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剑钟情》羽毛飞落

5、满城病患 白粼溪在张

　　白粼溪在张月槐说完“抓紧我”以后直接抱上了他的胳膊。张月槐下意识地要抽回胳膊，但是白粼溪还是稳稳地挂在上面。张月槐不知道第几次地叹气过后，将手覆上石板，调动灵力。
　　白粼溪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随后便是一阵轻微的眩晕和腾空感。待到周遭环境再次平静下来，白粼溪听到了清晨的鸟啼和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他睁开眼睛，眼前是薄薄的一层薄雾，阳光被树叶分割，在薄雾中穿出一条条淡金色的光条。
　　是一片树林。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月槐师兄？”白粼溪松开张月槐，往前走了两步，四处张望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脚下是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彭城外？”
　　“嗯。”张月槐低头整理了一下被白粼溪抱皱了的衣服，解答了白粼溪还没问出的疑问，“直接落在城里或者村落里有时候会出问题。”
　　白粼溪点点头，脚步轻快地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不是那条路。”张月槐出声叫住他，指了指与小路垂直的一个方向，“彭城在这边，这条小路通向彭城外的村落。”
　　白粼溪不由得好奇道：“既然彭城是那个方向，为什么没有小路呢？”
　　“修为足够的弟子来彭城都会御剑或者驾符飞行，修为不够的弟子也不会独自出行，自然不会有小路。”张月槐回答的同时，在空中画出符箓，也不管白粼溪，踏上符箓便向着彭城飞去。
　　“诶！月槐师兄！”白粼溪急忙捏了个诀将剑唤出，一跃踏上已经开始起飞的剑，急急追了上去。
　　张月槐也没想着这样就能甩脱白粼溪，白粼溪追上他带着点假哭抱怨他无情的时候，张月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这个位置已经能清晰地看见彭城的城墙。
　　朝阳的照耀下，彭城被镀上了金边。此时城中的人们大多还在熟睡，因而整座城显得安详而平静。
　　但是，当张月槐踏入城中的一刻，他就知道，这座城也许安静，但是并不安详。
　　跟在他背后的白粼溪也在走过城门之后感到浑身难受，皱着脸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看向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张月槐，道：“月槐师兄，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受啊？”
　　“此处地脉不太对。”张月槐皱着眉头，一边往城里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白粼溪则是抱着胳膊，一副要缩起来的样子，躲在张月槐背后。
　　张月槐在一处客栈门口停下。这家客栈早早地开了门，店小二正在坐在门口打盹。
　　张月槐突然停下，让心不在焉的白粼溪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张月槐回头用视线上下扫了一下白粼溪，皱眉问道：“你有这么难受？”
　　“有啊……”白粼溪苦着脸说道，“我都觉得背上的剑沉了。”
　　张月槐从储物囊中掏出一颗药丸，递给白粼溪，道：“吃了。”
　　白粼溪想也不想，接过来就吃了下去，看得张月槐眉头一跳：“你……”
　　“谢谢月槐师兄！”白粼溪打断了张月槐的话，语气愉悦，“我感觉好多了！”
　　张月槐挑了下眉毛，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是平静的话语却听得白粼溪心中警铃大作：“清祁山的心法，似乎不这么容易受地脉影响。”
　　白粼溪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张月槐也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打算，说完便叫醒店小二，转身进了客栈。

