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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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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构建的关系,瞬间崩裂。
直到一周后。
小烟着急地从厕所跑出来,他拍了拍正在钉扣子的邢潭。
“怎么了?”邢潭问。
“白予初在整理东西!!!!”
“什么意思?”
“他要出狱了!!!”小烟着急地问:“你也不知道这事儿?我还以为是你给他办的。。。。”小烟话未说完,邢潭扔下扣子盘就冲了出去,“邢潭!!!!你等等我!!!!”
邢潭走进监舍的时候,白予初正准备关上行李袋。
一切都收拾完毕。
白予初回过头看了一眼邢潭,然后提起袋子,笑着说道:“你来了?”白予初环顾四周,“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就这样离开了?
想说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白予初头也不回地背过身离开。
苏木这才有了实感。他死死盯着白予初的平整的后背,像要把他盯穿,这样,他就哪里也去不了。
这样的目光过于炽热。
一脚即将踏出门栏,却又停下。白予初又缓缓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直直地望向苏木,“你还想说什么?”
“别看,想说什么就说。”白予初没有耐心地问。
“祝你,一切都好。”
白予初微微一笑,“谢谢你的祝福,邢总也是,祝你,也早日重获自由。”
“我假冒你朋友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耿耿于怀。能够在这里相见,都是缘分。”
“当然。”白予初笑着说道:“毕竟也是隔着床铺睡过的关系。”
苏木的眼神让白予初很不自在,明明说的话很客套。但是眼底里,却扯出很多道不明的情绪。
他在不舍得什么?
白予初犹豫了几秒,突然走到苏木跟前。他试图看清男人眼里的意思,却怎么都看不清。他比邢潭矮一些,只好垫起脚。
抬头的时候,在苏木耳边报了一串数字和一个地址。
突然的靠近让苏木不禁身体后倾。耳廓热乎乎,但是信息太重要,只能下意识记下。
白予初站直,“这是我新的联系电话和住址。如果你能记得住,可以来找我。如果记不住,那便算了。”
苏木来不及思考白予初话语的意思,当下只能拼命去记。因为没有笔,便在脑海里滚动那串数字和那条陌生地址。
白予初出狱后,苏木疯狂动用邢潭的关系网,只为尽快出狱。
枯燥的监狱生活,或者说没有白予初在身边,简直度日如年,痛苦不堪。
那怕只是远远看着他,不交流,就好过现在这样痛苦地熬日子。
经过一番努力,苏木终于在白予初出狱后第三个月,逃离了铁牢。
然而,等他满心欢喜地坐上邢潭的私家黑色宾利,甚至来不及换一套新衣裳和梳洗一番。心心念念只想再次联系上白予初。
手指拨打那串已经刻在脑海里的手机号码的时候,手都激动地发抖。
忙音之后,电话那头却无情地回答他——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而那串又长又臭的地址,直接把他带到了一片搁置已久的破烂工厂。
苏木整个人被掏空。站在一堆废铜烂铁中,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想笑都笑不出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白予初连续骗两次,被耍得团团转。是该庆幸他的纯真不在,还是该祝贺他人间清醒。
如今,他大概在某个地方嘲笑苏木的愚蠢行为。
什么穿越时空,三岁小孩都不信的把戏。
某医药公司高楼——2806办公室。
立在办公桌上名牌,沾了些灰。白予初抽出一面湿巾,轻轻擦去。
研发部门经理——白予初。
口袋因为手机振动有些不安分,白予初干脆直接关机。
“白总,人都到齐了。”黄秘书站在门边,抱着公文书,扣了扣门,甜甜笑道。
白予初迅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边走,边从口袋取了一块薄荷糖,撕开,放入口腔,顿时一阵清透感,直冲大脑,“赵董也来了吗?”
“当然,他念你念了好久。整天小白这儿,小白那儿。总之,我们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寒毛。”黄萱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重,不是嫉妒,却是调侃。
进了电梯,白予初嘱咐:“这话可别让别人听到。”
“你待会儿自己看赵董的眼神,看他是不是要吃了你不可。”黄萱和白予初同岁,曾经也是是药学系的女学霸。白予初和他是同一个医科大学毕业的,只不过白予初是实习那年破例转到药学系。校友加同事的关系叠加,总归比别人容易亲近。
白予初笑笑没有搭话。
果然,会议室门刚一打开,赵笙就不顾会议室里众多下属,一把抱住白予初。
“予初,在美国总部脱不开身,不然,我怎么也要接你回家的。”赵笙比白予初大四岁,是白予初大学里的辅导员助理。
这个赵笙学长不止一次在喝醉后大言不惭,说白予初要是女孩子,他开学第一天就开追。
“赵哥,人等着你开会呢。我们等下再聚再聊?”白予初在赵笙耳边轻声提醒。
“好。”赵笙满口答应。
会议围绕着新型治疗克星病的阻断药物实验成果展示,白予初把入狱前就有了雏形的PPT又整理了一周,今天终于得以发表。
展示完毕,赵笙好像头号粉丝一般,热烈地拍手。
会议结束,所有人提前下班,留下一波中层和高层等待赵笙秘书发布晚上的聚餐地址。
赵笙搭着白予初的肩膀进入电梯,活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说不出地亲密。人前颇有威严的赵总一个劲儿地向白予初诉苦,没有白予初的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是如何心酸。
白予初笑笑表示安慰。
“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当间谍了。上头有人得了克星病,你这个药得马上做临床实验。死马当活马医了。”赵笙突然认真起来。
任重而道远呀,白予初叹了一口气。
正在发愁,上升的玻璃电梯突然停下了,进来一波人,推着白予初,向后。
对面的下降电梯也停下了。其中有一个身穿浅灰色修身西装男人。西装勾勒出他的精致好身材,他抬头,正巧和憋红脸的白予初对视,深邃的棕眸看着白予初被人群顶着,动弹不得。
“邢总!”赵笙好不容易拽出一手,大方地朝邢潭挥手。隔着这么长的距离,肯定是听不清的。
邢潭礼貌地对着赵笙点点头,转身走出电梯。
是邢潭,他也从监狱里出来了。
白予初确定邢潭也看到他了。
一波人从五星酒店走出来。酒量不甚急忙打的回家,留下少许人继续陪老板发疯。
白予初是主角,更不能逃。
其实白予初也有些醉了,已经到了不能走直线的程度。
到了包间,白予初赶紧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又乖巧地窝好。有人唱抒情歌曲,他就差点睡着。
“予初,别睡呀。等下还有贵客!”赵笙这个常年打鸡血的老板,总是精力充沛。他提醒白予初别真的睡过去,提醒完,自己起身去找他的贵宾。
话音刚落,白予初又闭上了眼睛,伴着这种抒情歌,不要太好睡。
半睡半醒中,有触感冰冷的手指在自己滚烫的脸颊滑动。
困意难挡,白予初不准备睁眼。
有人贴着坐下了,将白予初身体掰正了一些,毛毯盖上来,也没有那么冷飕飕了。
“真是喝多了。”赵笙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有点远。
“老笙,我冷。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好温暖,白予初朝那个人的身体凑近一些。
“白予初!我在这儿!你朝谁怀里钻呀!”这话听起来是玩笑,但是却惊得白予初睁开眼睛。
只见邢潭的手臂被自己紧紧扣在怀里,邢潭正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是你!!!!”白予初惊地一把推开邢潭。
而赵笙张着大嘴,举着话筒,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贵宾被他的小白狗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