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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他,忍得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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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延当天晚上就过来了。
太子殿下不是大摆仪仗,吆三喝四,从侯府大门进来的。
许是侯爷不再带兵打仗,赋闲在家,所以府里的侍卫们都没了当年的锐气,一点警惕感都没有!有采花贼翻着围墙,偷摸着进了大小姐的闺房,都没人发现。
袁凝嫣泡了一个暖洋洋、香喷喷的花瓣澡,换了舒适顺滑的丝绸里衣,自在地躺在床上看话本子。
茜纱窗紧闭,遮住外面忽明忽暗的月色。
“吱拉”一声,虽然弱不可闻,可袁凝嫣还是听到了。
她流落在外的这两年,武功没有精进半分,耳朵也没变得更好使,但是警惕心却总是很强。现在就算回到侯府,还是改不了这种习惯。
是谁?难道侯府还能进贼?
刚下床去瞧个究竟,嘴巴就被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掌捂上,只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嘘!”身后响起不明不白的声音,袁凝嫣旋即安静下来。
通过这短暂的嘘声是猜不出谁是贼的,可是她能闻出味来。
这熟悉的沈木香的香气,清新又怡人,是个女人都会喜欢吧?
不是太子殿下,又会是谁?
可是,袁凝嫣还是有些小性子的。
这么多天,一点儿消息都不来!到晚上却要偷偷摸摸地过来,把她当作什么人了!哼!
那人见她放松警惕,身子软了,扑鼻的都是女人发梢、身上的玫瑰香气,甜腻腻的,惹人发狂。
未出一语,就拉着她上床,然后迫不及待地解自己的扣子。
袁凝嫣一手抓在他的大掌上,阻止这等轻浮之举,撅着樱桃唇:“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孤要做什么?”稍一用力,韩景延捏紧她的玉白小手,掌握了主动权。
“妾不知……”袁凝嫣抿着小嘴装糊涂。
“真的不知?”橙黄烛火下,韩景延眸光闪烁,更被激发了兴致。
这些天,他忙得晕头转向,对付了朝臣,还要应付神志半清不楚的承启帝。每晚上回到冷清清的寝殿,都觉得不是滋味。
偏偏魂牵梦绕的女人,却是朝臣家的千金,未出阁的娇贵小娘子,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得以相见。如同炽热火焰被冰雪封住,他……忍得痛极了!
谁知,太后兴冲冲到侯府来,却被气得不轻。
“景延啊,这门亲事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袁匪石已经替嫣儿物色了江南的婆家,除非你拿出皇家的手段,强取豪夺,否则是没机会了。”
韩景延一听,心就慌了。
哪里来的婆家?难不成又是云济月动的手脚?
不行,他绝对忍不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么久没见,嫣儿不想我吗?”韩景延眼波流转,笑容潋滟,打得就是美色牌。
袁凝嫣看得晃神,两个人挨的又近,她穿得又薄,帐上的玉钩还在摇摇晃晃,像极了……在为某些事情助兴。
可不能就这么松口。
否则,狗太子以后岂不是想来就来,高兴了拍拍屁股就走,那她成了什么?
“不想……”她咬唇回答。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当以国事为重,哪有半夜私闯姑娘闺房的道理?还是……”袁凝嫣动起手来,轻推着韩景延,就要送客。
这点子力气,当然无法撼动太子殿下。
韩景延往床上一躺,还往里面挪了挪,撅着嘴,很是不开心:“我知道,嫣儿现在有了侯府的倚靠,又有那么多钱财,这是不需要孤了,所以想一把推开了。”
袁凝嫣脑子都要炸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是大梁国的储君会说出口的吗?
天底下,除了皇上,还有比太子身份更尊贵的男人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倒像个怨妇呢。
“我没有!”明明是他一点消息都不给的。
袁凝嫣知道今天太后来过府上,可老父亲把说亲的事瞒得密不透风,她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还嘴硬!”韩景延支起身子,对着粉嫩唇瓣咬了下去。
蛮横地吻着,舌头扣开牙关,与那娇嫩的小舌纠缠;
手也不老实,肆无忌惮地隔着绸缎抚摸,曲线玲珑,柔腻的不像话;
那双含情的美目紧闭着,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温软玉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明明是想他的,想的这么厉害,还非要说不想。
一定得好好教训一顿才是。
“殿下,不要……”
意乱情迷之时,敲门声响起。
“小姐?”是外面伺候小丫鬟的声音。
袁凝嫣旋即睁开眼,想要说话,嗓子却哑的说不出话,一用力,声音又太高了:“怎么了?”
