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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125章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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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误会啊!
袁匪石一下子脑袋晕乎,眼前这对金童玉女,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人眼里流露出的深情,让他简直……没眼看。
转折来的快,比带兵打仗还要刺激。
只是,刚才狠话已经说出口,可怎么办呢?
袁匪石猛地击掌,哈哈大笑:“嫣儿,这你孩子,喜欢太子殿下,怎么也不早点跟爹说呢!害的爹白担心一场,还把太后娘娘给得罪了。”
“既然这样,那不是皆大欢喜嘛!”
“爹又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就不该瞒着。对了,那你明天进宫去,和太后解释一下,也替爹道个歉。”
韩景延听了这些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意在俊颜上恣意绽放,比此刻的春风更柔。
心里总算是舒畅了!
隔着宽大袖摆,在夜色掩饰下,两个人十指交缠,勾出了天雷地火。
刚才在马车上,压着一股酸酸的邪气,憋闷的紧,亲着、吻着都不尽兴,根本发泄不出来。
现在终于没了阻碍,看她还怎么别扭地拒绝!
这么想着,韩景延指尖的力道加大了些,仿佛那柔腻软白的手儿,化成了女人的身子,稍一用力,就可以让她发出诱人的娇喘。
“太子殿下。”袁匪石说话的声音很浑厚,把眼前的男女都唬了一跳。
“天色晚了,让臣带着小女一起回家吧。”
啊这……韩景延这才想起来,人家是同意把姑娘嫁给他了,可这不还没娶到手吗?
正想着,大手就被挣脱开,袁凝嫣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目,秋波流连:“那告辞了,太子殿下。”
袁匪石一把拉过她来,板着脸说道:“既然你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那就等着皇家下诏书,以太子妃之礼迎娶。在这之前,是不能单独坐殿下的车驾,也不能和殿下见面的。”
韩景延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心在默默的滴血。
等到父皇那边下圣旨、册封太子妃、到礼部规划好流程,这样的举国大事,怎么说也要花费三个月的时间。
竟然要这么久不能见面!
可理智告诉他,若是想长长久久地拥有嫣儿,和她夫妇一体,朝夕相伴,这些都是必经的流程。
只能咬紧牙关,再忍忍了……
因为有太后的支持,册封太子妃的圣旨很快就送到了宁远侯府。冷落了两年的侯府,一下子热闹起来,京城里攀的上关系的豪门望族都来贺喜,太子妃的身份何等尊贵,而且还是得太后宠爱的太子妃,那妥妥的就是未来的中宫皇后。
礼部接到指令后,就开始加紧筹备,太子、太子妃大婚,可是非常重要的皇家大事,流程繁复且不能出一点错误。
到时候,各国的使节都会来大梁庆贺,还要发通告给各藩属国,大婚仪式上每个环节都要仔细排演,讲求气势浩荡,绝对不能失了大国的风范。
这么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两个月。
天气渐热,人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这日,沈又青提着官袍,一路跑着,来到东宫议事厅外。
彼时,韩景延正和邬珂在里面聊着事儿,听人通报,就让他进来。
沈又青行礼毕,根本没心情坐定,擦着额头密汗,说道:“太子殿下,不好了。”
韩景延和邬珂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三皇子他……从宗人府出来了!”
韩景延和邬珂交换了一个深深的眼神,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这些日子,刘贵妃的病情越来越重,躺在病榻上还不消停,总是挂念着一手带大的三皇子,不忍他被关宗人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于是,便趁着承启帝过来的时候哭诉,望皇上放他出来,并恢复三皇子的亲王之位。
承启帝心疼爱妃,心中动摇,屡屡有了宽恕赵王的意思。
只是他浑浑噩噩,清醒一阵、恍惚一阵,拖到现在,也没有个决断来。
昨晚上,刘贵妃病情加重,生生吐出两口血来。
承启帝心都碎了。
刘贵妃拖着病躯,哭啼啼地哀求,皇上坚持不了多久,就妥协了。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三皇子今个就被传入宫中,服侍刘贵妃左右。
邬珂摇着头感慨:“真是相爱相杀的一家人啊,这么快就原谅了彼此。”
“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沈又青叹道,“当人们有共同的敌人时,总是很容易抛弃旧仇恨,凝结在一起。”
“如今,刘贵妃和三皇子,共同的眼中钉,就是太子殿下。”
“只怕他们不满足于从宗人府放出来,还会做些什么,来针对殿下。”
韩景延眸光闪出危险的精光,指腹摩擦,生出灼热的火来。
那次被三皇子包围抄家的场景,历历在目。
会不会这次又被他翻出来,将嫣儿的身份告到父皇那里呢!
