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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跟我回魔界(已修) ...

  •   “师弟。”宋听澜眯起眼睛,侧眸望向沈识舟,伸手在袖中掏了半天丢了颗灵石给他,“师弟,可能又要麻烦你一下。”

      沈识舟下巴微抬,与宋听澜四目相对,不需只言片语,就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
      沈识舟掌心灵光一聚,将灵石捏成粉末,紧接着从腰间掏出一张空符纸,用灵石粉在符纸上画了起来,
      不消片刻,画好的符文在纸上亮了亮。

      沐沉言没怎么见过符咒,瞧得惊奇,看着沈识舟拿着符咒,走到那张镜子前,将符咒贴了上去。
      顷刻间,那镜子就如湖面涟漪,圈圈荡开,里头的景象开始发生了变幻。
      起先印着房中的木床变成了桌子,摆满胭脂的妆台变得规整,空无一人的妆台前,竟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

      沐沉言定睛一瞧,惊奇出声,“这不是鸾香吗?!”
      “婉卿姑娘的房中,鸾香出现不正常吗?”宋听澜挑了挑眉,望着妆台上的铜镜,拍了拍沐沉言的肩。
      沐沉言瞳孔睁大,恍然大悟,“这符咒竟然能看到婉卿姑娘房中发生的事情?竟如此神奇。”

      “以气息之物,借铜镜相连,观主人之态。神奇的可不只这符咒,”宋听澜指了指镜中的鸾香,笑容意味不明,“镜中发生的事更有趣也说不定?”

      铜镜里,鸾香满脸笑意地在房中忙来忙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民间小曲,瞧上去心情极好。
      收拾完妆台,又转头去擦桌子,最后端着盆倒掉污水。

      一切都像是环环相扣的画卷。
      铜镜相连,唯所照之处呈现。除此之外发生的事,宋听澜几人并不知情。
      只是在鸾香端着空盆再次出现在画面中时,身侧已然多了道熟悉的人影。身姿婀娜,娉娉袅袅,妆容精致的脸上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尽是疲倦与乏累。
      是方才与他们见面不久的秦婉卿,撕去了那层光鲜亮丽。

      秦婉卿脚下步伐虚浮,撑着桌子坐下来。
      鸾香紧跟在她身后,抬手落在她的太阳穴,轻柔揉捏,“姑娘怎么如此疲惫?可是又去了?”

      秦婉卿闭眼撑住下巴,发出一道极其含糊的“嗯”。
      “姑娘明明知道,去了不过是徒增伤怀,为何还要去?”鸾香面露心疼,“这么些年了,姑娘怎么就是放不下呢?”
      秦婉卿抬手拍了拍鸾香的手,唇角扯起自嘲地笑,“要是放下真有这么容易,我就不会出现在醉春楼了。”
      鸾香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劝说。

      铜镜连接的另一端,宋听澜微微蹙起眉,神情专注地盯着镜中人的举动。
      沐沉言好奇地转向他,“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我怎么听不明白。”
      宋听澜冷笑一声,“遮遮掩掩,定然有鬼。”
      沐沉言连忙回过头,学着宋听澜的样子仔仔细细研究起了镜中人的一言一行。

      秦婉卿抬手拂掉鸾香按在额间的手,撑着桌子站起身,“鸾香。”
      看着秦婉卿脸色不好,鸾香赶忙向前扶住了她的胳膊,“怎么了姑娘?”

      秦婉卿摇了摇头,目光落向铜镜,眉眼透着几分迷茫与愁绪,“已经是景和二十七年了。”
      “是姑娘。”鸾香如是回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春节了。”
      秦婉卿唇瓣动了动,声音轻如鸿毛,“快到景和二十八年了。”
      鸾香不太明白秦婉卿为何执着于这个,却还是应着她的话,“时间过得真快,姑娘来醉春楼快满四年了。”

      秦婉卿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恍惚,片刻的沉默后,倏而开口,“你说,我能等到那一日吗?”
      “姑娘……”鸾香瞳孔闪烁着担忧,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秦婉卿的问题。

      秦婉卿踱步走向妆台,面容随着距离在铜镜中越来越清晰,那抹愁绪也越来越深厚,像是蒙上一层沉重的迷雾,遮盖住所有的鲜活乐意。
      秦婉卿拿起一盒口脂,对着镜子涂抹,艳红盖住了苍白。
      她轻轻扯了扯唇角,仿佛方才的脆弱与烦忧不复存在。

