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师兄发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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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气鼓鼓地盯着他，很不服气的样子。
但也没有反驳，宋听澜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是默许了。
宋听澜挤出个自认友好的笑容，清了清嗓子道：“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缠着我？”
不知这句话哪儿出了问题，呦呦哼哼唧唧不愿开口，好半天才找到合适的措辞，“你身上香。”
话音落下，两道目光齐齐落下。
沈识舟目光冷凝如冰刃，一言不发地审视着呦呦。
宋听澜差点把自己呛到，“我一个大男人，又不用什么香料，你说我香？”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屋里的人不高兴了，呦呦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宋听澜费了好大劲才将“自己香”这个事实消化干净，紧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嫣儿的人？”
呦呦舔了舔干涩地唇瓣，直勾勾盯着宋听澜，一脸天真道：“嫣儿姐姐人很好。”
这样看来应该是认识了。
而且还很熟。
宋听澜了然地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宋听澜双眸一眯，神情严峻，就连呦呦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等着宋听澜接下来的话。
宋听澜声线平静道：“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呦呦皱了皱眉，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想了好久也没什么头绪，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脆生生开口：“姐姐，有刀。”
宋听澜瞳孔一缩，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拿刀挖了你的心脏？”
呦呦点点头。
宋听澜后颈一阵发凉，“你叫她姐姐？”
呦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宋听澜越想越心惊。
按照沐沉言所说，呦呦的生母去世后，由醉春楼其他姑娘共同抚养长大。
哪怕不是亲生孩子，总归也有些情谊。
能被呦呦换做姐姐的，毫无戒备的被她杀死……
宋听澜几乎没办法继续想下去。
那人到底是多心狠手辣，对着一个孩子也能下此狠手？
宋听澜内心惊惧不已，“你还记不记得杀你的人长什么样？”
呦呦沉默半天，乌黑圆润的眼睛一眨不眨。
“一，二，三。”呦呦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倏而朝着宋听澜咧嘴一笑，“三个问题了，你把那个还给我。”
呦呦抬手指了指宋听澜手里的金锁，眼睛闪闪发亮。
宋听澜被呦呦的话噎住了，未尽之言如鲠在喉，不上不下。
“四个问题怎么样？”宋听澜尝试与呦呦商量。
呦呦坚定地摇了摇头，扯住宋听澜的衣袖，企图让他低下身。
宋听澜不太甘愿地顺着呦呦的力道弯下腰。
正当宋听澜无奈摊开掌心，将金锁递过去的时候，平静许久的缚灵阵倏而晃动，窗外掀起一阵疾风，将符咒吹得七零八落。
其中一张符咒被风卷席着飘过宋听澜眼前，宋听澜下意识回身去抓，呦呦却趁这个空闲一把扑了上来。
不待宋听澜反应，便一把夺走了宋听澜手中金锁，身形灵活一闪，跳下床，从宋听澜咯吱窝底下钻了过去。
沈识舟和沐沉言抬手就抓，奈何呦呦实在个头小，他们还没够到，这孩子就已经跑出去了好远。
眼看就要推开房门，沈识舟指尖灵力一聚，还没挥出，被宋听澜一把握住了指尖，急切制止，“别用灵力！”
目睹着呦呦越跑越远，宋听澜在原地急得跺脚，握着小沈的力道却不曾松懈半分，咬牙切齿地解释：“她还是个孩子，魂灵不稳。”
熟悉的体温与掌心纹路让沈识舟有了片刻愣神，再恢复意识时，呦呦已经跑出门，不见了踪影。
“这下完了啊。”宋听澜愁眉苦脸，松开沈时舟的手追向呦呦。
走廊空无一人，哪儿还见得到半人影。
喂剩宋听澜手中攥着的符咒象征着方才的变故，以及他们费尽心思的空忙。
宋听澜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正当他左看右看，挣扎着企图寻出呦呦逃亡遗落的蛛丝马迹时，一道婉转柔软的声音落在空荡的长廊，打破了宋听澜的懊悔。
“宋公子？”
宋听澜先是一愣，回头对上秦婉卿笑容温和的脸时，带着几分惊讶与愕然，“婉卿姑娘？”
秦婉卿点了点头，杏眸轻抬瞥了眼屋内，似是无意间经过发起的问候闲谈：“宋公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婉卿贸然前来，是有事想与宋公子聊聊。不知公子方不方便？”
“婉卿姑娘有什么事？”宋听澜左瞧右看，寻获呦呦无果，只得敛了心思，专注回应起秦婉卿。
宋听澜想起呦呦口中的那个“姐姐”。
醉春楼人人都有可能被呦呦唤作姐姐，也就是说，秦婉卿同样也可以。
