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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104章 明晃晃地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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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月就要随着肃亲王一起回封地。
这趟肃亲王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在宴会上远远地给太后贺寿。
承启帝并没有同意母子二人私下碰面。
宴会一结束,外地来的藩王、大臣、使者都得离开京城,不得逗留。
肃亲王心内郁结,回来后就喝多了酒。且这几日得春月温柔体贴的照顾,对这个姑娘很是满意,比对别人更是不同。
醉眼朦胧的时候,春月拿着湿帕子替他擦拭,动作一下比一下轻柔,挠得人心里痒的很,这才冲动之下……就要了她!
“春月,本王不是荒诞纵欲之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会对你负责。你若愿意,本王就带你走;你若不愿意,本王也会赏你钱帛,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春月听了这话,便同意跟去云南。
事出突然,袁凝嫣根本来不及准备。
好在春月手头积攒了不少银两,早就是个小富婆了;袁凝嫣也将存放在王府里的银两、首饰都收拾妥当,算是给她做了嫁妆。
再说了,她是跟着肃亲王回去的,以后在钱财上,并不会有难处。
返程的车马队伍阵容不小,亲王出行的仪仗气势很足,大大小小的车轿还有随从快要占满整条街。
晋王爷并驸马邬珂,老老实实地站在王府大门口,恭送皇叔离开。
“这几日在府上,委屈皇叔了。下次来京,景延定更加用心款待,不让皇叔动一点的气。”
肃亲王看了眼春月所在的马车,又侧首拍了拍韩景延的肩:“你小子,算是孝顺了。下次再进京,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有什么事儿就给叔写信,懂了吧?”
韩景延连连点头,目送着车马离去。
邬珂心情不错,笑得嘴角开起了花。
“这个买卖不错,送出去一个丫鬟,得了这么大的助力。肃亲王虽然远离京城,但是兵力不容小觑,况且还是太后最疼爱的儿子,这样我们的胜算又大了许多。”
韩景延斜眼睨他,“人家说写信这些,只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的啊!”
邬珂:……怎么就不能当真?
他跟着韩景延一起折回去,边走边说:“听说赵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我们要不要做好防备啊?”
韩景延停下步子,眸底暗沉,顿了几息,说道:“蠢蠢是有的,暂时还动不起来。还有更紧急的事儿,等着我们去办。”
这时,外面忽传圣旨到。
韩景延拳头猛地攥紧,脸色霎时就变了。
邬珂见他这样,就知事情不妙,但只能拉着他去大厅上跪着接旨:“招晋王府中如烟即刻进宫。”
圣旨刚一说完,就见韩景延绷直了脊背,面色如铁,跪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公公俯视着他,喝问:“晋王殿下还不谢恩接旨吗?”
在隔壁屋里回避的邬珂,额头上汗都要滴下来了。
怎么这大冬天的,还会这么闷呢!
景延他不会为了个小丫鬟,要抗旨吧?那可是要功亏一篑的!
大厅中央,点了一支沉檀香,寥寥香味,飘逸而舒心,却掩盖不住在场之人内心的焦灼。
冬日里阳光很好,没有一点风。
这时,袁凝嫣刚好过来,远远的在腊梅树后,就望见了那一幕。
她秀气的眉蹙在一起,心跳登时漏了半拍。
预料中一直害怕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见韩景延那个样子,肯定是要明着拒绝皇上了,可是……抗旨不遵,那可就……罪无可恕了!
她心底着急,一时急火攻心,生生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忙将喉咙里生出的腥甜吞下,扶着树干,让自己保持清醒。这个时候逃都逃不掉,若是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来,第一个连累的就是韩景延。
“哎呀,景延他不会是疯了吧!”邬珂在房内拍打着扇子,急的走来走去。
韩景延却是一脸严肃,眸光幽暗且带着狠劲,顿了半天,才开口:“儿臣……”
“太后娘娘懿旨到!”
太后跟前的李公公已进到府中来,直接站到了夏公公前面一步,尖着嗓子宣读旨意:“招晋王府婢女如烟进仁寿宫中。”
韩景延未说完的话,立马咽了下去,拳头也松了松,手背上的血管还是看得很清楚。
李公公对着夏公公客气笑道:“这么巧,夏公公也在……”
夏公公:……
“那怎么说?我来这一趟,是否碍了夏公公的事?”
倒也没有。
夏公公一琢磨,反正皇上只是让带如烟进宫,至于进了皇宫,去到哪里,可就没说清楚。
就算太后来抢人,也是皇上和太后之间的事情,况且中间还夹着一个晋王!
