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走呀，我带你去看碧海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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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照进铁塔，铁塔里的肮脏龌蹉被显现，这束光便有了罪。
——尼采
在禅院清安来之前黑泽阵不知道什么是光，暗无天日的童年被阴云笼罩。他是一只黑暗里的地鼠，枕着阴湿的泥沼入睡，怀抱着黯淡的时光醒来。
某天一只手从泥土外探进来，抚摸着他的伤疤轻柔地说：“我们出去吧。”
“去哪里？”他这样问。
“当然是去外面呀！我带你去游乐园，等你和我年龄都够了，我们就去坐过山车，吃冰淇淋，捞金鱼，看烟花和大海……
“我家附近开了一家很棒的拉面店，你还没吃过拉面吧？我最喜欢他家的豚骨拉面了，吸溜…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我请客！还有，还有……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实在要说的话……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耶！”
于是他抓住了那只手，阳光洒落到他碧绿色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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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私下里制定了严密的逃跑计划——拜托，当然不可能就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进行啦，鬼知道他们吃饭睡觉的地方有多少监控和监听器——禅院清安撕下来自己穿得脏兮兮的衣服当纸，用从墙角扣下来的墙皮当笔，躲着写了一份计划书。
计划的前一晚，禅院清安哼着歌，他身上的衣服才换过，那荧光白晃得人眼睛疼。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别太得瑟。”黑泽阵闭着眼。
“知道啦——”禅院清安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想给他来一拳。
在地上滚来滚去，他又把衣服蹭得沾满灰尘。
等禅院清安出去，他要告诉他哥自己比他先交到了好朋友。
哥哥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之前他们打赌谁后交到朋友谁就刷一个月盘子。
心情好起来连背后那邦硬的水泥地都变得舒适了呢，哼哼哼～
于是禅院清安合上了眼，稚嫩的面容陷入温柔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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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应该是早上，这个基地没有能看见外面景色的窗户。
白炽灯亮起，广播让他们起床去进行实验。
禅院清安把自己的眼屎扣掉，打着哈欠爬起来，锤了锤酸痛的腰后擦干净眼泪。
注意到黑泽阵的眼神，他轻浮地朝人家wink。
他们并肩走着，像这样的日子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是隔着那两扇铁栅栏，出门的时间也多是错开的。
说起来禅院清安来这里多久了呢？
灯暗下去又亮起来的次数整整有四百多次吧。
而现在出去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计划如常进行，他们在合金大门前止住脚步。那门缓缓打开，禅院清安的心跳远没有表现出来那样镇静。
一缕光从门缝泄出，心跳越发剧烈。
直到门完全打开，禅院清安和黑泽阵看上去冷静地走到分岔路口。
就是现在！
他们如同射出的子弹般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去。奔跑，跳跃，打晕了守卫。
有人在监控室中看见黑泽阵出逃，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温顺的羔羊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异成了叛逆的狼。
监视员放下自己搁在桌上的腿，动作慌忙地打翻了一壶咖啡：“守卫！守卫呢？！9241跟9482反叛了！！”
守卫被打晕了。
“啧。”
看见屏幕上两个跳跃的身影，他按下了警报装置。
谁能想到一直老老实实任人摆布的9241会有这种动作？
早就说过不要让外来的小鬼进来了，真是麻烦。
禅院清安成功闯入了总控制器前，他拉下开关，所有门完全打开。
“站住别动！”一个守卫端着枪踹开了被从里面反锁的门。
等他进去后里面却空无一人。
几个守卫紧跟其后，一起进到了这个小空间里。
突然，一枚催眠瓦斯从通风管道掉了下来。
“捂住口鼻！”领头的守卫发号施令。
禅院清安捡到的这只瓦斯弹不仅有催眠效果，还能掩人耳目。
他从通风管道逃走，蹭得满身灰，一边爬一边咳嗽：“他们多久没打扫卫生了，咳咳咳咳……”
等烟雾散去，守卫的领头绕过倒地的队员大步上前，一手按在总控器上，但那拉杆却纹丝不动。
“被破坏了……”队长皱眉，他打开对讲机询问：“9482呢？”
屏幕上的蓝光照在监控员的脸上：“监控失效。”
黑泽阵用抢来的手.枪一路上打坏了几乎所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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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掩体后面，黑泽阵一枪一个守卫员。
子弹不够就从尸体上捡。
真是多亏那些人在他身上做的实验和训练，让他能在这个年纪就完爆那些弱鸡守卫。
卓越的反应力，格斗术，自愈力，他本身就是一个强力兵器。
躲避，翻滚，射击，他离约定的位置越来越近。
兀地，黑泽阵转过身用枪指住身后人的脑袋。
“别别别别别激动！！”禅院清安吓得七魂六魄只剩三魂二魄。
黑泽阵猛地把他的头压了下去，禅院清安原本头部所在的位置留下一个弹孔。
刚才还吱哇乱叫的小伙伴咽下一大口口水。
拉着这个贪生怕死的队友冲破防线，他们拿着护盾闪入电梯。
外面的指挥官吩咐上面的人去一楼电梯口堵他们。
一秒，两秒，三秒……电梯一层一层往上攀升，在外埋伏的大人们绷紧了神经。
当红色的数字停住时，无数红外瞄准器聚焦到那扇金属门上。
开门，开枪！！
爆破声振聋发聩，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在被爆炸波及到时，他们才意识到被反将了一军。
里面有炸弹。
热浪将靠近的守卫掀翻在地，身上至少熟了三层。
‘这下大家都是熟人了。’禅院清安被这个想法逗得笑起来。
从逃生应急通道钻出来，黑泽阵又捞了一把还能用的便携小手.枪。
他们两个年龄加在一起不到二十的孩子竟然就这么冲破了这个地下基地的禁锢。基地负责人看着无人机拍摄的画面若有所思。
这些守卫一个二个都是吃干饭的……不，或许是他们两个太厉害了。
为什么能这样轻易取胜？他们自从基地建立以来从不曾有试验品出逃的情况，完全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也有他们两个过于年幼而轻敌的原因。
没关系，一切尚在掌控中。负责人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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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禅院清安拉着黑泽阵嘎嘎乐，逮着人家手嘻嘻哈哈地往外跑。
黑泽阵看见了什么？
“天空！”黑发的男孩说：“这就是天空啦。”
那是他自出生起都未曾见过的蓝色。
早晨的天是清爽的蔚蓝，那广阔的天幕上缀着几朵慢悠悠的云。
“很美吧？”禅院清安回头，他的脸上和往常一样挂着灿烂的笑。
啊，很美……黑泽阵正扯着嘴角，想要让它变成微笑的弧度。
但那微笑死在了襁褓中，一颗子弹穿透了禅院清安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走呀，我带你去看碧海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