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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奴什么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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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阁大堂里,春月点了一份核桃酪、一碟子桃花糕、还有两碗红蜜豆乳,隔着窗看外面的杨柳依依。
“二位姑娘请慢用……”
袁凝嫣一瞧,忙唤道:“小二,这份玫瑰奶酥不是我们点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小二正站在一旁和春月挤眉弄眼,嘻嘻地笑呢。
原来小二也是老熟人,正是以前侯府里在袁匪石身边伺候的小厮桂儿。
桂儿不识袁凝嫣现在的容貌,只见了春月便眉飞色舞起来。
“这是我送给你们吃的。”
“这位姐姐从未见过,肯定是春月新结识的好姐妹吧!我和春月是老相好了,她带来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以后姐姐叫我‘桂儿’就好了。”
听到“老相好”三个字,袁凝嫣觑着春月点点头。
又佯装不识:“桂儿这个名字好。你看你现在,就谋了这么好的差事,真是让人羡慕。也不要因着我们在这,耽误了你的工作,快去忙吧!”
两位姑娘闲聊一会儿,袁凝嫣吃着多日未曾享用过的美味,感慨良多,“银子真是好东西呀!以前从未觉得,现在才知,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春月将几碟子点心都推到她跟前,托腮道:“本来嘛,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要哄的主子开心,就会有额外的赏赐,那样日子就滋润多了。可是,咱们现在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你可一定要离的远远的才好呀!”
袁凝嫣喝着甜到心坎里的红蜜豆乳,想起以前春月在她跟前念叨过的那件骇人听闻的传闻,忍不住笑起来,“你是怕这位爷不个不高兴,就把我杀了,然后胡乱扔掉吗?”
抬手点了点春月的鼻尖,“那些都是流言吧,真实的情况未必如此。我倒觉得,王爷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大家对他都有些误会……”
“可是!”春月急了,连着一口气说了几十句韩景延的坏话,把他说的如恶棍□□一般,“不管怎么样,如烟你都要远离他,否则,不会有好下场的。”
袁凝嫣并不为所动,一笑了之。
“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劝呢?”
春月拦住她的勺子,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袁凝嫣,声音里逐渐带着哭腔:“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袁凝嫣手中的白瓷小勺掉落在桌上,叮咚一声,又转了几圈。
微风真浓,吹动河堤岸的万条垂柳,捎来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呼吸一窒,满脸茫然。
原来,春月什么都知道了!
“小姐,我们一起长大,就算你变成其他样子,我也熟悉你的声音、你的一举一动,春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小姐呢?”
说着,两个人都偷偷地擦拭眼泪。
“这里人多,还是叫我如烟吧……”袁凝嫣又是哭,又是笑,心中思绪万千。
“你们怎么都眼睛红红的,难道是店里的甜点不合胃口,就被气哭了?”桂儿又走过来,打趣道。
二位姑娘一起回:“哪里,只是外面一阵风吹进来,迷了眼睛。”
桂儿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银锭子,就着春月的碗勺,吃了几口蜜豆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刚才发生了件奇事。”
“有个二楼的老爷,就为了问几句话,就给了我这么大一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重。这么多银子,够我在这里不吃不喝干三年多的。你们猜,他想问什么?”
二人翘首听着。
“那位老爷一看就是有钱人,不知怎么的,就盯上你们两个人,还让我打听如烟的身份呢……”
袁凝嫣脸色一沉,警惕起来:“你是怎么回答的?”
莫非是韩景延在悬赏抓人,这人想要得了线索去领赏吗?
“我桂儿是那没眼力劲的人嘛。自然是收了他的银子,然后胡乱回答了几句。谅他也品不出个味来。不过……”
桂儿将银子收在腰中,收起笑容,“你们还是赶紧回王府去吧。这些日子,京城里人多眼杂,还多了许多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传奉官。这些人不用寒窗苦读,只要有人举荐,被皇上看上了,就直接进宫做官,和那些进士出身的老爷们一般享受荣华富贵了。”
“这些个传奉官,仗着皇上恩宠,在京城里胡作非为,欺男霸女,要是你们被他们看上了,或是遭其毒手,或是送入宫中,献给皇上,都是孽缘。说不定刚才那位老爷就是看中了如烟,动了什么歪心思呢!”
春月蹙眉疑惑,“可我听说,皇上最是宠爱刘贵妃,既然如此宠爱,为何又大肆派人搜刮民间女子呢?”
袁凝嫣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帝王之爱,和寻常百姓不同,宠爱是宠爱,却并不妨碍他宠幸其他女子。”
“是啊,我们穷苦之人,就连娶个老婆都难。”
接着闲话几句,袁凝嫣想着还是早点回府,方安稳些,就和春月一起,辞了桂儿,起身欲走。
“你们可知,当初宁远侯是被谁陷害的吗?”隔间传来男人们的议论之声。
袁凝嫣一时走不动路,脚底像被灌了泥铅一般,钉死在地板上。
“当然知道,可不是晋王殿下上书弹劾,言宁远侯通敌叛国,圣上大怒,才被抄家革职的。”
“此话当真?”