一刻钟后,皇上口谕就传了过来。
“太子韩景延欺瞒于朕,朕甚怒,罚幽禁东宫自省。迎娶太子妃之事,暂休。”
议事厅里的三个人,登时脚后心都窜起凉意。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太子被幽禁,那下一步就是权利交移,那接下来……
这一夜,承启帝所在的御书房彻夜通明。
内阁大臣们都端坐在那里,谁都不敢打个盹。
自从上次三皇子谋反未遂,内阁中六人,已被韩景延换了三位。另外三位也知三皇子夺嫡无望,纷纷投靠韩景延。
谁能想到,一个谋反的皇子,还能被放出来呢?
承启帝是动了废太子的心思,可太子乃一国储君,废立是关乎国本的大事,非皇上一人可以任意决定的。
尤其是,这位皇上还病的厉害。
皇上和臣子之间起了争执,一方要废、一方不让废,辩了整整一夜。
往常病歪歪的承启帝,这晚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气急败坏,他万万没想到,景延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私藏罪臣之女,还做的密不透风。
这件事如此,那其他的事情呢?
是不是他这个皇上,都被好大儿玩弄呢?
“可是皇上,这些都是三皇子的一面之词,根本就是无凭无据,况且当初也是三皇子和寒青的人联手,一起陷害宁远侯,现在故技重施罢了,请皇上三思。”
可惜,承启帝根本听不进去。
天还未亮,废除太子的诏书,就不得不拟好了。
辰时一到,就会昭告天下。
尘埃落定,承启帝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寝殿,樊寺丞接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承启帝问樊空言,自己废了太子,到底对还是不对?
樊空言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您太累了,先睡一会吧。”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合欢殿中,刘贵妃和三皇子很是激动,激烈地盼望着黎明的到来。
也传到了东宫,韩、邬、沈三人还在熬灯商议。
侯府里的袁凝嫣对此一无所知,还睡在梦里,想着很快就可以嫁给韩景延,成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妻子。
卯时三刻,司礼监大太监来到御书房,拿走了那份诏书。
很快,就将满朝皆知,传遍天下。
此时,东南沿海有消息传来,同时回禀了承启帝,还有被幽禁在东宫的韩景延。
东南地震。
承启帝睡梦中惊坐起来,如此天灾,可是不详的征兆。
樊空言进言:“皇上,依臣之见,这是废除太子的举措,惹怒了上天,所以才会引发地震。”
第二天,钦天监的官员也是如是说。
承启帝大病不起,诏书也被收了回来。
之后,就不再提废除太子之事。
刘贵妃惊忧过度,半个月后,香消玉殒。
承启帝哀痛至极,以皇后规格安葬了刘贵妃。
渐渐身体不支,对着太子并重臣说道:“贵妃不在人世,朕亦命不久矣。”
临终前留下遗诏:皇太子景延聪明仁孝,德器夙成,宜即皇帝位。丧礼遵皇考遗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毋禁音乐嫁娶。
国丧期间,举国哀痛。
宁远侯府也发生了一件事:袁匪石的胞妹,袁堇禾去了。
半生都在等着心爱的人,待吴桐功成名就,可以光明正大娶她的时候,若俞已是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吴桐找到松翠庵时,隔着落日夕阳,见到了分别快二十年的恋人,岁月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痕迹,苍老了面容,偷走了青春和热情。
“吴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若俞的指尖很冷,触碰在吴桐黝黑的脸颊上,如同冰遇到火,顷刻间就被融化。
她躺在床上,连咳嗽都没了力气,唇色像纸一样白。
唇角牵动,从心底发出的笑容,脆弱却美丽。
一如当年。
“堇禾,是我,我回来了。”
多年风霜,未让吴桐流泪,此刻的泪水却如同开了阀门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回来娶你了!”他掷地有声,说着许多年前的承诺,“宁远侯也同意了这门婚事,我还可以让皇上指婚,这一次,谁都无法阻拦我们了。”
躺在怀中的人,是那么的清瘦,他快要抱不住了。
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在吴桐眼里,都是当年那位娇俏可人的大小姐,是把心意刻在梧桐叶上送给一介家奴的袁堇禾。
“山有木兮木有枝……”若俞没有力气,再说下一句。
战场上回来的汉子泣不成声,扣着她的头,紧靠在胸膛上,泪水滴落在她头顶上。
“我懂,你的心意,我从来都知道!”
“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这辈子,下辈子,我吴桐都非你不娶。”
直到怀中人没了气息,吴桐终于彻底疯了。
后来,吴桐求了宁远侯,将若俞以他妻子的身份,葬在了吴家祖坟,并终身未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