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崔秀彬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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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秀彬撩起衣摆擦汗，休宁凯恰巧看到他的小腹，肿胀的红线几乎要把生长期的腰斩断。
他是忙内，无权指摘哥哥的私生活，只好默默移开视线。
崔然竣没这个顾忌，直接开口质问：“腰怎么回事？”
“怒那给我的衣服稍微有点小。”
“你小心点。”崔秀彬茫然后又得意的表情恶心得崔然竣面色大变：“被发现谁也救不了你。”
崔秀彬嘻嘻笑着：“努那会保护我的。”
经纪人推门进来叫走崔秀彬，崔秀彬开开心心去了。
看戏的姜太显不小心发现原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崔杋圭在此时抬头，面无表情盯着崔秀彬一跳一跳的后脑勺碎发看。
有意思。
崔秀彬被带去开会，高层基本确定崔秀彬做队长。为了维持权威和阶级，消息也是传递到他这里。
新组合出道要去美国集训。
这事在崔秀彬心里转了个圈，他舔舔嘴唇：“那位决定的吗？”
李元恩没要求过他不能提自己的名字，是崔秀彬自己揣摩的。
小心谨慎、柔软纯良，这是他初步给自己的设定。
部长站起身来拍了拍崔秀彬的胳膊：“会社对你们倾尽全力，你们也要好好表现。”
崔秀彬出门后给李元恩发信息。
[努那这两天方便吗TT]
[会社要让我们去美国集训]
[见不到努那我会疯掉的]
直到他们出发美国，李元恩都没已读他的信息。
可能太忙了，对，肯定是太忙了。
崔秀彬落在未读标记上的眼神不断放空，黑白蓝的颜色不断拉远搅啊搅，麦芽糖似的黏连出可怕的未知。
李元恩对他没兴趣了吗？他想要的还会有吗？还能出道吗？他已经顺服得像条狗了，还要怎么做？
西八。
想象中不断变糟的未来让崔秀彬在小小游戏盒里持续上演独角戏。
训练照片、风景照、精心筛选又p过的自拍照。
李元恩看到了吗？
车银优眼睛瞟向数字不断跳跃的kkt弹窗，李元恩翻菜单点了自己想吃的，看到他憋着坏的表情，指尖点点屏幕打断。
“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对合作方好奇是越线。”
“我们不是早就越线了吗？”车银优托着下巴，“原来合作会s/e/x，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握在红酒杯上的手指做了美甲，延长甲片敲击玻璃发出清脆声响。
“受委屈了？”李元恩反问他。
“这么了解我，是啊，你不联络我我很伤心。”车银优俯身引诱她，“要为我做点什么吗？”
“什么都不会为你做的。”李元恩抬手拍拍他送上来的脸颊，“别痴心妄想。”
“那为什么爱宝乐园代言要来找我？”车银优仿佛没有察觉到与这个动作划等号的轻蔑和逗弄，抓住李元恩的手亲吻她的掌心。
“防弹少年团也可以吧，国民的骄傲什么的。”
李元恩摸了摸他的嘴角，合心意的弧度。
“这个跟你没关系，给你了就拿着。”
不跟情人分享财富与资源是李家人刻在墓志铭上的话。
好吧，这么说有点搞笑。李元恩被自己难得的幽默取悦到。
代言人某种程度上是企业的对外形象。
爱宝乐园是游客们感受快乐的地方，可不是大型粉丝打卡点。防弹少年团是不错，她亲手捧出来的她自己清楚。
可惜游乐园的消费者不会只是某一特定的粉丝群体，而是国民、游客这些庞大得多的金钱持有者，因此世界级巨星这样的头衔不如一张所有人看了都挑不出错的漂亮脸蛋来得有效。
“会好好享用的～”
爱宝乐园要挑选代言人的小道消息像肉掉进饿绿了眼睛的狼堆里。
那可是爱宝乐园！
想象一下，每天洗漱时都在镜子里见面的脸啪一下出现在爱宝乐园的各个大屏上是多么激动人心。
没门路的小艺人们知道这张美味的馅饼他们连舔上一口的可能都没有，背靠大公司或者有些门路的人心思已经活跃起来。
