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师兄去求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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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舟双眸黑沉，瞧不清神色。
但宋听澜隐约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具体哪里不高兴，宋听澜又说不出来。
沈识舟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越发让人难以捉摸，“师兄真要找秦婉卿？”
宋听澜颇为呆愣，不解地望着沈识舟，“婉卿姑娘是目前唯一和嫣儿走得近的人，要是能直接问她不好吗？”
“如果她不开口呢？”沈识舟情绪意味不明。
宋听澜失笑，“为什么这样想，婉卿姑娘她……”
“人心难测。”沈识舟道。
“你不过一个孩子，哪儿来这么多感悟？”宋听澜无奈地拍了拍沈识舟的肩膀，哄小孩似的，“我知道你的担忧，我会注意的。师弟放心。”
说罢，宋听澜又捏了下小沈的脸，心情极好地转过了身。
随着门“啪嗒”一声被人带上。
沈识舟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久。
直到面颊上残留的体温，在空气中一点点消失殆尽，消弭无踪。
……
被沈识舟这么一提醒，宋听澜开始犹豫要不要找秦婉卿问话了。
按照路人和沐沉言口中描述，这秦婉卿是三年前来的醉春楼，虽说长相貌美，可远不如当初花魁嫣儿来得名气大。
直到嫣儿死后的三个月里，秦婉卿才慢慢开始崭露头角，最终变成今日人人追捧的婉卿姑娘。
利益之下，焉有真情？
嫣儿坠楼前的一段时间，秦婉卿有足够的机会接近嫣儿。
若嫣儿并非意外身亡，难不成是利益下的他杀？
宋听澜越想越觉得心惊。
小沈的话不无道理，真相大白前，哪怕是沐沉言也不能排除嫌疑，要是直接去问婉卿姑娘，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宋听澜满脑子想着秦婉卿与嫣儿坠楼的关联，回过神时，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楼下。
台上舞女和前天比换了群人，舞衣金黄，露出曼妙的腰肢，铜钱为饰，随着扭动的腰肢不停跌落飞起。
宋听澜只瞥了一眼，就抬手挡着眼睛匆匆逃离了现场，寻着记忆找到了秦婉卿的房间。
想来，上一次来还是因为借钱，这一次就莫名其妙成了查案，婉卿姑娘还成了自己的怀疑对象。
宋听澜先在心中祈祷了一番自己的猜测不要成真，这才抬手敲响了秦婉卿的房门。
是鸾香开的门。
瞧见宋听澜，鸾香面露诧异，开口询问：“宋公子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婉卿姑娘，不知姑娘可在？”
鸾香了然，“原来如此，只是怕要让宋公子失望了。我家娘子受方公子相约，半个时辰后要去长明寺，如今正在梳妆。公子不妨等晚上娘子回来再说？”
“晚上来不太合适吧……”宋听澜目光在鸾香身上一瞥而过，忽然眼睛一亮道，“也许鸾香姑娘也可以为宋某答疑解惑。”
鸾香一怔，不怎么相信地指了指自己，“公子是说……我？”
宋听澜满怀希冀地点了点头，“对。”
他怎么没想到，这鸾香是秦婉卿的贴身丫鬟，跟在秦婉卿身边这么久，问鸾香岂不不比问秦婉卿本人方便得多？
鸾香面露犹豫，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可我家娘子……”
“鸾香。”屋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似是有人拂开珠帘。秦婉卿的声音由远及近，轻柔悦耳，“既然宋公子有求于你，你就去吧。我可以一个人去长明寺。”
“可是姑娘……”鸾香不情不愿，还想说些什么挣扎一下。
身边的宋听澜双眸锃亮，眼疾手快地朝秦婉卿作了个揖，打断了鸾香的话，“多谢婉卿娘子。”
秦婉卿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调笑道：“宋公子这么好看，我哪儿有不应的道理？有什么事情公子直接吩咐鸾香就是，若是碰到解决不了的，也可等我回来。”
秦婉卿玉手轻抬，落在宋听澜作揖的手上，指尖摩挲间想要将他扶起。
宋听澜像是蚊子蛰了似的后退半步，一下与她拉开距离。
秦婉卿手腕倏而一转，衣袖拂在宋听澜脸上，娇笑一声，掠过宋听澜身前，留下一阵腻人的香气，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宋公子可真有趣。”
不知怎得，宋听澜头皮一麻，心里涌出极为强烈的排斥感。
一直到秦婉卿走远，宋听澜胸前才舒坦了些，猛得呼出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人群中一如既往，熙熙攘攘，早已不见秦婉卿的身影，只留下空气越来越淡的香气。