“当然是千真万确的了。”
如同心口被刀尖刺穿一般,浑身血液凝结,袁凝嫣指尖发颤,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
那时候,在她落水之前,徐梦为也说过一样的话。
看来,并不是虚言。
记不清是如何被春月带着,和那小厮碰了面,又回到了晋王府。
芳魂已失大半。
刘长史带着喜气,兴高采烈地来恭喜她:
“王爷命你搬到芷兰院去,做贴身丫鬟,你现在可算是高飞了,以后再也不用留在后厨做这些苦活累活了。”
“自王爷出宫立府,还没有哪位丫鬟有这样的好运气,你可是第一位进王爷寝殿伺候的侍女。就连沁柳,费了那么多的心力,都做不到呢!”
有人欢喜有人愁。
翠薇阁中,郑疏兰被关了多日的禁闭,听闻袁凝嫣要搬进芷兰院中,怎么都坐不住了。
将屋中之物砸了不少,又对着丫鬟撒气,骂了一通。
沁柳知晓,忙赶了过来。
“疏兰小姐不要这么生气……”
劝慰的话刚起个头,一把火辣辣的巴掌就打到脸上。
“你还好意思过来!”郑疏兰想起上次沁柳不替她打掩护一事,就气的厉害,“要不是你不帮我,怎么可能让表哥知道是我对那丫头动的手脚?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郑疏兰呜呜咽咽,用手帕子抹着泪花,“若是我还行动自如,每日表哥都可以见到我,他还会移情别恋,将心思放在一个丫头身上吗?”
说着,又要抓她的头发。
“疏兰小姐请息怒!”沁柳跪下,凄婉倾诉,“疏兰小姐请听沁柳几句话,我实在是没办法,才会那么讲的。”
“在我们王府里,纪律森严,根本就没有人敢在王爷面前撒谎。若是那么做被发现了,沁柳肯定活不了!”
“疏兰小姐是王爷心爱的表妹,又有静姝公主做靠山,就算犯了错,也不大怪罪,最多关两天就完事了。可我们是王府的奴才,若是惹怒了王爷,就连身家性命都全部完了……”
郑疏兰觉得有几份道理,“你说的没错,不管我做了什么,表哥都是最疼我的。”
“那肯定的,疏兰小姐在王爷心中,自与别个不同。”
这话说的她愈发高兴,刚才气沁柳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
“照我说,王爷这次,确实是纵了这丫头,破坏了王府的规矩。我们说的话,王爷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若静姝公主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怎么样呢?”
这话说完,沁柳立马就被派去公主府传话。
那边静姝公主听闻,懒洋洋道:“大惊小怪,哪家的大家公子,房里没几个貌美的丫鬟,何况是地位显赫的亲王呢。他越是这样,本宫越是放心呢。”
这般打发了沁柳,过花园来寻邬珂。
心下思量,这丫头子有点本事,才入府没两个月,就能得二弟宠爱,这已经奇了。还能被留在房里,真是见了鬼了。
欲过那边去瞧瞧,又怕打草惊蛇,只能先忍耐着。
邬珂正在那儿陪着涵姐还有辰哥儿做毽子踢,石台上散放着一簸箕的孔雀毛,还有些针脚工具,两个娃围着父亲,目不转睛地盯着心灵手巧的邬珂一会儿就变出个漂亮的毽子。
“哇,爹爹好厉害呀!”涵姐儿凭着自己比辰哥儿大两岁,力气足些,先把个毽子抢了去,噔噔地踢起来。
邬珂手不停地听完公主的话,摇摇头,“我现在可没工夫去那边王府,没看我陪着娃正玩在兴头上嘛!谁要去管小舅子家的这档子闲事呀……”
“不行,你现在必须得去,本公主命令你!”
邬珂扔下作到一半的毽子,猛站起来,鼓着嘴道:“公主殿下,您一会儿让我带孩子,一会儿又让我找二舅子谈心,我邬珂能有几个分身呢?”
静姝公主见他红了脸,更加颐指气使,“邬珂,你不要忘了,本宫是公主,而你是驸马!本宫是君,你是臣,本宫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难道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吗?”
一听此言,邬珂霎时换上春风般的柔情,将两娃交给乳母,“公主刚才说的,确是大礼。即如此,邬珂正好有件大事,要和公主禀报。兹事体大,还请公主移步,请……”
说着,携着公主的柔荑嫩手,款款步入内室。
“什么事,非要到寝殿来说呢?”
一时男人温柔的气息就扑过来,邬珂将头埋在静姝公主的脖颈处,灼热的吻划过小巧的耳垂、细白的侧脸,还有光滑的玉颈……
有力的手掌一点点地褪去她的衣裳,滚烫的唇,将每一寸肌肤都点燃。
静姝公主沉醉在欢愉里,身子软塌塌的,躺在下面媚眼如丝,想问的话早就忘干净了。
温热指腹摩挲着女人的樱桃红唇,邬珂嗓音沙哑,随着有韵律的节奏,狠狠吐出几个字:“公主殿下,现在还要臣都听公主的吗?”
“不,不,不要,夫君大人,奴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