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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莫非,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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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妃心疼坏了,赶紧让人把赵王抬到合欢殿,传太医好生照料着。
赵王被无情的板子狠狠地拍了一顿,身体下半截疼得厉害,眼泪擦都擦不干净。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像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大脑一下子恢复清澈,他趴在床上,一边喊着痛、一边震惊于自己为何会作出这种傻事来!
“景煦,你不是疯了?”刘贵妃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竟然敢和你老子抢女人?这些年你还不了解皇上吗?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只有乖乖送到床上去的道理,要不然就是像那云氏……还有云氏的女儿……若非这样,你能那么轻易地就绊倒袁匪石吗?”
赵王稍微一动,疼的倒抽气,屁股上火辣辣的,抹上去的药膏像是……花椒油!
这些时日,他总是一阵一阵地想起那个小丫头。
仔细回想起来,这种情况,还是从那次野外围猎开始的。
虽然现在很少会这样,但是发作起来,还是会坏了事。
“嘶……”他疼得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莫非……是被下了药?
可恶!赵王一拳打在枕头上,牵扯到屁股上的肌肉,顿时两眼直冒火星,直接晕了过去。
刘贵妃赶紧又把太医喊过来,满屋子的丫鬟、嬷嬷忙成一团,又是扎针、又是掐人中,总算是醒过来了。
赵王奄奄地伏在枕头上,想着这一切肯定是二皇兄的阴谋,耍的他这些天就跟猴子一样。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朱公公进来,在刘贵妃跟前说了些什么,就退了出去。
刘贵妃鼻子里笑出声来,来到赵王床前,替他盖好被子,“我的儿,你就好好躺着养身体。这次干了傻事,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不过呢,现在还有人比你更傻。”
“谁?”赵王满头都是汗珠子,紧咬着牙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二皇子了!那个小丫头不是他的人吗?他比你还要傻,明明和寒青的公主定了亲,还要把个小丫头当个宝。也就太后那个老不死的,总是护着他……”
“听说他已经跪在御书房外,请皇上收回成命呢。”
赵王听了,喉咙里闷闷地笑着。
这样不需要他动手,自有父皇会惩罚他!
这个时候,韩景延已被皇上传了进去。
承启帝心知肚明,却还处在被赵王气懵的状态。
刚才听着赵王在外面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心里总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疼爱着长大的儿子,这么被脱了裤子打,还是第一次。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为了一个小丫头,来与自己对着干!
这边抬走一个,又来一个。
“你来做什么?”他故意问道。
韩景延也是直愣愣地跪下,刚要开口慷慨陈词,就听承启帝冷笑道:“你不会也是来跟朕要人的吧?刚才你三弟弟可是被打了二十板子,嚎得宫门外都能听到。”
韩景延:“儿臣听到了……”
“那你还敢来?”承启帝气得把胡子都吹起来了。
“是的。”韩景延丝毫不含糊,“请父皇把如烟还给儿臣,其他人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
承启帝一听,肝都颤抖起来。
三两下走到韩景延跟前,抬手就要招呼外面的御前侍卫,话没出口,就止住了,原地绕了两圈,忽地停下来,对着韩景延就是一顿脚踹!
接连踹了有十几二十下,韩景延还是纹丝未动,面不改色。
“都是朕的好大儿啊!一个比一个有孝心,朕养你们这么大,有个什么用?”
“京城里不都说晋王不好女色,你现在都有了希雅公主了!难道还不够吗?”
