽,满眼吃饱餍足的愉悦,眉眼含笑地走进来。

      沈南如天降救星,嗖地逃了出去。

      “我听说,晋王爷也开始金屋藏娇了?难道是我之前说的话起了作用?是什么样的丫头,让沈南领来我瞧瞧……”邬珂坐在黄花梨木镌花椅上,悠闲的很。

      “是谁去乱传话的?根本没有的事情。”韩景延低头喝茶。

      “你低着头做什么?难道是害羞了吗?”

      对方不接话,邬珂接着自言自语,“即如此,看来也不需要我出谋划策了。王爷天分极高,自个儿就能悟出来。”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邬珂露出会心一笑,转过身来,“既然王爷开口了,那我就送王爷一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完,便告辞出来,悄悄问沈南:“就是上次惹公主生气的那丫头吗?”

      “可不是嘛,驸马也是见过如烟姑娘的,就是上回后厨着火,王爷冒着生命危险救的那姑娘。”

      “原来如此……”

      邬珂低头回想一会儿,回府便和静姝公主说了大概。

      “我总觉得那丫头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像谁。公主是否有此感觉呢?”

      二人裹在大红描金鸳鸯刺绣锦被里,相拥着温存,说着悄悄话。

      静姝公主颇有些赞同,讲起了晋王以前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皇帝后宫一直由刘贵妃把持着。韩景延从小时候起,宫中就一直有妃嫔由于各种原因死去,加上他有过几次被刺杀的经历,故而性子愈发阴鸷,对女人也越来越冷淡。

      “本宫想着他年岁渐长,这些事情也能渐渐看开了。所以就送些温软可人的女子过去,试试他的反应。谁曾想,他还是冷冷的。”

      “从小到大,我只记得有个例外。”

      “是谁?”邬珂问道。

      “有一阵子,在太后的仁寿宫中,景延会和一个特别娇俏的小女孩在一处。两个人一静一动,景延倒是常常笑的。”

      “那个女孩子是谁家的?现在在哪里呢?”邬珂搂着老婆,睡眼朦胧地追问。

      “她是原宁远侯之女,后来离开京城,去了西北,现在却是待罪之身,又失踪了……”

      夜色黑沉,空中连半点星光都无。

      到处都静悄悄的,仿若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之中。

      袁凝嫣端坐在芷兰院中,瞧着廊下一溜的木漆四角宫灯走神。

      当她别无选择、必须要搬来芷兰院的时候,春月哭肿了眼睛。

      “小姐,这个晋王爷不会是发现了你的身份,所以要将你拢在身边,就是为了找出切实的证据,然后再将你抓起来吧!”

      可袁凝嫣已经下定决心,既然仇人就在身边,又能接近,那她怎么会错过这种机会呢?况且,以她现在的样子,就算韩景延有火眼金睛,也认不出她来。

      春月点点头,“你现在的容貌,连我都能糊弄过去,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可见,这易容术是何等了得。那晋王爷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他所寻之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又说了些劝慰的话,春月仍是放心不下,“可是……我刚搬来和你住在一起,又要分开。只是,如今的晋王爷也不是小姐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你一定要小心啊,为侯爷报仇事大,保护自己更为重要呀。而且,千万不要再被晋王的表象所迷惑,他实际上就是个冷面冷心、心狠手辣的狗王爷!”

      一阵风吹来,枝叶洒洒作响,袁凝嫣裹紧衣裳,觉得周围透着一股子阴冷之气。

      抬头望去,韩景延已回芷兰院,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跟前,灯下身影宛若青松。

      许是灯光昏黄,中和了惯常的冷漠和锋芒,他看起来添了几分温润的气质。

      “王爷,您回来了。”袁凝嫣收起心中奔腾不止的几百种杀人的方法,向他恭敬行礼。

      “王爷日理万机,忙了一天,着实累了,你快去准备,给王爷沐浴更衣,也好早些休息。”沈南吩咐道。

      袁凝嫣驾轻就熟,玫瑰花和热水早就准备好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将那楠木雕花大浴桶装满香气扑鼻的浴汤。

      “王爷,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低眉垂手,替韩景延脱去衣裳,默默侍立于一旁,目不斜视。

      韩景延刚一触及,就喊了出来,“这水也太烫了吧!”

