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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121章 有了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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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心上人?
老父亲心头微颤,没想到在岭南的这两年,宝贝女人都有了心仪的男子,而他这个做爹的,却一无所知。
转眼又释然了。
肯定是在江南经商的时候,云济月给介绍的小郎君。
云济月是个靠谱的晚辈,他物色的男人,肯定没大差错的。这么想来,应该是个无权无势的富贵闲人。
罢了,只要嫣儿喜欢就成。
这些王公勋贵人家,有什么好的?
还想再问两句,袁凝嫣已喝完小半碗牛乳燕窝羹,漱口毕,“爹,你老在家好生休息着,我去松翠庵里望候姑姑去,她这次……病的切实厉害……”
袁匪石听了,就收敛了打探女儿八卦的心思,转而放下杯盏,默默叹息。
“我一回来,就去庵里看过两次,要接她回来,可她还是那么倔。”
“还请太医去瞧了几次,她这个……病……”
声音渐渐哽咽下去。
对这个嫡亲妹子,袁匪石有着很深的自责。
当初,是老侯爷阻止若俞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家人都是觉得这是为她好。
岂知,一蹉跎,就是这么多年。
所以,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嫣儿身上重演,就算她看上的是个身无分文、地位卑贱的穷小子,袁匪石也会欣然同意的。
侯府又不是出不起嫁妆,养不起女儿!
袁凝嫣前脚刚走,宁远侯府就来了贵客。
袁匪石带着所有的家丁奴仆迎了出来,乌泱泱跪了满地:“臣/奴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倒是和气,赶紧让李公公扶着宁远侯起来,让其他人也都免了,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侯府的待客大厅。
太后上座后,宁远侯在一旁作陪。
一时捉摸不透,为何太后要大张旗鼓地到侯府来。
“太后若是有什么事,招臣进宫便是,怎么能劳烦太后大驾呢?”
太后心情不错,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水:“嫣儿呢?怎么还不出来见哀家,莫不是姑娘大了,知道害羞了?”
袁匪石笑笑:“嫣儿她去松翠庵瞧她姑姑去了。”
若俞的病情,太后已悉知,就此又宽慰几句:“哀家也派人送了些药材过去,只是你我皆知,她这病,是由内而发。医者难医心哪!”
彼此感慨一番,太后才切入正题。
今儿,她可是带着大孙子的任务来的。
如今后宫乱糟糟的,刘贵妃疯疯癫癫,总是疑神疑鬼,皇上又病着,病着也就罢了,九五至尊的习惯还改不了。稍有些精力,就开始吆三喝四,迷迷瞪瞪逼着太子把已经发下去的政令给改了。改了也就改了吧,可人家蒙头一睡,第二天就忘得一干二净。想起来的时候,再来折腾一番,乐此不疲
给文武百官都整怕了!
这也就罢了。可什么事想起来都过问,独独想不起来太子成婚这等大事。
这不,把个孩子逼急了,都来求皇祖母出山了。
景延的意思,宁远侯被流放多日,受尽委屈,在嫁女儿这件事上,皇家可不能太蛮横了,还得尊重女方父亲的意愿,提前跟人家知会,你情我愿,给足面子才是。
太后翘着兰花指,划着杯盖,细声细语地说:“嫣儿也不小了吧。”
袁匪石一听,登时背脊挺直,作出防备的姿态。
可不能让太后乱点鸳鸯谱。
“也不是太大。在臣心里,还是个小姑娘呢。”
“啥?”太后茶都不吃了。“马上都快十八了吧?这还不大吗?”
“不大。”袁匪石面不改色。
这天还怎么聊?
太后把杯盏“砰”地一放,调息片刻,心里暗骂,是岭南的风太大了吧?把脑子都吹糊涂了!
“你这当爹的真是不着急,人家有嫣儿这么大的,早就成亲了,好些都抱娃娃了。你就不急,等着抱外孙?”太后循循善诱。
“臣不急。”
“你不急,哀家可急了。”太后不再兜弯子,准备摊牌了。
袁匪石一惊,“太后,您不是有好多个外孙、外孙女吗?光静姝公主家,就生了三个,还有玉莹公主,生的更多,若还嫌不够,就去多催催她们。”
“你这……”真是油盐不进啊。
“哀家是着急给嫣儿说个亲事。”
袁匪石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挡都挡不住,该来的还是来了。
立马起身,拱手回:“恕臣无礼,嫣儿的婚事无需太后操劳,臣自有安排。”
什么?太后听了,头发丝都要竖起来。
“袁匪石,你几个意思?你是觉得哀家会害嫣儿吗?”
“那些年,你在西北打仗,嫣儿还不是养在仁寿宫里好些日子,哀家是喜欢云儿,也喜欢嫣儿,不比你这个父亲操心的少。”
袁匪石已移步跪在地上,头却一点不低下,铿锵回:“太后对嫣儿确实好,可婚姻大事,强逼未必有好结果,太后也不想看着嫣儿过得不开心吧?”
“哪里就不开心了?难道我家景延就配不上你女儿吗?”