　　二人点了壶茶，白粼溪又点了碗粥，坐下休息片刻。
　　这一天一夜要接受的事实太多，张月槐捏着眉头闭眼休息，白粼溪也不出声，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许久，张月槐睁开眼，把店小二叫来，问道：“你可曾见过一个不高的女子，穿红底黑花纹的衣服。”
　　“您是说张箴瑶仙君吧？”店小二点点头，道，“仙君现住在城主府呢。”
　　“城主府？”张月槐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他知道小九师叔不喜欢这些掌权之人，怎么会去住城主府？
　　“您有所不知，昨日下午忽然城中半数人得了急病，张箴瑶仙君便出手救人。只不过病人实在是太多，其中大部分又需要住下观察，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能容纳下那么多人，于是张箴瑶仙君，额，”店小二迟疑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仙君借用了城主府和挨着城主府最近的那家客栈。”
　　张月槐了然地点点头。客栈应当确实是借用，甚至可能给钱了，但是城主府，如果不是城主心怀百姓主动出借城主府，那就是小九师叔“强抢”了城主府。
　　张月槐起身准备直奔城主府，白粼溪抬眼看了一下张月槐，急忙埋头呼噜呼噜把粥都喝光。
　　“走吧！”白粼溪也站起来，用袖子蹭了蹭嘴。
　　张月槐看了一眼被喝得一干二净的粥碗，挑眉道：“白道友此等修为还未辟谷？”
　　“我馋嘛。”白粼溪眨眨眼，眼睛一转不转地和张月槐对视，让张月槐那句“白粥有什么值得馋的”憋了回去。
　　算了。白粼溪身上问题太多，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走了，去城主府。”
　　见张月槐没有深究，白粼溪在他背后偷偷长出一口气，跟上张月槐的脚步，二人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敲开城主府的门，二人说明来意，很快被引进城主府，见到了焦头烂额的张箴瑶。她正被四五个人围在中央。
　　“你爹又吐了？先吃这个药，暂时别吃东西，等我再去看看。”张箴瑶压根没注意到走进屋来的二人，从一桌子瓶瓶罐罐里挑出一小瓶递到年轻人手上，年轻人也不耽误时间，微微躬身示意感谢，随后转身出门。
　　张箴瑶抽出一张纸，提起笔写下几行字，头也不抬地问下一个人：“你什么问题？”
　　张月槐和白粼溪二人在旁等待着，但是围着张箴瑶的人数并未减少——此处有人往便有人来，张箴瑶片刻不停地在忙碌。
　　思考片刻，张月槐决定上前打断张箴瑶。他挤到前面，背后立刻响起了不满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开口，张箴瑶就不耐烦道：“是不是说了都别……”
　　张箴瑶抬起头见到是张月槐，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月槐？你怎么在这儿？”
　　后面还有人在急着说“是我先来的”，张箴瑶烦躁道：“闭嘴吧你！这是我师侄，医术好得很，想快点治病就等他也一起。”
　　“师叔，事情原委很复杂，你这里既然这么多人有急症，还是先治病救人，再说别的吧。”张月槐转过身看了看一脸焦急等待的人们，说道，“有地方么？”
　　“没房间了，就这儿吧，”张箴瑶冲着门口的仆从挥了挥手，大声道，“喂！那边的！去搬张桌子来。”
　　随后张箴瑶拽了张凳子过来，让张月槐坐在她面前，随后从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出来一沓纸，递到张月槐手上，急声道：“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地脉突然紊乱，城中大半的人都病倒了，多数年岁已过四十。这是我整理的这次的常见病症和应对方案，你大致按着这个来，具体细节自己调整就行。有些病人已经起不来身了，你先给个温和的紧急处理，咱们下午再去仔细看状况。”
　　“好。”张月槐点了点头，正好这时桌子搬到了。张月槐抬头一看那个独自把桌子拿进来的人，就看到了白粼溪的笑脸。张月槐低道一声“谢谢”，还不等白粼溪再回他两句话，就向那边焦急等待的人们挥手道：“病人来一些到这里。”
　　白粼溪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张月槐旁边，听着张月槐温声向病人和家属询问状况，看着张月槐摸脉，又好奇地低头去看张月槐手上写的药方。
　　——一个字都没看懂！
　　白粼溪瞪大了眼睛，张月槐的字写得极快极潦草，白粼溪实在没忍住，打扰了张月槐一下：“月槐师兄，你这字……”
　　“药房的人看得懂。”张月槐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白粼溪，白粼溪也点点头，安静地继续看了。
　　张箴瑶和张月槐一直忙到正午，张箴瑶才一挥手，冲还围着他们的人道：“除了快死了的都出去，中午休息了！”
　　待病人和家属都散去，张月槐走到张箴瑶面前，还没张嘴，张箴瑶就已经站起身，急道：“师门出事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小师叔出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