      秦婉卿又变成了那个受人追捧的婉卿娘子,那双漂亮的眸子深邃偏执,她唇瓣微动,缓缓开口,“一定会有那一日的。”

      那一日,哪一日?
      宋听澜皱了皱眉,盯着秦婉卿铜镜前的脸。
      他企图从二人的神情与态度中找到答案,可除了那通莫名其妙的对话,两个人竟十分默契的沉默起来。
      鸾香拿起梳子,替秦婉卿梳开秀发,将她凌乱的碎发重新挽上。
      此后便都是些寻常之举,她们聊起有人想为醉春楼的姑娘赎身,又聊起前不久离开楼中的姑娘过得如何。
      都是些随口闲谈的家常,再无其他异样。

      只留下铜镜前的三个人沉默着反复琢磨,最后无疾而终。
      就像那通莫名其妙的对话不过是他们草木皆兵下产生的错觉,秦婉卿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花魁,真如鸾香所说,与嫣儿情谊深厚,与鸾香主仆情深。
      线索就这么断了。

      宋听澜看了眼沈识舟,又和沐沉言四目相对,齐齐叹了口气。
      眼下情况,想从秦婉卿身上直接找线索怕是不太容易。看来又要将希望落在呦呦身上了。

      宋听澜直起身,一巴掌拍在妆台上,将上头的东西震了两下,“我就不信了,我们三个人,还抓不到一个孩子?”
      宋听澜咬了咬牙,气势冲冲地唤了声,“师弟!”
      沈识舟身形微动,淡淡“嗯”了声。
      宋听澜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呵”了声,“再帮师兄布个缚灵阵?”

      符文布成的阵法再次将宋听澜的床包围起来,沈识舟和宋听澜连着在这里守了好几夜。
      每当宋听澜半夜从睡梦中醒来,视线模糊间向身侧望去,总能看见沈识舟坐在桌边,垂眸望着从腰间取下的“花有尽”。
      抚摸着双刀的手格外珍重,朦胧的背影与黑暗融为一体,透着数不清的孤独寂寥。

      花有尽……
      流水无常,花终有枯竭那日。
      自然万物四季轮回,起起落落。
      宋听澜再次睡去的前一刻,总会迷迷糊糊地想,小沈给双刀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好像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可他能等谁呢?
      没有父母,没有师父,也没有什么推心置腹的朋友。
      就像是与世界无关的人,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老天爷眷顾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能多眷顾小沈一些呢?

      宋听澜睡意昏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窗前,照在宋听澜脸上。
      宋听澜抬手捂住眼睛,挡了会儿阳光,头脑逐渐清醒,回头望向桌边。
      这个时候,小沈已经不在了。
      桌子上的白粥正阵阵往上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碟油条,还有一盘小菜。

      不知是不是近几日小沈常常在身边晃的缘故,这次醒来没瞧见人,宋听澜总觉得屋里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连白粥油条都变得食不知味,囫囵就吃了个干净。

      这已经是他们留宿醉春楼的第九日。
      案件进展静止不前。
      秦婉卿那里一无所获,呦呦不知是上次吓破了胆还是什么,更是不知所踪。

      小沈的伤已经彻底结痂,按照开始的计划,他们也该离开醉春楼,离开荆州,去往仙门地界。
      临行前,宋听澜向沐沉言道了别。
      沐沉言这几日一直在为嫣儿的事情忧心,四处奔走,企图从他人口中得到些关于嫣儿坠楼的线索。
      可三个月前不行,三个月后也毫无进展。
      嫣儿坠楼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宋听澜见到沐沉言的时候,沐沉言脸色蜡黄,眼下青黑,比宋听澜第一次见他时还要狼狈。
      若是熟人见到,怕都会犹疑一番这还是不是荆州那位富家公子。

      “抱歉啊沐兄。”宋听澜无法为自己答应没做到的事开脱,抬手拍了拍沐沉言的肩,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越发愧疚,“这件事是我食言没做到。我和小沈在此处逗留太久,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宋听澜从腰间掏出让沈识舟临时画好的符咒,塞进沐沉言手里,“这是些传音符。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寻我。只要是我宋某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他们在醉春楼待得时间已经够久了,此处鱼龙混杂,通缉他们的告示又贴得满城都是,万一被人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哪怕不顾及自己,也不能不顾小沈的安危。
      宋听澜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醉春楼怎么都不该留了。

      沐沉言挤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声音低哑:“本就是我麻烦宋兄,宋兄不必自责。有时候我也在想,嫣儿离开并非意外这种话,是不是真的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找的借口?”

