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 上来就是香 ...
-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袁凝嫣忙挣脱开,侍立于一旁,恭敬地问道。
韩景延张口,哑言几息,方才道:“本王……要沐浴!”
“对,本王为了你的事情,劳累了大半天,现在着实累了,需要洗个热水浴,才能放松一下。”
袁凝嫣想了想,所言不虚,于是点点头,含笑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完,就小步退出,往外跑。
韩景延很是满意。
顿了一会子,又叫住人,“等等!”
袁凝嫣半只脚已跨过门槛,只能停下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端坐在床边上,严肃认真的样子,像是在修禅打坐。
半晌,耳垂泛着微红,问道:“跑得这么快,你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吗?”
袁凝嫣笑笑:“王爷真是爱说笑。如烟虽然进王府没多少日子,但是规矩还是懂得。虽然之前刚不小心烧了后厨,可现在还是司内厨的烧火丫头。现在王爷要沐浴,奴婢自然去烧水罗。”
“王爷放心,保准烧一大锅的水,用多少都够!”
韩景延背过脸去,不想说话。
然后把她赶出去,唤了沈南进来。
里面嘀嘀咕咕半天,沈南才出来,跟袁凝嫣说了两句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啥情况?”和沈南躲在院门外,袁凝嫣喊了出来。
“沈大哥,王爷这到底是何意思呢?”
“但凡这些王公贵族的男子,贴身伺候的自然有府里的丫鬟。盥沐诸事就该由大丫鬟来服侍,我一个后厨的三等丫鬟,也够不着呀!”
沈南面露喜色,像吃了甜豆一般,又想着在丫鬟们跟前装出谱来,遂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道:“你懂的倒是挺多的。难道就不知另一个道理,在王府里,什么规矩都是王爷定的。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奴才的,听着就是了。”
袁凝嫣无奈,只得和沈南去抬了水来,在王爷寝殿旁边的耳房安置,将各式物件摆放妥帖。
因着以前在侯府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春月打理,还有好几个丫鬟一起伺候,袁凝嫣对这些事情心中大概有数,准备起来并不慌张。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趁此机会好好伺候这位王爷,不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边想着,就更用心准备起来。
沈南见了,心里愈敞亮,知她是个懂事的。
于是放下身段,贴在她耳后根,小声劝慰:“今日这事,是王爷一时性起。我们跟前伺候的人也有失职,实在是没时间让教习嬷嬷指导你一下子。等会儿你可得忍耐着些。”
袁凝嫣抬起一桶水,“哗啦”倒进半人高的大木桶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不以为然地笑:“放心吧,沈大哥。这点子小事,难不倒我的。我肯定会卖力伺候王爷,保准让王爷舒舒服服的。”
沈南一愣,略顿了顿:“没想到你倒是个爽快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咱们爷可是第一次,他又是习武之人,说不定会莽撞些,不知轻重,我看你腰肢细软,怪可怜的见的,怕是难承受呢。”
袁凝嫣正在打量那一大桶的洗澡水,并未听清楚沈南说了些什么。弯下腰试了试水温,觉得尚可。站在那里边琢磨,边念叨:“腰肢软些无妨,洗澡水还能抬得动……只是,我总觉得,这浴桶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南抬首瞅着她,觉得自己真是为王爷操碎了心……
半晌,袁凝嫣一拍手,笑道:“我想起来到底缺啥了!”
以前她每次洗澡的时候,春月都会给浴桶里放好多好多的玫瑰花瓣,浸在热水里,香气沁脾,特别的舒服。这王府可真是奇怪,不让大丫鬟近身伺候也就罢了,沈南连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堂堂的王爷,洗澡如此简单,可真是不会享受的。
得亏她想起来了!
这个不难,很快一切就准备妥当。
身穿锦袍、头戴玉冠的晋王爷踱步进来,他慢慢抬眸,丰神俊朗的面庞上的表情逐渐呆滞,又有些困惑。
袁凝嫣贴近过来,去取腰间的玄色龙凤纹镶玉带。
男人身形修长,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越靠近,越让人觉得难以捉摸……
纤纤细手环过那健硕的腰身,想从后面轻轻将腰带解开。
这是她第一次触摸到男子的腰带,以前根本就没有留心看过。
扯了一下,两下,三下……
再用力些……
怎么回事?
使这么大的力气都拽不开吗?
莫非,是从旁边解开的?
摸到腰身两侧,手掌覆上去摩挲半晌,暗想:“没想到男人的手感和姑娘差别这么大,一点都不柔软!”
