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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脉紊乱 张月槐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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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槐张了张嘴,心中五味陈杂竟然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讲起。张箴瑶见状更急了,一副要骂人的样子:“闷葫芦你快说啊!”
白粼溪看了一眼张月槐,直白地开口道:“张前辈,溪月谷没了。”
张月槐闻言立时去瞪白粼溪,张箴瑶见状便知白粼溪说的多半是真的,急得快跳起来了:“怎么回事!什么叫溪月谷没了!”
张月槐看看张箴瑶,只觉得嗓子发紧,只好低头看着地面,声音不稳道:“就是字面意思,师叔,溪月谷被袭击,师祖、师父和长老们启动阵法同归于尽,灵火烧满整个山谷,大概是……大概是没留下什么了。”
“放屁!”张箴瑶想也不想,嗓门直接拉了上去,“师父和师兄最心疼弟子!怎么会带着整个山谷同归于尽!”
“师叔,你仔细想想,你离开山谷时候,还有多少弟子留在谷中?”张月槐转回视线,看着张箴瑶的眼睛,逼迫她,也逼迫自己,面对现实,“我离谷时,谷中弟子不满十人,想必敌袭时最后的弟子也已经送走。师叔,师父早有准备。”
张箴瑶见张月槐这个态度,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事实了,有些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仍是不肯面对现实般低声争辩着:“若是师兄早有预料,应敌便好,有师父在,怕谁?”
“师祖应当是飞升了,”张月槐低声道,“也或许,师祖也把力量用于加固封印了。”
张箴瑶突然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向张月槐,语气里全是震惊:“封印?你是说桃花观的封印?”
张月槐想到了张箴瑶早就知道封印的原委,点点头,将师父留给自己的信和在桃花观外见到药祖的事都和张箴瑶说清楚。
张箴瑶靠在桌子上撑着额头听完,有气无力地冲张月槐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张月槐刚拉着白粼溪迈出门槛,门就贴着他们关上了,紧随其后的便是张箴瑶痛苦的嘶吼,和摔砸东西的声音。
张月槐沉默着走到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仰着头面对天空闭上眼,不说话,也不动,只有眼泪缓缓流下。
白粼溪也安静地坐到张月槐旁边,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他曾担心过张月槐把悲伤都压得太死,会把自己憋坏,现在能发泄出来是好事。
只是……
白粼溪又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青石砖,疼痛在心里一跳一跳。
张箴瑶吼叫的声音已经停下,只能隐隐听见啜泣声,和她对师父师兄无力的呼唤。而张月槐也已经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张箴瑶在里面叫二人:“进来。”
二人踏进屋中,一切整洁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箴瑶坐在椅子上,眼圈还是红的,但是声音已经恢复了她以往的力量感,清晰而明朗:“封印之事耽误不得,但是彭城也不能就这么扔下了。既然彭城地脉紊乱时间和师门出事的时间相差不大,想必彭城地脉紊乱也和外泄的祸神力量有关,我们更不能扔下不管了。”
张月槐点点头,白粼溪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张箴瑶这才意识到自家师侄身边还跟了个人,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粼溪,冲张月槐道:“你哪儿捡了这么个玩意儿?”
张月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白粼溪是自己跟上来的,还是该说白粼溪勉强算是救了自己。白粼溪闻言也不生气,抢在张月槐张嘴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说道:“‘这玩意儿’是清祁山弟子白粼溪,若是与您套个近乎,我还轮得上称您一声师叔。”
“嗯,你够不要脸。”张箴瑶点点头,不管被噎住了的白粼溪,转头去看张月槐,“你要带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一起?”
张月槐沉默半晌,看了看做出一副可怜相的白粼溪,迎着他期待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实在说不出太打击人的话,只好说道:“他昨天救了我。”
张箴瑶点点头,知道他这是表态要带着白粼溪了,继续安排道:“月槐,我一会儿去把病人们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你和这家伙去寻地脉源头,明早之前找到。”
“这怎……”白粼溪张嘴想说这怎么能保证明早之前找到,一整座城的地脉很复杂的!
但是张月槐没有犹豫地打断了白粼溪的话,肯定道:“没问题。”
“那就各忙各的去吧。”张箴瑶不管二人有没有行动,自己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白粼溪看着张箴瑶的背影,犹豫着对张月槐开口:“月槐师兄啊……”
“怎么了?”张月槐看向白粼溪,只见他表情犹豫中带着不理解,便知道他在担心找不到源头。他摆摆手示意白粼溪跟自己出来,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探知一定范围内的地脉情况是符修的基本功,毕竟起阵和环境息息相关,而地脉是最影响灵气运转的环境因素。”
“你也说了是一定范围,这一整座彭城这么大!”白粼溪还是不能理解。
“直接去感知肯定是感知不了这么大范围的,”张月槐挥手召出飞行符,也不解释,直接说道,“御剑,出城。”
白粼溪随着张月槐向着正南飞出城外,张月槐稳稳地落在地上,飞行符从他脚下消失,白粼溪则是在还有一定高度时轻盈地从剑上跳下,落地时剑已经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被收到了剑鞘里。张月槐看了一眼故意摆姿势耍帅的白粼溪,不明所以。
没理白粼溪,张月槐蹲下身将手按上地面,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约莫过了一刻钟,张月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站在他旁边无所事事的白粼溪,沉吟片刻,安排道:“你跟着我也没什么作用,不如你回城去,替我找到彭城最中心的位置。”
“哦哦,好。”白粼溪点点头,跳上剑就要走,张月槐喊住他:“等会儿!”
“嗯?怎么了?”
张月槐递给白粼溪一块琥珀,里面封着一片小小的树叶,叮嘱道:“找到地方以后用灵力催动它,它能与我互相感应,知晓位置。”
白粼溪看着那块琥珀眨眨眼,随即小心地把那块琥珀收到胸口,明朗地对张月槐笑道:“明白啦!”
看着白粼溪离去时有些欢快的背影,张月槐感到莫名:这个任务很值得开心么?还是那块琥珀很值得开心?
白粼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到了城中心,就在城主府的庭院。他拿出琥珀催动它,感觉到它在自己手中微微发热,随后他便感应到,张月槐正在城外的西南方向上。
白粼溪猜想张月槐应当是需要绕城一周,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于是他席地而坐,抱着剑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张月槐给的药丸过了时效,白粼溪又开始觉得难受,就像身上压着一座山一样,动哪儿都觉得沉重无比。
白粼溪就这样一直难受着等到日头西斜,才有人走到他身边。不是张月槐,而是张箴瑶。
张箴瑶扫了白粼溪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扔到白粼溪手里,说道:“辅助调息的药,吃了。”
白粼溪已经难受得不行,急忙倒出一个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张箴瑶和张月槐当时一样眉头一跳,她蹲下身看着白粼溪,奇道:“你知不知道药毒不分家的说法?”
“啊?”白粼溪没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白粼溪闻言一笑:“你没道理给我下毒嘛。”
张箴瑶一挑眉,道:“我给人下毒一向不需要理由。”
“额……”张箴瑶这话让白粼溪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时,张月槐落在了他们面前。
“准备好了?”张箴瑶站起身,问道。
“嗯,”张月槐点点头,“就差起阵了。”
张箴瑶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递到张月槐手上,冲他点点头,随后拉起地上的白粼溪,二人后退与张月槐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