宋听澜忽然觉得这香气有些熟悉。
“不知鸾香有何处能帮上宋公子？鸾香必当尽力而为。”身边传来鸾香半是恭敬半是埋怨的话。
宋听澜回过神看向鸾香，压下心中莫名，“多谢鸾香公子愿意帮忙。不知可否随宋某借一步说话？”
鸾香“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在了前头。
他们在一楼寻了处隐蔽的地方，柱子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只能隐约瞧见台上舞动的舞娘。
宋听澜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鸾香姑娘，朝着鸾香笑了笑，“鸾香姑娘看上去年岁不小，可有婚配？”
鸾香刚接过茶要喝，一听这话，猛得将茶杯放在桌上，怒目而视：“你说谁年岁不小？平日里还以为公子是什么正经人，没想到如此轻佻，和醉春楼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宋听澜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恼，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鸾香，“我只是好奇。鸾香姑娘跟在婉卿姑娘身边这么久，她竟一点没考虑过鸾香姑娘地终身大事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鸾香气得小脸通红，握着茶杯的手一点点收紧，似乎下一秒就要泼到宋听澜脸上。
宋听澜及时避开了纷争，“鸾香姑娘和婉卿姑娘瞧上去情同姐妹，宋某只是羡慕，想问问鸾香姑娘有什么相处之道。”
“公子问这做什么？”鸾香余怒未消，语气好了些。
宋听澜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还不是因为我师弟小沈啊。鸾香姑娘你是没瞧见，他这个人有多不近人情。可我就这一个师弟，也想与他亲近些。最近看鸾香姑娘与婉卿姑娘虽为主仆，但情谊深厚，所以想来问问鸾香姑娘有什么好法子，帮我和小沈拉进一下关系。”
“宋公子这算是问对了人。”鸾香抬了抬下巴，一脸自豪，“我和姑娘虽相处时间不长，可也是自姑娘来醉春楼就开始跟着她了。我之前也服侍过不少人，觉得这感情啊，要想深厚，首先要做的是以诚待人。”
“哦？愿闻其详。”宋听澜眉心一挑，兴趣深厚。
“我家姑娘就是这样的人。”鸾香道：“虽说我是个下人，可我家姑娘有好东西，总会分给我，从不将我当下人使唤。公子不妨试试不要将师弟当成师弟呢？”
宋听澜这次是真起了兴趣，“怎么才叫不当成师弟呢？”
“很简单。我瞧着沈公子年纪尚小，虽说面上不显，内心定然还是很希望与人亲近的。宋公子平日与他都是怎么相处？是不是将沈公子当成孩子，自己摆出一副大人样子？”
宋听澜一下子被人戳中了心坎，轻“咳”两声，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小孩子心思单纯，很多事情需要大人教的。鸾香姑娘不妨继续说说与婉卿娘子的事，我看看能否从中学些经验。我听说婉卿姑娘是三年前来到醉春楼的？”
“是。”鸾香点点头，像是回忆着秦婉卿刚进醉春楼的样子，“姑娘她刚进醉春楼的时候，可是吃足了苦头。为了练好琴棋书画，有时甚至熬几个大夜也不休息。我那时候就经常用红枣给姑娘泡茶喝，补补气血。”
宋听澜抿了口茶，状似随意问：“这么辛苦啊。那婉卿姑娘为什么还要进醉春楼？”
鸾香叹了口气，心疼道：“女子在世间存活不易，我家姑娘也是被逼无奈。”
“嫣儿姑娘也是这样吗？”宋听澜猝不及防问。
鸾香一时没有回过神，脱口而出道：“嫣儿姑娘她当然……”
话戛然而止。
鸾香猛得瞪大了眼睛，回头望向宋听澜，“你怎么知道嫣儿姑娘的？”
“有个沐公子不是常常来醉春楼闹事嘛。今日误闯进了我房中，念叨着什么嫣儿嫣儿。我也是从旁人口中知道嫣儿和他的事。”宋听澜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鸾香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宋公子可千万别在我家姑娘面前提起这事，否则……”
宋听澜眸中暗芒一闪，追问：“否则什么？”
鸾香叹气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姑娘当初差点病死在醉春楼外，便是嫣儿救下的她。嫣儿于我家姑娘有救命之恩，我家小姐一直很敬重她，嫣儿也带我家姑娘普通亲妹。后来嫣儿坠楼，我家姑娘伤心了好久，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门。”
“没想到婉卿姑娘这般重情重义。”宋听澜面露惋惜，“落在别人口中，却成了另一番模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