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师兄见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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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外面这些人不会说什么好话。”鸾香气冲冲道，“他们是不是又在说是我家姑娘为了花魁之位害死的嫣儿？简直无稽之谈！我家娘子虽在嫣儿姑娘死后得了利，成了花魁。可也是迫于生计，这花魁我家娘子不当，自会有别人来当，凭什么我家娘子当不得？”
“是是是。”宋听澜看鸾香生了气，劝慰着附和，“清者自清，婉卿姑娘心地善良，自不会如外人口中所说。”
鸾香哼了一声，“若世人都如公子那般明事理便好了。”
“只是那位沐公子那边……”宋听澜拧了拧眉，“他总说嫣儿不是意外坠楼，这样闹来闹去，难免会让他人多生猜忌。”
“那沐公子也真是的，”鸾香神情不满，“自嫣儿走后，他便满嘴胡话，他们家也是在仙门领地待过的，怎么还不如一些魔族人看得清楚？”
宋听澜道：“那为何不将沐公子赶出去醉春楼？就任由他这样胡闹？”
“还不是因为我家娘子心善。”嫣儿无奈叹了口气，“顾忌着沐公子是嫣儿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又对嫣儿一往情深，我家姑娘总于心不忍。可他领我家小姐的情了吗？再这样胡言乱语，我鸾香第一个不答应！”
“鸾香姑娘性情中人，宋某佩服。”宋听澜故作敬佩，“怪不得婉卿姑娘会这般看重。”
“那当然。”鸾香被宋听澜夸得高兴，帮起他也越发尽心尽力，“公子一定要记住，真心待人，日子久了，沈公子肯定会发现你的好。”
“好，多谢鸾香姑娘。”宋听澜朝着鸾香笑笑，“只是宋某对一事不明。沐公子总说鸾香是个谨慎的人，婉卿姑娘无与嫣儿朝夕相处，定也知道嫣儿秉性。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嫣儿不是意外身故吗？”
鸾香多看了宋听澜两眼，眸光犹豫，欲言又止，不知有什么顾虑。
宋听澜一看便知有事，心中着急，面上却是不紧不慢，“鸾香姑娘可是有什么顾虑？”
鸾香抿了抿唇，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下定了决心，“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公子也无妨。”
鸾香倾身朝着宋听澜探了探头，压低声音道：“事发突然，我家姑娘怎会没有怀疑？奈何没有证据，只得不了而知。”
宋听澜眸中精光一闪，“听鸾香姑娘的意思，莫非婉卿姑娘有什么怀疑对象？”
“是。”鸾香道，“公子是外来人，对醉春楼里的事知之甚少。在承光二十三到二十六的三年间，醉春楼曾闹过妖怪。”
宋听澜心中一凛，“妖怪？”
鸾香连忙伸出手指“嘘”了几声，“公子小声些。莫要被他人听了去。这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那妖怪许久未曾现身，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此事，徒增恐慌。”
“愿听鸾香姑娘细说。”宋听澜学着鸾香地样子探过头，小声开口。
鸾香抿了口茶，开口道：“醉春楼曾有位名唤莲花的舞娘，虽不如婉卿和嫣儿姑娘貌美，也算是毫无争议的美人。却在二十三年秋的一个雨夜，忽然失踪了。”
宋听澜惊疑道：“失踪？”
“是。”鸾香点了点头，“奇怪的是，那日我们分明亲眼瞧见她进了闺房。其他人也从未瞧见她出来过。到了第二日清晨，房中却空无一人，怎么也寻不见人。”
“后来呢？”宋听澜连忙追问。
“后来……”鸾香攥紧了手里的杯子，眸光四处看了看，似是有些害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我们见莲花迟迟不归，以为她是厌倦了醉春楼的生活，偷偷逃了出去。谁曾想，当天晚上，我们去帮莲花收拾房间时，却瞧见莲花趴在桌前。我们起先以为她是太过疲倦正在小憩。便向前想要叫醒她，谁知……”
宋听澜对后面的事情有所预料，错愕道：“莲花姑娘死了？！”
“当时我只瞧见了莲花胸前全都是血，桌子和地上也通红通红的。我太害怕了，根本没注意到别的。后来听一同来的姐妹说，莲花还被挖了心。”
宋听澜瞳孔一缩，瞬间觉得周围凉嗖嗖的，整个醉春楼都变得阴森可怕起来，“人命关天，查案的人可查出是谁下得手？”
“没有，这才是最可怕的。”鸾香抬起慌乱不定的眸，望向宋听澜，“不只有莲花，后来两年，又陆续有两位姑娘遭此毒手。事情越闹越大，众说纷纭。每年都有姑娘遭此毒手，直到第四年……”