“哥，就打个电话道歉约吃饭会死吗？你的自尊心这么重要吗？”
“哇，这么年轻就开始管这么大的公司了吗？哥的前女友真了不起。”
“怎么看都得选我。要好好感谢元恩尼了。”
调查报表递到办公桌上，来回几场会议后李元恩定下车银优。
那些以为自己暗送秋波明送春意就能加大可能性的男人们都快把牙咬碎了。
田柾国因为这事受了金泰亨不少闲气。
可没一个敢来李元恩面前问为什么。
本来没吃到饼就够难受了，要是惹李元恩烦那更是得不偿失。
李元恩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那点算计来算计去的猫伸爪子放在她眼中不过是轻飘飘拂去的灰尘。
最近占着她时间的是爷爷每况愈下的身体。李元恩每天都去医院的特护病房看他陪他说说话。
心里明白戴白花的日子不远了，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李世秉去世前，李元恩是最后一个和他有交流的人。
李世秉从不忏悔，他曾直言“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更不是会对着他人剖白自己过错的那类人，何况是对着他的小辈。
但他老了，精心护理过的干皱皮肤爬上老人斑，脊背佝偻，讲话声音不如先前洪亮，也不能像在李元恩六岁时那样，牵着她的手快走两公里，只为幼儿园亲子日的优胜名额。
暗黄浑浊的眼珠被困在耷拉的眼皮中，远没有大病前健壮。他曾许下雄心壮志，也攀上无人之巅，可时间如此无情，区区十年光阴，放在他身上竟像调了三倍速。
现在拉着他手的孩子，延续了他小女儿生命的孙女，活脱脱是他的另一个女儿。
“作为父亲，我应该恨你，让你自生自灭。”李世秉喘了口气，本来就肺不好，如今年纪大又生病生得厉害。
“但作为爷爷，你是我的孙女，是李家的小小姐，是我小女儿唯一的孩子。”
“我让你入元字辈，给你取名为恩，是想让你不要忘记母亲带你到这世上的恩情，哪怕她像我，不是合格的母亲。”
“我什么都给你留了，房、车、珠宝、建筑、股份、信托基金、产业，一直跟随我的老人。崔秘书长会为你守住那些东西。”
李世秉费力抬起手，李元恩俯下身，将他干枯的手贴在自己年轻的脸上。
他重重地喘了几声，像老风箱勉强运作，紧接着，他说出了李元恩压根没想过的话。
“爷爷这一辈子，对不起的孩子只有你的母亲。”
“你要挺直腰杆，永远按自己的心意活着，比你的母亲更幸福，成为这人世间最自由的孩子。”
李元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眼眶中打转的冷泪滚落。
李世秉笑了，带着几分得意和狡猾，干瘪的嘴嗫喏着什么，李元恩想听清却不能。
仪器发出的尖锐哔声化作呼啸的风，卷得她深蓝色真丝衬衫衣摆上有一滩趋近于黑。
李元恩痛苦，却又突兀地为他感到快乐，为自己从前的痛苦感到释然，感到不值得。
他从韩乙淑女士的子宫而来，现在挣脱了人世间，要进到坟墓里，要回到大地的子宫去。
待在透明窗外的家眷坐不住了，他们本就热切地站在窗外盯着祖孙两交谈，像秃鹫盘旋着等待食物。
心电仪器上的曲线吊着在场的鲜红心脏，线未平，门被踏平。
李元恩扶着李秀的手臂到病房外的沙发坐下。
身后未关上的门内是大声的嚎啕和捶胸顿足的哭喊。李元恩说不出话来，重重地用嘴巴喘息着，像迷茫的动物幼崽在哀嚎。
李秀将准备好的真丝手帕递到她手上。
李元恩先是用它在脸上碰了碰，在拿开它的刹那，复又将自己埋了进去。
病房门被推动，发出声响的那一秒，她重新抬起头，将手帕与脸接触的那面朝内折叠，又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李元恩。
只是睫毛有些湿润。
李元恩在那一刻有原谅他的冲动，不为那些他留给她的钱与权，为他弥留在这世间最后一刻低下的头颅，为她脖颈上消散的铁链。
妈妈，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