      宋听澜叹了口气,知道在这种时候,一切安慰的话都只是徒劳。
      “宋兄,我……”

      “我今日还去看了她。想起她还在的时候,总说喜欢我看书的样子,可我找了好久,怎么也找不回自己曾经的样子。她要是看到,应该会生气吧。”沐沉言倏而打断了宋听澜的话,笑容参杂着苦涩,“宋兄是不是也觉得我想得太多?”
      人死灯灭,不过浮云。

      宋听澜却斩钉截铁地开了口,“我不觉得。”
      沐沉言呼吸一顿,怔怔望着他。

      宋听澜轻轻笑了,“你又没死过,我也没死过,怎么就知道是不是想太多?说不准嫣儿姑娘真能瞧见你现在的样子呢?到时候她生气了,沐兄可得好好哄哄。”
      “宋兄你……”沐沉言哑然失笑,“真不知宋兄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啊。”宋听澜挑了挑眉,不甚在意,“我这个人眼光比较挑剔,估计很难碰到。”
      宋听澜望向小沈,调戏道:“不如问问我小沈师弟,长了这样风华绝代的一张脸,不知会便宜了谁呀?”

      “师兄。”沈识舟神情淡淡,漆黑的瞳仁情绪不明,倒映着宋听澜的影子。
      宋听澜能从中瞧见自己模糊的眉眼。

      “我的眼光也挑剔。”沈识舟这样答。
      宋听澜先是一怔,被他的回答逗笑出声,“是是,师弟这般优秀,是该好好挑挑。哪天遇到喜欢的,记得告诉师兄,师兄替你提亲。”

      穿来前,他妈还总念叨他的终身大事,甚至强行安排他相了几次亲。哪怕对方条件再好长得再漂亮,宋听澜也总觉得没什么意思。比出了家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但他本人还是很喜欢热闹的。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师弟身边也热闹些。
      这次沈识舟只是望着他,没有回话。

      “如果有机会,我去讨杯喜酒。”沐沉言声音有些哑,“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宋听澜收回目光,开口道:“明日吧。有点急事。”
      沐沉言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正当宋听澜和沈识舟转身离去的前一刻,身后传来沐沉言的声音。
      “宋兄!”
      宋听澜脚步一顿,面色柔和地转过身,“怎么了?”

      沐沉言深吸一口气,“现在城中倒处都是通缉你们的告示,你们多加小心。”
      宋听澜先是一怔,旋即扬起唇角,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多谢沐兄。”

      ……

      回到房中,宋听澜和沈识舟便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带的东西并不多,如果可以,其实今晚就能走。
      可宋听澜想起沐沉言,想起那件没有结果的案件,总是放不下心。

      嫣儿的事情实在扑朔迷离,冥冥之中,总给宋听澜一种直觉。
      这件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就连秦婉卿,乃至醉春楼,都显得高深莫测不可估量。

      将要穿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放进包袱后,宋听澜坐到了铜镜前,决定最后再挣扎最后一晚。
      宋听澜看着镜子里的风吹草动,一直到他昏昏欲睡也一无所获。
      月亮已经绕到头顶,宋听澜困得眼冒金星,强撑着打了几个盹后,终于还是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风拂过床边的纱帘,一道人影迅速走来,扶住宋听澜快要着地的脑袋。
      沈识舟衣衫未解,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另一只手撩开自己的衣摆,挨着宋听澜的位子坐下。
      镜中一片宁静,里面的人似是与庄周相约,进入梦乡。

      沈识舟拖着宋听澜的脑袋,一点点将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身侧的人眉目紧闭,垂落的长睫时不时轻颤,眉心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拧在一起,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冷风自缝隙钻入,拂过妆台。
      燃烧的烛火晃了两下,倏而熄灭了。
      黑暗笼罩着四周。
      唯于两道模糊的身影,靠在一起,亲密无间,难舍难分。

      沈识舟像是不知疲惫,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跪地地双腿血液堵塞、筋脉酸麻,久到双腿失去知觉。

      直到一缕月光洒在妆台,照亮了上面的铜镜。
      铜镜里的画面已经因灵力耗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熟悉的两张脸。
      沈识舟抬起指尖,小心翼翼碰了下宋听澜的睫毛,睫毛轻颤了下,像是飞走的前兆,只是一下,沈识舟便收回了手。