      “有吗?”袁凝嫣上前,试了试水温,连忙低头赔罪,“是有一点点烫……王爷请恕罪……奴婢一时想着王爷身体疲倦,用热水多泡一会儿,会舒服很多。而且太医说,这样对身子好,可以打通血脉……”

      “那也不能烫死本王吧!”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再去抬些冷水来,请王爷稍候……”

      韩景延见她不是故意的,气便消了大半,忍着烫到发红的手指, “不用再出去了,等一会子,水自然就凉了。”

      一时沐浴毕,袁凝嫣替王爷穿上石青色家常锦缎刻丝直?,擦干乌发,简单地挽了下,插上碧玉簪,又靠在胸前,细细将银白镶玉金缕腰带理顺……

      少女身上自带清香,这么近的距离,又如此乖巧,足以让男人脑中纷乱,嘴角划出温柔的弧度。

      袁凝嫣也在想入非非。

      刚才可没烫死他!这个时候,就是少了一件趁手的兵器,否则本姑娘一定让晋王爷立登命丧于此!

      一不留神,手上劲使大了,韩景延预感到力度不对,暗暗屏气用力应对,倒未伤着分毫。

      “王爷,好了!”一切完毕,袁凝嫣还在琢磨着,得想办法寻个用的惯的武器来,否则凭她怎么样,都好似羊入虎口,还怎么报仇?

      韩景延见她呆呆的,想是上次沐浴的时候吓到了她,今日万不能再唐突,“那你下去吧,这里沈南会让人来收拾的。”

      袁凝嫣听命回来,很是疲倦。

      如今住的房间比司内厨的要宽敞许多,室内放着上好的桃木透雕架子床,挂烟灰色帐缦,一旁还有红木梨花镜梳妆台,上面摆着一套做工精细的铜胎掐丝八宝香盒,里面竟然胭脂、香粉齐全。其他的桌椅柜架皆是上乘。

      左边还有一小房间,可以用来沐浴。

      她可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刚才给晋王爷准备浴汤的时候,也顺手多备了些,现在热水、花瓣、香皂、花露油等都完备,终于可以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置身温热水中,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真舒服啊……”

      闭着眼睛,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很快心中就有了主意。

      蓦地,窗外传来低沉沉的脚步声,屋内烛火跟着晃动几下。

      袁凝嫣顿时紧张起来,心砰砰地跳跃,竭力抑制住呼吸,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什么情况?

      难道是韩景延那下流胚子,垂涎丫鬟美色,表面上道貌岸然,一定要趁着月黑风高,做采花贼吗?

      堂堂一个王爷,竟会如此无耻,说着不再用强,结果呢?却使出这种卑鄙手段!想想也是,府里那么多丫鬟小厮,非要让一个后厨丫鬟来贴身伺候,还成天让人家给他洗澡,真的是……

      外面的声音更大了。

      这次听的清晰,像是猫儿和狗儿混在一起乱叫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她不敢放松警惕,站起身,轻轻将烛火吹灭。

      “快滚开!” “走开!” “赶紧出去!”

      是沈南的叫唤声。

      今天晚上,沈南想着肯定会发生些什么,总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故而照旧守在院门外,果然王爷又是让他倒洗澡水,又是让他铺床叠被。

      诸事完备,耳清目明的他,第一时间听见院子里小猫小狗在那儿打架,立马跑进来,大声将闹得正凶的猫狗们赶了出去。

      “唉……王爷身边,什么时候能少的了我呀!”

      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正房大门打开,传来烦躁的声音:“怎么这么吵?”

      沈南吓着直缩头,捂着自己的嘴巴。

      这下遭了,肯定是扰了王爷的雅兴,说不定二人正是在热血沸腾的时刻呢!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否则定要遭些皮肉之苦。于是,忙不迭赔罪逃出,坚守在院门之外。

      遥夜沉沉,万籁俱寂,房间里也是一片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

      袁凝嫣被扰了泡汤的雅兴,等到现在,水都已经凉了。

      她踮起脚尖,去摸架子上挂着的巾帕,摸索了片刻,什么都没抓到。

      夜间天凉,又是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水珠子,不禁打起寒颤,手臂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奇怪,刚刚明明是放在这里的,怎么现在就找不到了呢?

      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欲往屏风上摸摸看。

      一时走得急了,脚底打滑,“哎呦”一声摔倒,直直趴在地面上,把个玉兰相思兰纹屏风也推倒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完了!”膝盖上的疼痛传来,袁凝嫣倒吸一口气,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不一下子摔晕过去呢?

      那样自己一无所知,耳根清净,了无烦恼。

      现在她可是一、丝、不、挂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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