小丫鬟贴在门口:“奴婢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需要奴婢进去吗?”
韩景延捏着那片浮起的软绵,稍用了些力,袁凝嫣差点喊出声来。
“不……不用。”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嗓音,让听起来不那么的……怪,“我这里无事,你不用守在外间,去侧室休息吧。”
“可是……”丫鬟很犹豫,若是那样小姐有什么吩咐,叫起来可就费劲了。
“就听我的,快去!”袁凝嫣不得不拿出主子的威严来。
“好的,奴婢知道了。”
韩景延见她这个样子,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
低下头,在她耳根边吹着气:“真乖,把人都赶走了,才能尽兴和孤共度良宵。”
接着,轻咬柔嫩的耳垂,用舌尖刮拭着,小美人又是浑身一颤。
“太子殿下……你不能这个样子……”
袁凝嫣粉拳抓着衾单,努力维持着理智。
虽说她不是垂涎太子妃的名分,可她在意的是嫁给韩景延的名分,不管他是晋王、还是太子,她想的只是要嫁给他,做他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是,这话怎么好开口?
难道非要逼婚不成?
“嫣儿……”茜纱窗外又传来男人的声音,隔着挺远,听的不是很清楚。
可这浅浅的叫声,却让韩景延一整个背脊发麻,手上的动作停住,杀人的心都有了!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别的男人叫她的名字,难道不知男女大防,授受不亲吗?
眼皮半垂,递给佳人“好歹给个说法”的眼神。
院子外面,嬷嬷应了出去,见袁子佩笑嘻嘻站在院门外,问道:“妹妹睡了没?我今天出去逛的时候,看到很多新巧的玩意,都给她买了下来,肯定惹她喜欢。”
“若是没睡,嬷嬷就帮我拿进去给她;若是睡着了,我就明日再当面给她。“
嬷嬷笑回:“大小姐早歇下来,现在想必在做梦呢。二爷还是等明天吧。”
袁子佩听罢,也就回去了。
谈话隐隐传到闺房里,袁凝嫣回给太子殿下一个眼神:就这点事,知道了吗?
谁知,太子殿下一点都不满意。
“袁子佩也不是嫡亲的兄长,算起来,你们二人,并无血缘关系。”韩景延凝神揣摩,稍顿,又说,“孤得想个法子才好。”
话音刚落,太子殿下修长的大腿就被女子用膝盖抵了一下,闷闷的,有点痛,还能忍受。
“我和二哥,从小就是兄妹,殿下连这个醋也要吃吗?”
对呀,他这是在吃醋,想到这一点,袁凝嫣偷着闷笑。
韩景延见不得她这含羞含嗔的神色,喉结一滚,又咬了上去,狂吻一气,吻的女人没力气再笑,也没力气哭,只能堪堪的求饶。
他当然吃醋,要是不吃醋,怎么会半夜跑到这里来呢!
只不过这小妮子,还装个没事人一样,欲拒还迎,时不时撩他一把,让他心里被猫爪子挠了似的。
在她喘息之际,太子殿下压低嗓音,沙哑问:“你父亲为什么要拒绝太后的提亲?”
“难道除了孤,你还能看上别的男人吗?”
袁凝嫣登时冷静下来。
难不成太后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替韩景延提亲?
可他是太子啊!
为什么还需要上门来提亲,只要让太后颁布懿旨,再让皇上同意,这事谁还能违背了去?
就算是她的老父亲,也干不出违抗圣意的事来吧!
真是的,磨磨唧唧,搞这么多弯弯绕,不是多此一举吗?
等等……父亲这是拒绝了?还当着太后的面?
这么猛的吗?
袁凝嫣一时想不通,不知道老父亲为什么要横插一脚,硬生生砍断她唯一的桃花!
都说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老父亲回来了,那肯定不能不管他的意见,而且父亲素来疼爱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没有看上别的男人。”袁凝嫣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心。
“可是,既然父亲对这门婚事不满意,那总要顾及他的想法。”
韩景延脸上的笑意很快收敛下去,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女人拉下床来,复又回到窗前,赶着他离开!
夜色昏沉,寒气袭人,陈浩守在宁远侯府城墙外,骂人的心都有了。
都当上太子了,还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儿,丢不丢人?
偏偏还要他陪着过来,是怕被人抓奸在床,有个人出来保他吗?
实在是不顾礼节、不守男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太子殿下。
以他的经验来看,今晚上估计要在墙根下站到下半夜了,天这么冷,谁受的了呀!
正在抱怨的时候,只见有个人翻墙过来,低头闷走,似有叹气之音。
那不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又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