      他不敢再碰了。
      唯有睡着的时候,他才可以不再压抑,近乎贪婪的宣泄自己心中那些不见天光的妄念。

      “师兄。”沈识舟眸底幽深,指尖轻轻勾起宋听澜的一缕碎发,将他别在耳后。

      宋听澜对此浑然不觉,只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唤他,“嗯?”
      冰凉的指尖触上面颊,冻得宋听澜缩了缩脖子。
      这感觉熟悉又陌生。
      不知为何,宋听澜想起坠崖时掉进的那片湖水。
      即将溺亡的那一瞬,也是这么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抓住宋听澜,将他带回人间。
      似吻非吻。被宋听澜抛诸脑后,又在某个时间强势地让他想起。

      可这个时候的宋听澜太困了,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觉得喊他的人声音很熟悉,应该是他的小沈师弟。
      久没得到回应,他又意识模糊含糊不清地问了句,“什么事啊小沈?”

      沈识舟收回的指尖一顿,停在了宋听澜脖颈上。
      指腹下,是流淌着血液、跳动的筋脉。
      滚烫炙热,鲜活有力。

      沈识舟的双眸沉了又沉,像是浓稠的黑夜。他的声音很冷,声线平稳,却又透着几分失控,还有极难察觉、不管不顾的固执。
      “师兄。”他又唤了一声,头颅轻轻低下,像要贴上宋听澜的额头,语气近乎喟叹,“跟我回魔界吧。”

      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宋听澜模模糊糊,听得并不真切,本能地轻轻“嗯”了声。

      ……

      宋听澜是被熟悉地歌声换回意识的。
      那歌声由远及近,空灵清脆,越来越清晰。直到近在耳畔。
      “时辰到,镜儿照,娘亲帮我把头梳……”

      不等唱到最后,宋听澜脑子里已经自动对上了下面的歌词。
      垂死病中惊坐起。宋听澜猛得睁开眼晴,坐直了身子。
      视线转动半天,最后落在身侧,这才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个人。
      “师弟?”宋听澜惊了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识舟刚放下不久的指尖摩挲两下,神情淡然,“刚来。看师兄在休息,就没打扰。”
      “啊对。”宋听澜顺着台阶,没有拆穿自己方才其实是打瞌睡的事实,“是有点儿累。”
      他突然想起什么,视线在漆黑的屋内继续搜寻,“你来得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宋听澜没有心思对沈识舟怎么出现在自己房中进行过多探讨,努力寻找着方才的歌声。
      “我好像听到呦呦在唱歌。”宋听澜抿了抿唇,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师兄确定吗?”沈识舟眉心一凛,目光凌厉划过。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外头的风声时不时吹动窗户,发出“嘎吱”的响声。
      缚灵阵灵光闪烁,符纸晃动。
      那歌声却好像凭空消失,毫无踪迹。

      沈识舟握住腰间长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缚灵阵。
      正当宋听澜全神贯注观察着沈识舟动向时,一道黑影倏而闪过眼前。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宋听澜回过神时,已经从地上猛然站起,迅速追上那道身影,“师弟!”

      沈识舟若有所感,同时转身,与宋听澜一前一后,追着影子冲出房门。
      长廊之上,人声如潮。
      那影子自轻松穿行而过,反倒是苦了宋听澜和沈识舟,跌跌撞撞地不知撞到了第几个人,终于惹到了善茬。
      在宋听澜擦肩而过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扯了回来,“我靠你这人有病是不是?撞到人道歉都不会?”

      那人长了满脸胡腮,身强体壮,说话时抖了抖身上的腱子肉,像是能一拳抡死一头牛。
      宋听澜急着追人,瞥了他一眼,耐着性子道歉,“抱歉这位大哥,我有点急事,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等我办完事请您吃饭?”

      不料那人不领情,吹胡子瞪眼地冷“哼”一声,“你叫谁大哥呢?”
      眼看着追着的东西已经没了影儿,宋听澜心中焦急,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灵石塞进他手里,“我真的有急事兄弟,要不你先拿这几块灵石买点好吃的补补啊,我先行一步?”

      话落,宋听澜抓住栏杆望了眼楼下,在那道黑影再次印入眼帘时,毫不犹豫借力一跃,跳了下去。

      什么玩意?这人疯子吧?
      大胡子男瞳孔睁大,不可置信地趴上栏杆,还没瞧清跳下楼的人情况如何,忽被揪住后衣领扯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紧随其后,跳下栏杆。
      人群惊呼一片,有人大喊:“快来救人!有人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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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日更ing,作者携师兄小沈给大家表演杂技啦,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打滚)(撒娇)(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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