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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大楼角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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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角落的卫生间前立起维修中。
金泰亨一一踢开隔间门,冷着脸对面前的崔秀彬道:“用那串手链把手拴牢,别让我知道你去找她。”
崔秀彬学着那晚李元恩的动作举起手,宽松袖口下滑,珍珠在灰暗里熠熠生辉。
“一直带着呢。好漂亮。”
不知道说的是手链还是人。
金泰亨抓住崔秀彬的卫衣领口:“闭嘴。”
崔秀彬抿着嘴状似好奇:“元恩姐很喜欢前辈的男人气魄吧?”
“我什么样元恩都很喜欢。”金泰亨盯着他,想把这个比他年轻高大的小子杀掉,“收起你那幅寒酸样,少去她面前献殷勤。”
啊嘟!
kkt的信息通知声响起。
崔秀彬就着别扭的姿势摁亮手机。备注为[天使姐姐heart]的熟悉头像稳稳占据主屏幕。
[在哪里]
“前辈,晚回信息努那会生气。”崔秀彬脸上泛起红晕,两颗兔牙也露出来,完美复刻那晚收到手链的表情。
金泰亨忍着把那张脸摁到泥地里的心情往后撤了两步,看着崔秀彬低头回信息的动作,不知为何想起李元恩总是扬着的脑袋。
这些富人家出生的孩子只要扬着脑袋就能得到一切,金钱、尊严、幸福。
真不公平。
金泰亨手指应激性地抽搐:“好,你就去试试。”
我等着你像金硕珍一样被丢掉。
“会好好做的。”
崔秀彬赶到办公室时没出汗但气喘吁吁。
“怒那。”
李元恩见看是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崔秀彬注意到她没化妆,衣服有褶皱。
“出道组里有你。”李元恩拍了拍他胳膊,“努那很期待你,会好好做吧?”
崔秀彬早料到被李元恩眷顾会有丰厚的回报。可惊喜降临得如此迅疾,以至于他只知道点头,用力笑得酒窝都挤出来。
李元恩被他的表情逗笑:“这么开心吗?”
崔秀彬试探凑近她,看她表情依旧,似乎是有些害羞地垂下眼帘。
他悄声吞咽,想吞下自己的得意,同时还不忘表忠心般牵起她的手轻轻晃动:“非常,非常幸福。有点晕乎乎的。”
李元恩掀起眼皮看他。这小子还怪有意思的,她问:“跟泰亨吵架了?”
“啊尼,前辈始终是前辈,有不愉快也是我的错。”他小心翼翼又纯良,“但是努那完全是神吧?怎么连芝麻大的小事都能注意到。真了不起了。”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李元恩甩开他的手,“是我讨厌的味道。”
话音到后半截冷下来。
崔秀彬可怜巴巴:“早知道不和泰亨xi见面了,卫生间的消毒水味把女士香水的味道盖住,害怒那受罪了。”
金泰亨无非是去见了别的女人,李元恩知道他有多左右逢源,那张嘴巴说出的话让人舒心,听多了又不免觉得无趣。
因为人老了。
艺人管理得好脸只会越来越好看,可心却越来越肮脏,整个人不似刚出道时单纯。
眼前的崔秀彬?赵秀彬?尹秀彬?啊尹秀彬是尹净汉的妹妹来着。
明明年纪很小,也长了一张脸颊肉鼓鼓线条柔和的纯良脸,但是绿茶得很无趣,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崔秀彬因为李元恩的沉默盯视整个人像刺扎一样不安:“......怒那。”
他轻轻唤了一声,李元恩回过神:“愣着干什么?”
“要我请你去练习吗?”
练习室里,姜太显倚着墙和崔杋圭说话。崔然竣对着镜子调整动作角度。
崔秀彬推门进来后才垮下脸,看见姜太显偷瞄他的好奇眼神后脸色更阴沉。
正巧这时姜太显抬手喝了口水,被挡住的脸部表情让崔秀彬憋了一路的火终于有理由发泄。
“太显呐,在帮助新来的孩子?真善良。”崔秀彬阴阳道,“哥也渴了,帮哥拿一瓶吧。”
判断出崔秀彬在没事找事,姜太显道:“抱歉哥,练习室里没有瓶装水,忙内去拿了。”
崔杋圭递出手里没开封的水:“哥喝这瓶吧,我没关系的。”
崔秀彬按下他的手:“哎一古,我们不是这样的氛围啊,杋圭?是叫杋圭吧?不用紧张,我是善良的哥,以后好好相处吧。”
崔杋圭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崔秀彬戏瘾大发,还要再说话。
不知何时过来的崔然竣拿过他手里的水:“给我吧,秀彬没出汗不需要这个。”
崔秀彬对姜太显和新人崔杋圭摆前辈架子,用年龄压制,对崔然竣却老实许多:“哥,我也很累啊。”
“嘴巴干喝水没用,像个男人一样涂点润唇膏。”
最近两年韩国的热门话题就是阳信第一毛织和阳信物产非法合并案,以及阳信生物制剂会计欺诈案。
不久前高调出狱的新闻常客李载久在出庭时涂唇膏的动作使得同款唇膏在韩国脱销,和国民的骂声形成强烈对比。连头脑空空的练习生们都开始用同品牌唇膏。
崔秀彬舔舔嘴唇,水果味的唇膏是他尝过最好的,可惜没派上用场。
李元恩回到家后先去看了爷爷。老人正在看新闻,见她进来,佣人调低音量退了出去。
“美国那边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得回来祝贺舅舅出狱,沟通Mōsheh的情况。”李元恩道,“最重要的是,我很想爷爷。”
Mōsheh是李元恩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的投资公司WINCERE的下属医药公司,不必公开股东和实际收益人的避税天堂给富人留足了操作空间。
李元恩读书时与同窗搭伙创业赚了第一桶金,一部分通过WINCERE趁网飞内斗购入大量股份,拥有足够话语权后牵头组织应用端项目组,剩下的则扔进了医药公司Mōsheh。
迄今为止,阳信生物制剂已经与Mōsheh交易近两千亿韩元用以购买制药原料。
李会长很满意孩子的处理方式。
韩国的遗产税高得让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加紧财产的进一步处理,哪怕儿子李在镕因此入狱也在所不惜。
李载久从狱所接受每周教育回来时李元恩正在和李元珠视频通话,他去换了件衣服,接过李元恩的手机继续和女儿聊天。
挂了电话,李载久将手机熄屏递回:“元珠的成人礼你要去吗?”
“舅舅不去?”李元恩拿着手机回复消息,闻言抬头,“母亲身份尴尬不方便,父亲再不去,我们元珠的成人礼要爷爷奶奶飞去美国出席吗?”
李载久语气平淡:“元昊元珠都很尊敬你。作为姐姐应该做的都要做到啊。”
他走近两步:“父亲告诉你了吧,那份在起草的道歉书的内容。”
“我没有别的要求。”
那就是有要求。可再多的要求都没有这座庞大的帝国重要,哪怕李元恩还需要忍耐到李载久真正失去话语权的那天。
多好的开始。
李元恩愉快地勾起嘴角:“说说看。”
李载久忍住羞耻,因为资源争抢对侄女冷眼多年的男人在血脉亲缘前低头。
“让我的孩子们幸福。”
幸福。
好虚幻的词。
李元恩被他温情的托付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会找律师起草合同。”
李载久伸出手和侄女击掌做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