这事儿,还是糊弄着办,比较稳妥。
赶紧扬起眉梢,笑着回:“哪里的话!太后娘娘的旨意,比天还大,怎么能说碍事呢!能碍什么事?这不巧了,等会儿我跟你同路回去,我就坐你车,等到了宫里,你再带如烟丫头去见太后。我也可以交差了。”
“奥?”李公公虽不是很想同他坐一辆车,但还是捏着鼻子忍了。
二位公公,带上如烟,和和气气回宫去了。
正在宫中搓着手等待的承启帝,心情很好,换了一件簇新的龙袍,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见到夏公公回来,便坐回龙椅上,闭目等着他回话。
夏公公先试了试皇上杯中茶水的温度,一摸就对着小太监说道:“皇上的茶都凉了,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还不赶紧换热的去。”
然后,小心翼翼走到承启帝跟前,“皇上,小丫头带进宫了。”
承启帝半合着眼,轻启嘴唇:“带她……进来吧……”
小太监动作迅捷,转瞬换了杯新茶来,夏公公接过,轻轻地递到承启帝跟前,“皇上,先喝杯热茶吧。”
承启帝只得抿两口,就放下了。
“人呢?”
夏公公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手心都捏出汗来,脸上还是堆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回皇上的话,人在仁寿宫呢!”
承启帝立马坐起来,怒目圆睁,直接把那盏茶摔在大殿上,滚烫的茶水溅在夏公公的衣摆上,他一动都不敢动。
“是谁透露了消息,是景延搞的鬼吗?”
这……夏公公心中有数,却不敢说出来。
这事儿还要有人透露消息出去吗?明明就是皇上在晚宴上明晃晃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来吃席的人,谁没瞧见?
“奴才不知。许是那姑娘实在讨喜,所以太后娘娘叫过去说说话,也是常情。”
承启帝喉结滚了两下,拿过串珠,开始拨弄起来。
良久,才微微张开眼睛,吩咐道:“反正已经到宫里来了,就算去仁寿宫转一趟,也是一样的。太后又不能一直留着她。”
“你去和太后身边的李公公传达一下朕的意思,让仁寿宫尽快放人!”
夏公公弯着腰回:“奴才遵命。”
刚出大殿,就听人传:“赵王求见皇上。”
接着,就见到赵王形色匆匆,进去面见皇上。
夏公公摇摇头,叹一口气,便去找李公公。
“你急着来找朕,所为何事?”承启帝倚在龙椅上,半合着眼问道。
赵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的容颜如同被玉石雕刻,连眼睛里都点着急促的火苗。
“儿臣……想跟父皇……要个人……”
承启帝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困了。
从来都是他跟别人要人,哪有人来跟他要人的……仔细一想,或许……不是女人呢?莫非是个大臣?
“说吧,你想要谁?”
赵王如被冰封,直直地跪在那里,宝蓝色的亲王礼服衬得他刚正不阿、气度不凡,如同一颗耀眼的明星,属实有王者之气。
“儿臣……要……二皇兄府上的……如烟姑娘。”
“你……你……你……”承启帝气得胡子都竖起来,指着赵王就骂,“不孝之子……谁教得你这么忤逆不孝……”
“可是父皇,如烟她是二皇兄府里的人啊,怎么就不孝了?”
承启帝将桌上的笔墨砚台全都推落在地上,发怒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来人!把赵王拖出去!”
御前带刀侍卫嚯嚯冲进来,一看是赵王,都微怔住。
承启帝捂着胸口,在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晃晃的,有些站不稳,只能扶着龙椅扶手,来堪堪保持平衡。
“可是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如烟姑娘的!”
赵王的话一说完,大殿之内,所有人的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有眼力见的太监,赶紧悄悄派人,去通知贵妃娘娘。
“喜欢?你府里那么多女人,还要去觊觎景延府上的一个丫鬟吗?朕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要兄友弟恭!兄友弟恭,懂吗?”
赵王忍了一肚子话堵在心里,抿紧嘴唇,表示不服气。
“赶紧拖出去……”承启帝怒气越来越盛,顿了顿,“打……二十大板,即刻行刑……”
太监宫女们立马都跪了下来,只有铁面无私的御前侍卫,各架着赵王一只胳膊,到大殿外去了。
得了信的刘贵妃紧赶慢赶,发钗都跑乱了,到了那儿,只见赵王已经哼哼唧唧趴在长凳上,屁股都打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