景延?袁匪石脑子一转,这……不是皇太子吗?
也就是说,太后要让嫣儿去做太子妃?
久远的记忆拉至眼前,犹记得,那次两年前那场皇宫宴上,太后也撮合过二皇子和嫣儿。当时,他觉得两个人算是般配,若是嫣儿喜欢,他肯定支持。
可是,造化弄人,一切都变了。
韩景延成了皇太子,嫣儿也心有所属,那他可就要……举双手反对了!
“我家嫣儿可不要做太子妃。”袁匪石把头扭得高高的,“臣准备把嫣儿嫁到江南去,那是云儿的故乡,也是太后您的故乡,嫣儿很喜欢那里。”
太后气得站起来,捂着胸口直喘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满屋子的下人都围了上去,又是搀扶,又是摇扇子,还让人去传太医。
“不必了!”太后指着袁匪石,“你做的这些,嫣儿她愿意吗?你怎么知道,嫣儿她就不中意景延?他们二人青梅竹马,说不定早就情投意合呢!”
袁匪石脸色一冷:“臣敢保证,绝无此事!嫣儿不会作出这等出格的事来……”
宁远侯的话,如铁桶一般,让太后无话可说。
“好你个袁匪石,哀家敬你是条汉子!”
说完,太后带着盛气,摆驾回宫。
袁匪石身子靠着椅背,指尖抓着扶手,有些心神不宁。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拒绝皇家的结亲了,一次是赵王,这一次又是太子。
谁让袁家的姑娘这么优秀,让人实在怜爱呢?
傍晚时分,又有人来提亲了!
起初,袁匪石并不知征西大将军来的目的,两人寒暄后,分主客坐定。
一晃快二十年,当初侯府里的奴才,成了风头正盛的将军,如今还统领着皇宫里的禁卫军,前途一片光明,狠狠拍打着闲在家里的宁远侯。
“不知吴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吴桐仍是谦卑有礼:“侯爷不必客气,在下这趟前来,只为求取袁家女。”
上一次,吴桐连说出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府里的下人打得半死,扔出去了。
袁匪石瞳孔里翻起骇浪,吴桐现在风头正盛,又还未娶,想要与之联姻的世家大族排起长队,多的是年轻漂亮的贵女要嫁给他。
那他说这话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在下多年心意,未曾变过。”
“我要娶堇禾。”堇禾是若俞的闺名。
“我现在有了官职,朝廷也给了些赏赐,在侯府看来,是微不足道。”
“可我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来迎娶堇禾。”
吴桐抱拳行礼,深深一拜:“还请宁远侯……成全!”
外面微风轻拂,才是梧桐叶刚刚长新叶的时节,春花飞舞,绕着阳光缠绵。
就算是十几年前,袁匪石都是很心疼妹子的。
这些年也在后悔,若是当年他能为妹子说几句话,或者帮他们一下,就算是违背世俗,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
他扶起吴桐,眼中眨巴着水气,慨然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自然是顺着堇禾的心意来。只要她点头同意,我这做兄长的,肯定不会阻拦。”
吴桐感激不尽,欣喜而去。
天色渐晚,侯府里晚膳已过,袁子佩才蹑手蹑脚地回来。
“站住!”
一听到爹在后面叫他,袁子佩后背一冷,猫着腰动都不敢动。
“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待声音来到跟前,袁子佩才直起身,挠着头发,对父亲笑道:“就是跟着几个朋友在酒馆里喝了几杯,聊点学问啥的。”
“真的吗?”袁匪石横眉问道。
“可不是嘛!我哪敢骗爹啊!”
“我知道你初回京城,总想着放纵享乐一下。可绝对不能干那些污秽之事,凡事要严于律己、谨言慎行,懂吗?”
袁子佩摸摸头,小声道:“知道了,爹。”
袁匪石抚着胡须,喉咙却酸涩起来。
这两年在流放地,日子困苦,又屡屡伤病缠身,都亏了袁子佩不离左右,细致照顾,这才能够等到平冤的这一天,还能回到京城来。
袁子佩天分属实不高。
打仗不行;做学问更是一团糟;不管是走哪条路,仕途都被堵得严严的,一点儿缝隙都没有。
“子佩,你的身世,朝廷都已经调查清楚,不会再追究了。”
这次一回来,太后就招袁子佩进宫,和他母亲相认了。
袁匪石无力阻拦,既然不会再威胁到袁子佩的安全,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
“下个月,你就可以回你父亲老家,认祖归宗!“
袁子佩冷不防眼眸泛红,水花浮起:“爹,我不要回去,我就呆在袁家,做爹的儿子!”
这些天,袁子佩已知自己的生父是当年军中副将,庞芸,而且袁匪石还跟他讲了,庞家原籍在山东兖州,族里人丁繁盛,是个当地的望族。
而且,朝廷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他留在侯府,过继给袁匪石,也没有袭爵的可能。
如此这般,袁匪石便不挽留。
“爹,儿子什么都不图,就想留在爹的身边,照顾爹,报答您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