宋听澜眸中划过探究，不知秦婉卿在“挖心案”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秦婉卿收回落在房中的目光，朝着宋听澜歉意地扶了扶身，“我没想到公子有客人在，是不是打扰到公子了？”
“算不上打扰。”宋听澜面上温和，“我和师弟与沐公子算得上投缘，所以邀来小聚。如今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婉卿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说话。”
说着，宋听澜后退一步，给秦婉卿让开过道。
秦婉卿唇角浅笑，刚要抬脚进屋，沈识舟却在此时走向前，眉目肃冷，姿态徐徐。他本就性子冷，板起脸来更显得不近人情，不可亲近。
“师兄。”
宋听澜也没想到沈识舟会在这是开口，眉宇间颇为诧异，转头对上小沈的目光：“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沈识舟的目光比平日还要冷，好像在看到他，又好像在看一旁的秦婉卿，甚至开口的声音都带上几分逐客敌意，“恐怕不太方便。”
宋听澜唇瓣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秦婉卿就剑拔弩张开了口，“不知是哪里不太方便？”
沈识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瞧着他。
眼看气氛不对，两个人像是下一刻就会打起来，宋听澜忙出来打圆场，双手扶住小沈肩膀，朝着秦婉卿干笑两声，“抱歉啊婉卿姑娘，我这师弟不怎么会说话，有点社恐。婉卿姑娘有事不妨直说，若是宋某能做到，必当尽力而为。”
秦婉卿素手微抬，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腕，风情万千，“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宋公子最近一直在查嫣儿的案子。毕竟是我醉春楼的事情，劳烦公子操心，公子近日辛苦，我总该道声谢谢。”
宋听澜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故作谦虚道：“婉卿姑娘救过我的命，这都是小事。”
“不是小事。”秦婉卿摇摇头，垂眸解下腰间沉甸甸的灵石袋子，“我对嫣儿的事情有诸多愧疚，是我没有照看好她。若是宋公子真能还嫣儿一个真相，与我而言不是小事。”
秦婉卿语气认真，将灵石袋子递给宋听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子收下。”
那灵石袋子鼓囊囊的，哪怕是下品灵石，也有不少，更何况秦婉卿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塞一袋子下品灵石的。
莫不是中品灵石？或者是上品灵石？
宋听澜两眼放光，黏在那袋子上不肯回来，极力克制才控制着自己的手将灵石袋子推了回去，“这不讨好吧婉卿娘子。嫣儿姑娘那事还没有着落，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婉卿娘子要真想送，不如等到我调查……”
“公子放心，这只是一部分。”秦婉卿将灵石袋子塞进宋听澜怀中，“就当做是请公子办事的定金，事成之后，婉卿定有重谢。公子就莫要推辞了。”
“可是婉卿姑娘，这……”
宋听澜被这天降富贵砸得思绪一空，还想说些什么将灵石还回去。
不料秦婉卿留下句“尚有要事，先行告退”，便匆匆转身离开了屋子，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宋听澜的视线中。
宋听澜低下头，和手里巨大的灵石袋子大眼瞪小眼，做梦似的在沐沉言和沈识舟身上来回打量，寻求最后的确认，“宋兄……师弟，我这是发财了吗？”
沈识舟面色清冷，一言不发。
沐沉言愣愣点头，“好像是。”
宋听澜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颤抖着打开灵石袋子，生怕一不小心，这天降横财化为一场空。
袋子里，五颜六色的灵石堆砌，重重叠叠，闪闪发亮。
宋听澜合上灵石袋子，眨了眨眼睛，又将灵石袋子打开一条缝，眯眸往里探去。
反复多次，终于确定里面的东西并非虚幻。
袋子里装得灵石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竟是满满一袋子的上品灵石！
“宋兄。”身边传来沐沉言的呼唤声，似是带着几分无奈，“不如问问婉卿姑娘醉春楼妖怪的事？或许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宋听澜将灵石袋子塞进怀中，没有丝毫犹豫，“不问。”
沐沉言不解，“为何？”
“你不觉得秦婉卿有些问题？”宋听澜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沐沉言，“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我们向呦呦问话的时候出现，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沐兄是觉得……”
宋听澜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意味深长地拉长腔调，“这秦婉卿，不简单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