一通胡思乱想,面上不经意染上薄红。
低着头,手中不停地摆弄,鼻息充斥着男人身上幽冷的香气。
男人喉结滚了两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可以从前面解开的……”
“奥、奥、奥、”袁凝嫣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终于找到关窍,解了下来。
转过身,将腰带放置好,偷偷深呼吸好几下。
月落梧桐,光辉洒在清凉地砖上,满院花影重重,清风爱抚,斑驳摇动。
昏黄灯光下,沈南守在院门口,嘴里哼着小曲儿。
沁柳抱着一叠衣服走过来,被拦在门口。
“现在可不是你进去的时候,听哥一声劝,咱们都在外面守着,等王爷叫唤了,再进去不迟。就算那样,王爷也不会让你近身,所以还是省省吧。”
“我这个王爷身边的大丫鬟,名不副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领着一帮小丫头们,照顾王爷饮食起居,可贴身的事情,都是你在做,我们不过是凑数的粗实丫头罢了。”
“不过你也别瞒着我,今晚的事情,整个府里还有谁不知道呢?”沁柳遥望寝殿里摇曳的烛火,笑道,“这可是喜事儿!咱们都是一心为着王爷,自己又不得王爷的欢喜,那其他人能让王爷高兴,我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欢喜。”
“我这心里面,跟南哥哥是一样的,高兴还来不及呢。也巴不得能尽自己的一点心意,去服侍如烟姑娘也是好的啊!”
说着,将怀中衣裳举起,“你瞧,我这点子眼力劲还是有的,今夜还不知折腾到什么时候呢。那时候如烟姑娘也需要嬷嬷丫鬟们照料,我已想到这一点,将干净的换洗衣裳都带来了。”
沈南听着,心就软了,拍肩感叹:“还得是你呀!你说这么多年,王府里的人谁不夸你贤惠大度,什么事都从大体考虑,从来不使小性子。把那么多琐碎之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照我说,王爷肯定是知道你的好的,没准哪天就改过性子来,对府里的女人再好点,就像今晚这样,才是个常态,那沁柳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沁柳推开他的手,面上含笑:“我可没那么多心思,只想着王爷能顺心顺意的,便足够了。”
屋内烛光晃动,水气缭绕,唯有哗啦的水声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还有二人呼吸的声音。
袁凝嫣皓齿紧紧咬着唇儿,快要滴出血来。
此刻,她只能暗自庆幸,好在这屋里的灯光不是那么的明亮,要不然若是被韩景延发现她那如红霞般的双颊,可如何是好?
额头也闷热的很,肯定是屋子关紧了窗户,被一室热气给熏的……
她是计划着要接近晋王,可是从来没想过,上来就是这么香艳的场景啊。
未出阁的姑娘,刚过及笄之年,连那些缠绵悱恻的话本子都没瞧过,更不要说是男人鲜活的身体了……
手中帕子搓揉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背部肌肉,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索性微闭起双眸。
实在是没什么给人搓澡的经验,干脆使足力气,一顿猛搓!
韩景延“嘶”地动了一下,躲避过去。
袁凝嫣茫然:?
“你碰到本王的伤口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只见右臂上如月痕般的刀疤赫然在目,忙道歉不迭:“王爷息怒,奴婢再小心一点。”
水气氤氲中,男人乌发湿漉,赤着胸膛,宽肩窄腰的身材一览无余。一滴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脸庞,滑落高挺的鼻尖,落在性感的嘴唇上……
“光这样就如此慌张吗?”
韩景延淡淡地睨着,任凭女子低垂着头,替他擦拭水痕,穿上舒适的鸦青色天香绢长袍,然后恭送他离开。
“你不会觉得,本王今晚就是让你陪侍沐浴的吧?”
“嗯?”袁凝嫣正撸起柚子,准备舀起桶里的水来。
这澡都洗完了,晋王爷还有完没完了?
“将你的衣服脱了!”
袁凝嫣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惊慌无措的眼眸,盯着他。
“没听到本王在说些什么吗?”他靠近过来,一步又一步的逼近,像是猛兽在确认自己的捕获的猎物,下一秒就要撕咬上去。
“王爷……万万不可……”袁凝嫣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桎梏住,难以置信地对上韩景延的眸光。
她是想接近韩景延,可从没想过把自己送到他床上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身材高挑,可以轻松地俯视如同小鹿一般的女人。
“你竟然敢拒绝本王的要求?”
“你知道这样的下场是什么吗?”
“可是……”袁凝嫣万分失望,又陷入无限的绝望。
“你还是不动手吗?难道是在等着本王给你脱吗?”
韩景延抬起手臂,攥紧她的衣襟子,眸中点燃炽热的烟火,骤然间就可以将她燃烧殆尽。
此生从未有过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是进府为奴,可是,现在这样,算是什么?
眼睛里泛起腥红,袁凝嫣顾虑不了太多,她猛地用力,抓着晋王的手臂,狠命咬了一口,又使出自己的拳脚功夫,卯足劲在他大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然后,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