鸾香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轮到了我家姑娘。”
鸾香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后怕，“若非我没睡熟瞧见，喊了人来，我家娘子恐怕早就遭了毒手。”
“那妖怪可是都在夜间动手？”宋听澜忽觉后颈发凉。
鸾香点了点头。
宋听澜咽了口唾沫，心中七上八下，“那妖怪可会唱歌？可是个孩童模样？”
忐忑不安中，鸾香睨了她一眼，瞪大了眼睛，“公子在问什么傻话？哪儿有什么妖怪用孩童模样，在杀人前还要唱歌？这岂不是打草惊蛇？”
宋听澜问完才发现自己的猜测有多离谱，被鸾香这么一说，颇觉尴尬，挠了挠脸颊，想为自己强行挽回点面子，“倒也不是没有吧……”
“公子这猜的也太离谱了吧。我虽只匆匆一瞥，但也妖怪少说也有成年女子的身量。”鸾香道，“那妖怪对婉卿姑娘并未得手，我们以为他会卷土重来，那妖怪却仿佛销声匿迹了般，一年多都未曾出现。今年便是第五年了。”
宋听澜道：“你的意思是，嫣儿姑娘她……”
鸾香犹豫着点了点头，“我家姑娘是这么觉得。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之前那三位姑娘，皆是被挖去心脏死在房中。这嫣儿却是坠楼而亡，死时心脏尚在。若是妖怪，怎会和之前姑娘的死状不同？”
这鸾香不愧是个聪明人，一语便道破了其中怪异。
“鸾香姑娘说的在理。”宋听澜在心中暗暗记下，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便开始结束今日的话题，“今日多亏鸾香姑娘与我讲这么多，宋某受益良多，相谈甚欢。虽还想再听姑娘再说两句，奈何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怕是要先告辞了。”
鸾香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宋公子客气了。”
宋听澜起身拱手作揖，真诚道：“改日我请鸾香姑娘吃饭。”
“好啊。”
待到鸾香点头，宋听澜又道了声再见，这才神色匆匆地离了场。
转身的刹那，脸上笑意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着与凝重。
冥冥之中，宋听澜似有一种预感。
嫣儿姑娘的死，与醉春楼前面闹出那几起妖怪挖心案，定然脱不了干系。
……
有了头绪，宋听澜托沐沉言想法子拿到了前几起案件的卷宗。
两个人抱着卷宗翻到了大半夜，也没能从那卷宗上找到什么头绪。
城主府的人没有找到凶手，便草草结案。卷宗上的描述与鸾香口中并无差异，最后以不明妖物作乱告终。
无人深究。
宋听澜翻来覆去好半晌，越看越头疼，最后哀嚎一声，瘫在了椅子上。
“今日太晚了，宋兄不如先休息，待到明日我再过来与宋兄研究。”
宋听澜眼皮打架，早就到了强弩之末，一听这话，当即顺着台阶往上爬，“也好。正好空下来，在脑子里理一理这几起案件。”
“嗯。”沐沉言将卷宗收好，起身离开。
房门被带上刹那，宋听澜瞬间收回了方才的死亡，脚下生风，扑向久违的床榻，盖好了被子，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次睡得格外踏实，前半夜安眠无梦，到了后半夜，熟悉的阴森湿冷之气又开始冒了出来。
孩童清脆的歌声近在耳畔，重复唱着与昨夜同样的歌谣，“时辰到，镜儿照，娘亲帮我把头梳……”
那歌声空灵幽长，似是自深渊而出。
宋听澜听的眉心紧抿，脑袋一个劲儿一个劲儿得疼，在某一瞬忽然变得格外强烈，针扎似的刺向宋听澜的太阳穴，
宋听澜疼得呼吸一紧，倏而攥紧了被子。理智回笼。
宋听澜眼帘一颤，猛得睁开了眼睛。
屋内漆黑一片，窗户严丝合缝，连月光也透不进分毫。
可宋听澜周遭却如冷风阵阵，寒意刻骨。
尤其是头顶，阴森冷意最为强烈。
有什么东西像是把玩似的，一下一下勾着他的头发。
宋听澜心头升起强烈的不祥，咽了口唾沫，费了好大劲儿才鼓足勇气抬起头。
一张惨白放大的圆脸蛋就这么直晃晃的闯入宋听澜的视线，眼眸大大，唇瓣红得似血。
宋听澜瞳孔一震，眼睛瞪得比他还要大。
四目相对。
圆脸蛋倏而朝着宋听澜咧嘴一笑，伸出舌头，趴在宋听澜头顶，舔了舔他的脸。
宋听澜心脏猛缩，差点晕死过去。
再次恢复视线时，圆脸蛋已经不知何时坐在了宋听澜的胸口，血红的唇瓣咧得极大，透着几分诡异的天真无邪。
若非他接下来的动作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震撼，宋听澜差点信了他表现出的纯良无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