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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称呼 张月槐把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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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槐把张箴瑶递给自己的药丸含在口中,闭上眼,手中掐诀。发亮的符文在他面前出现,随后张月槐手势变换,符文围绕着他拉出一条光圈,速度逐渐变快。待光圈快到看不清符文,张月槐一挥手,轻呼一声“去!”,光圈迅速扩大,同时拉出一张网覆盖在地面上。张月槐等待片刻,蹲下身单手扶地,眉头紧皱,一下下深呼吸着,又过了一阵,光圈又缩小回来,最终缩到张月槐身边消散成金色碎屑。
光圈刚刚消失,张月槐就像被人猛击了一下似的往前倒了一下,靠着手扶地才稳住身形,同时低着头咳出一滩水似的液体。
“月槐师兄!”白粼溪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冲到张月槐身边,蹲下身轻拍他的后背,回头看着也快步走过来的张箴瑶,问道,“怎么回事?”
“还行么,月槐。”张箴瑶没理白粼溪,语气中带了点烦躁。
张月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是缓缓摇摇头,抚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示意白粼溪把自己拉起来。
站稳身形后,张月槐的声音还有些哑,平静地说道:“找到祸源了。”
白粼溪还想再问张月槐的身体情况,张月槐已经预料到他想问什么:“我没事。只是起这么大的阵还是负荷太大了。”
白粼溪有些责怪地看着张箴瑶,张箴瑶挑挑眉头,道:“你有更好且快的办法么?”
白粼溪冲口要说什么,但是只张开了嘴,没能说出话来。他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再开口时候语气弱了下去:“那也不能……”
“好了。”张月槐见自己的小师叔和白粼溪有吵起来的趋势,开口打断他们,平静地对白粼溪说道:“我没事,不用你急。”
白粼溪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张月槐也没管他,直接转向小师叔,商量起正事:“源头在祁贤山钺峰,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明天早上再走,师叔看如何?”
“可以。”张箴瑶点点头,“正好你休息休息,我觉得明天困难应该不小。我去喊人给你们俩安排房间。”
夕阳褪成夜色,城主府中一片安静,只有蝉鸣偶尔作响。张月槐专心致志地闭着眼睛在床上打坐,完全没意识到门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所以等张月槐睁开眼睛的时候,被趴在他床沿上抬头看着他的白粼溪吓得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闭了眼,缓了几息才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看向白粼溪,口气中带了点恼怒:“你在这儿干嘛?”
白粼溪献宝一样拿出一个果子,捧到张月槐面前,语气带着期待:“月槐师兄,这个能帮你调理经脉、恢复灵力。”
张月槐没有接下那个果子,而是反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吃?既然能调理经脉,应当也能应对地脉紊乱带来的不适。”
白粼溪完全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这果子只有草木精怪吃了有效,我吃了只能是浪费。”
这下张月槐对白粼溪身份的疑惑终于喷发出来,他忍不住皱着眉问道:“你怎会知道我真身是草木,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白粼溪眨眨眼,无辜道:“我就是一个出来历练的清祁山弟子啊。知道月槐师兄的身份是因为师兄今天吐的水,那其实相当于你们草木精怪的血,对不对?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白粼溪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并没有让张月槐放松警惕:“那你哪里来的果子?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果子,你从哪里来的?”
“原来师兄是担心这果子来历不明,怕有毒,”白粼溪了然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利落地从果子上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乐着和张月槐说,“月槐师兄你看,没毒。”
“我不是这个……”张月槐对上白粼溪真诚的眼神,轻叹一口气,放弃了继续逼问白粼溪,而是把果子接过来,安静地吃下去。
张月槐吃的时候,白粼溪就保持着趴在床沿上的姿势,安安静静看着张月槐,直到张月槐吃完,才出声道:“月槐师兄,核给我吧。”
“嗯。”
看着白粼溪把果核用手帕包好收起来,张月槐发现白粼溪没有走的意思,开口道:“白道友,我要休息了。”
白粼溪明白这就是逐客令了,但是他没动弹,说道:“月槐师兄好冷淡,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还叫得这么疏远。”
张月槐沉吟片刻,知道自己若是不改个称呼,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剑修怕是要黏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走了。于是他思考片刻,看向满脸期待的白粼溪,道:“叫小溪不太好听,七溪谐音,我就叫你小七吧。”
“不行!”白粼溪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我在家行四,怎么平白变成了小七!我不同意!”
张月槐见白粼溪这幅样子,不由得轻笑一下,反问道:“那你说,我叫你什么好?”
“溪流清澈,我在家乳名叫小澈,月槐师兄就这么叫我吧。”
“好,小澈,现在我能休息了么?”张月槐的语气中带着点哄孩子的无奈。
“我也回去休息啦!”白粼溪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身看向张月槐,“月槐师兄晚安!”
第二天一早,张月槐走出房间,恰巧迎上向他走来的白粼溪。
“你不按约定去门口等着,来我这儿干嘛?”张月槐问道。
“来看看月槐师兄起床没。”白粼溪笑着回答道。
张月槐总觉得他不只是来看自己起床的,但是关于白粼溪的事,他懒得深究的点已经太多,不在乎多这么一件小事了——自己的警觉性不弱,也许按他的修为,进门时自己不会注意到,若是想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是不可能的。
白粼溪不知道此时张月槐在怀疑自己,只是跟上张月槐往城主府门口走去的脚步,两手交叠在脑后,悠哉得仿佛要出去踏青。
等他二人来到门口时,张箴瑶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站着靠着柱子闭眼小憩,看起来是等了很久了。张月槐二人在她面前站定,张箴瑶便清醒了过来。
“都起了?”张箴瑶看看张月槐,“休息得还行么?”
“没问题,师叔,”张月槐一挥手召出飞行符,对张箴瑶问道,“我带你?”
张箴瑶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道:“不用,你四师叔两个月前抓着我教会了我飞行符的绘制,虽然不能像你一样凭空画符,但总归是能自己飞了。”
张箴瑶的声音越说越低,张月槐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以往她可以不会飞,是因为有师父师兄们的宠爱。她的师兄们提前想到了她以后要独自行走世间,早早为她做好了准备。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小下,张箴瑶很快打起精神,一挥手让手中的浮在空中拉出一条长带,对张月槐道:“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