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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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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呀!”小烟被一些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
白予初松开苏木,有些尴尬地回答:“没什么。我肚子不舒服,阿木在给我检查。”
“哦。”困意袭来,小烟再次倒下,继续睡觉。
白予初低着脸,只瞧着苏木笑。
日子陷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极致甜蜜里。
苏木这才懂了自己为何日日夜夜都在盼望回来,近几年越发强烈,越发难以控制。
就好像一个终极目标一般,一直支撑着苏木。
监狱的苦日子,苏木只要看到白予初对他笑,就如置天堂了,就好像每个人头顶,都闪烁着白色的光。
所有奔赴都觉得太值了。
苏木开始对接邢潭在外的关系。
这个男人的势力,苏木早在入狱前就了解彻底。
入狱之前,苏木安排一个姓周的助理在他入狱后第三个月与他会面。
周岚作为邢氏总公司邢潭的私人助理,理应为他的原雇主排忧解难,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他接收到了雇主在铁窗中的全部诉求,火速去解决安排。
苏木和小烟协商了好几天,小烟才愿意和他换床位。
协商条件居然是出狱后,苏木安排极品美女一周轮番轰炸小烟。
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男孩,在这个都是男人的监狱,只要一听到美女两个字,任谁就忍不住雀跃开心。
成功换了床位,苏木终于有机会在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前,在白予初耳边说些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发梢贴着发梢,苏木可以感受微微电流在彼此之间波动。苏木很激动,却保持冷静问:“予初,我们早些出狱好嘛?”说出口的话,苏木多少心里有底。
“那当然好。”白予初目光很飘忽,“出狱后,你还会对我好吗?”
“当然。”苏木用指尖梳理白予初越发变长的黑发。说也奇怪,这个月理发的师傅还没有过来给他们理发。
“我们会一起生活吗?”白予初又问。
“当然。”苏木回答地有些虚,他差点回答,他要和他一辈子。
隐约记得,白予初在十八岁的时候问过类似的话,而苏木的回答是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其实是欺骗呀。
停下的指尖暴露了一些内心的波折起伏。
白予初转而一笑,“真好呀。”
苏木愣愣地点头,思绪却有些混乱。
手工劳作结束,苏木跟在白予初身后,一同走进食堂。
队伍很长,有些人排得昏昏欲睡。
苏木将什么东西塞进白予初的口袋,白予初眼观四周,侧着脸询问:“什么东西?”
“刚才完成任务指标后,给你做了个小东西。”苏木得意地回答。
白予初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今天难得伙食不错,还有小鸡腿。
小烟还没完成任务,还在长队里。
苏木和予初面对面在角落里,刚坐下,苏木自顾自地地把鸡腿上的皮用筷子扯下来。
很快,一块没有皮的小鸡腿,被送到了白予初的餐盘。
白予初有些慌神,他继续盯着苏木认真扯另一块鸡皮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有过这样温柔的举动。
大学刚开学,初认识,苏木还吐槽白予初吃东西不干脆,既然喜欢吃鸡肉,为何不能吃鸡皮。
这两个本就是一体,为何非得拆了吃。
后来苏木死后,白予初都是直接拿起来就啃,再也不扯那一层皮。因为,那个帮他拆鸡皮的人,已经永远不在了。
眼睛湿答答的,白予初颤抖着用筷子夹起鸡腿,放入嘴里。
今天的鸡腿不香,还有点苦。
苏木抬头,发现白予初眼睛红红,顿时心就疼了起来。他揪心地挪到白予初身边,大腿贴着他的大腿,用破旧的袖口给白予初擦眼泪。
“难吃得哭了?”苏木开玩笑,“等出去了,我带你吃好吃的。你记得你喜欢吃冰镇小龙虾,还喜欢吗?”
“还喜欢。”白予初吸了吸鼻子回答。
“你一哭就犯鼻炎。等下,我去给你拿纸巾。”苏木站起来,快跑地去拿纸巾。
白予初拼命深呼吸,眨着他的大眼眸,想忍下欲出的糟糕情绪。
他快入戏了,快无法脱身了。
手慌乱地插进口袋,摸到一束花型的折纸。
这一片温柔深情的泥潭,快把他淹死了。
苏木回来后,一把捏住白予初的翘小鼻尖,傻呵呵地笑道:“还好还好。鼻涕还没留下来。”
白予初愣住,一时都不知该不该
晚间是读书会,犯人们认真且没有感情地读诵着法规条目。
结束后,犯人三三两两,垂头散气地回宿间。
苏木帮白予初抱着几本药理学的专业书,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那一年,他们一同就读知名医科大学,就是励志成为数一数二的外科医生。
如今,予初依然坚持看药理相关书籍,而自己,早早就放弃了曾经的梦想。
“我记得你喜欢比较喜欢解剖学,如今怎么看起了药理书?”苏木忍不住问。
“你不是喜欢药理学?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你都很有研究,不是吗?”白予初反问。
苏木默默点头。
白予初将书放在床的内侧,他对苏木说:“纸花很漂亮,你的手还是这么巧。”
“你喜欢就好。”苏木先是走到白予初床边,确认他已经盖好毛毯,再回到自己床位。
虽然说已经表明了身份,但是苏木内心总觉得又很多疑惑。
比如,为何白予初从来不问他从哪里来,要何事回去?
“你怎么都不问,我从哪里来?”苏木忍不住问出口。
白予初沉默许久,苏木还以为他睡着了,支起上半身,才发现白予初睁着眼睛,目光呆滞。
“那你先回答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白予初冰冷地问。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苏木无法立刻回答。
“总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这里,就像八年前,你死的时候那样。对吧?”白予初再问:“不要怪我直接,其实,你真的大可不必来这一趟,挺多余的。”
“你真心的?”苏木不可置信,白予初太冷静了。
白予初笑,“不是我真心不真心的问题。能够再见到你,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如今你究竟是谁?苏木还是邢潭?那真正的邢潭呢?被你杀了还是压制在何处?这种违反科学道德的事,会有怎样的后果,会有报应吗?”
“当然会有报应。不过,和与你见面这件事比,不值一提。”苏木回答。
“所以,你的目的大概就是见我一面,而已吧?”白予初试探道。
白予初继续说:“苏木你真的没有变。孩子一般,你的喜爱直接又明确。我们当初,除了没有相互告白,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要不是你突然生病,我们应该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苏木点头,在心里,苏木早就把白予初当做初恋一样存在,要不是突然恶疾缠身,他怎么可能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苏木一直在脑海筹划着盛大的告白,却被生生扼杀在白色的病床上。他被腹部剧烈的绞痛折磨地无法离开病床,汗水淋湿他的病号服,他一度觉得自己会被疼死。
他只想要活,他要活,他必须活!
毕竟,他还没给白予初一个完美的告白,他们还没开始一场预计中的恋爱,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疼死。
“我记得,当初我和你表白的时候,你是拒绝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予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