韩景延衣袍被踢乱了,且不去整理,只板着一张脸儿,正色道:“说到寒青,儿臣斗胆进言,其实父皇都被身边的人给迷惑了。”
承启帝一听这话,头更是晕的厉害。
身旁的太监赶紧过来扶着,一边传太医,承启帝紧抿着唇,止住他们,说道:“让樊寺丞过来即可。”
很快,一身官服的樊空言就小跑过来,扶着承启帝在龙椅上坐下,又服了一颗深色的药丸,然后站在皇帝后面,轻轻地拍着。
“皇上莫要激动,晋王、赵王都已年长,可以为皇上分忧,皇上该高兴才是。”
皇上服了药丸,头晕的症状旋即减轻很多。
其实,一直以来,承启帝只是懒,但是不傻。
对于朝政之事,能拖就拖、能躲就躲,只要展示在他面前的,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那他也乐的逍遥。
可是眼面前,不仅樊寺丞在他耳边提过多次寒青的暴行,就连自己不放在眼里的二皇子,都这么郑重地提了出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那肯定是有些问题了。
“刚才晋王所言,是何意思,速速讲来。”
韩景延便一五一十地将——寒青在边境骚乱、抢掠百姓;来到京城里为非作歹、烧毁村庄、强抢民女、任性杀人;就连希雅公主,也是唯我独尊、施虐大梁子民——等等诸事,都详细阐明。
还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父皇,这里详细记录了寒青使团来京城后犯的案件,包括烧毁房屋385户、杀害百姓230余人、强抢民女更是多达数百位。”
“有人刻意要把这些事都压下去,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可是这样一来,不仅大梁国威丧尽、就连百姓都对朝廷失望,更是助长了寒青小族的气焰,让他们更加肆意起来。”
承启帝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拿着书册的手一直在发颤,目光所及,皆是触目惊心,喉咙里干涩的很,良久才发出声音:“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朕上书?”
韩景延瞳孔微张,目光炯炯:“那是因为儿臣私底下根本见不到父皇,所写的折子也到不了父皇手中啊!”
这……说的有理有据。
“即如此,那你说,该怎么办?”承启帝两手一摊,你们谁有办法谁就说出来。
韩景延早有准备,立马回:“依儿臣之见,寒青弹丸之地,却狼子野心,昔日宁远侯在的时候,我大梁兵马可以打的他们找不到北,如今……”
“你想复用宁远侯?绝对不行!”当年他的案子,可是证据确凿,完全没有误判。
“儿臣之意,是求父皇让儿臣领兵去西北,大战寒青,驱逐贼寇!”
一席话,承启帝竟然听得热血沸腾起来,他满含感情地打量眼前这位二儿子,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不看还成,一看吓一跳,什么时候景延都长这么高了……
老父亲陡然生出些许的愧疚之情,对这个皇长子,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只是眼面前,还有更棘手的事情,承启帝大手背在身后,眉头浓雾散不开:“景延,朕记得之前你说过,国库里空虚的很,根本没有打仗的钱。所以朕才同意寒青使团来和谈的,如今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朕很为难啊……”
韩景延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唇,敢情自己这位老父亲,还真的是甩手掌柜,听别人说有就是有,说没有就是没有;那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吗?
“父皇,那是之前,如今儿臣在户部,已经追缴些税银回来,只要让沈又青监管粮草,镇守后方,儿臣就有打胜仗的决心!”
“好好好……”钱有了、好儿子还愿意带兵打仗,完全不用他操一点子心,承启帝连连点头。
“那朕就派你下月出征,务必灭掉寒青,振我大梁雄风!”
大事商议既定,承启帝眉梢含笑,坐下来喝茶。
喝着喝着,忽然想起来韩景延此次前来的最初目的……
他抬起眼皮,见乖儿子还跪在那里,便松了口气:“罢了,朕的女人那么多,不多你府上的一个小丫鬟。只是,朕有几句话,想要当面问问她。这事你不用掺和,也不必多言,先回府去。”
韩景延只得回去。
袁凝嫣很快就被传了过来,她跪在地上,袖中的拳头攥的很紧,指尖插进肉中,有微微血丝渗出。听到承启帝一声“抬起头来”,只能缓缓扬起下巴。
承启帝看清了她的脸,心中忍不住又痒起来。
想起刚才跟二皇子的承诺,只得忍住,转而笑问:“你就是如烟?”
……袁凝嫣点点头,“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如烟。”
“嗯……”承启帝琢磨了下,没话找话,“朕已经向晋王要了你了,你可愿意?”
袁凝嫣眸光一闪,惊讶到张开嘴巴,下嘴唇因为被咬的太厉害,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奴婢不愿意!”
“为何?”承启帝第一次听到女人这么回答他,说什么都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不愿意……请皇上不要责怪晋王殿下,一切的罪责都由奴婢承担!”
看来是个对景延死心塌地的女子。
承启帝摸了摸自己的脸儿,接着问道:“朕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嫌朕老了吗?你喜欢的是晋王年轻,又是亲王,可是朕能给你的,是晋王给不了你的。”
这……倒也不全是。
袁凝嫣摇摇头:“回皇上,奴婢并不喜欢晋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