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狐狸的窗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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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故事很无聊吗？
9241这样问自己。
是的，它的情节很无聊。禅院清安不擅长讲故事，但9241心里升起了想要看看大海的想法。
他能出去吗，他想去海边看一眼，那好像很美。
9241想看看天空，海鸟，飞鱼，想看变化万千又包容万物的海洋。
想出去。9241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因为走神，他的脸被割了一刀。
面无表情地处理完最后的决斗对象，名字是一串数字的孩子走上了去实验室的路。
“这次的药物增幅效果……”
“……村上，报告呢？”
“……第一千八百六十次实验结果……”
几个研究员聚在一起讨论，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一个医护打扮的男人正在给他检查身体状况。心率，血压，脏器是否正常运行。
9241从仪器里出来，没有人给他清理伤口。
他又被关了回去。
对面的禅院清安没有9241那么幸运，他浑身是血，看上去被挖下了好几块肉，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
“还活着吗？”9241问。
“……还，活着，哦。”声音从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形传来。
“给我讲个故事吧。”9241用身上白色的布料擦了擦脸上的血，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
禅院清安呼哧呼哧地笑，他说：“……好啊。
“今天的故事是，《狐狸的窗户》。
“在一片树林里有一个猎人，他像往常一样外出打猎。
“偶然瞥见一个白色的团子在草丛里抖动，哦，那是一只狐狸。
“猎人提着枪过去，狐狸被吓跑了。这时候要是开枪当然能打死它，可猎人不这样做，他想跟着狐狸去端了它的窝。
“说起来，在几年前他也打死过一只雪白的狐狸。
“那只狐狸的皮毛和这只一样漂亮，卖了个好价钱呢。
“一眨眼那只小狐狸不见了。猎人忙着寻找，天空忽然闪烁了一下，他来到了一片美丽的桔梗花田。
“天空下都是连绵的蓝色桔梗花，随风摇曳，花香四溢。
“虽然没有小狐狸的影子，但是这片花田这么漂亮，不停下来欣赏就太可惜了。于是猎人坐在了花田边的石头上。”
禅院清安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很多，不像初见时那样清脆动听了。
他接着说：“这时候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屋子，由于好奇，猎人走近观察。
“那是一个印染屋，门口站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它身后留着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
“‘嘿，这小狐狸真是个笨蛋。’猎人在狐狸的招待下走入了印染屋。
“猎人问，‘你这里染什么？’
“小狐狸答，‘我可以把你的帽子染成可爱的蓝色。’
“谁要戴蓝色的帽子啊，猎人很不满。
“小狐狸的提议都被猎人否决，可看着桌上那杯茶，猎人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应该染点什么。
“那么让它染自己的手绢吧，猎人想。在他把手伸入口袋时，狐狸怪叫了一声。
“‘猎人先生，不如来染手指吧。’小狐狸摊开自己的手，它白白嫩嫩的食指和大拇指都被染成了蓝色。
“什么呀，谁要染蓝色的手指，那该多难受。猎人觉得被戏弄了，十分生气。
“小狐狸解释说，把这四根手指搭成菱形的窗户，就能看见自己思念的人。
“它这样搭起来，里面显现出一只雪白的狐狸。
“真神奇啊，猎人惊叹。这只狐狸是你的家人吗？
“是的，它是我的妈妈。小狐狸难过地低下了头，‘它在几年前被pong地打死了。’
“pong是指枪吗？猎人问。
“是的。小狐狸答。不过现在我并不孤独，因为随时都能看见自己思念的妈妈。
“猎人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他让它帮忙把自己的手指染成了蓝色。猎人透过手指搭成的菱形窗户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女孩，那是很多年前他再也不会见到的女孩。
“现在那女孩在窗户里栩栩如生，就像从来不曾离去。
“猎人开心地说，谢谢你，你想要什么做报答？只要我出得起都会给你，无论是帽子还是毛衣。
“小狐狸摇摇头，它指了指猎人旁边的枪，‘请把枪给我吧。’
“猎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枪给了它。他很感谢狐狸给了自己这对神奇的手指。
“告别了狐狸，他在路上又搭起了窗户，这次他看见了自己的妈妈，看见了自己过去的家。
“已经在很多年前死于火灾的妈妈和妹妹又活了起来，就活在他那扇小小的，由手指搭成的窗户里。
“猎人想，他要一辈子珍藏他的蓝手指。
“可在回家时他下意识去洗了手，沉浸在喜悦里的猎人回过神来时，手指上的蓝色染料已经被洗掉了。
“他焦急地想要回去找狐狸，可再怎么找，他都没有再见到那片蓝色桔梗花田和染料屋。”
禅院清安清了清嗓子：“没有了。”
他眨眨眼：“我也喜欢这个故事，是从某本杂志上看到的。”
9241摸了摸自己脸，刚才伤口痒痒的，现在那条口子竟然已经不见了。
他不是傻子，今天的药和以前的不一样。
“你的血肉……”9241想起在实验室喝下的红色液体：“我喝了你的血。”还吃了肉。
禅院清安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扭：“那你得付我钱才行，可不能白喝。”
“你喜欢钱？”9241的声音从栅栏后传来。
“谁不喜欢钱呐！”禅院清安愤愤地大喊。
他实在太吵了。9241想现在就出去捂住他的嘴。
现在禅院清安在地上阴暗地蠕动，一边扭一边哭：“呜呜呜你喝霸王血，呜呜呜呜给我钱给我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真是不能好了阿阵，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呜呜呜呜……”
9241想揍人了。
似乎老天开了眼，隔天他们就在角斗场上结了帐。
禅院清安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被压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们对不起呜呜……呜我不收你的钱了，能不能别杀我嗯呜噫哇哇呜呜……”
坐在这位自称“黑泽阵的朋友”的家伙身上，9241托腮思考着什么。
那些人不让他杀禅院清安，这点确实正中他的下怀，但是该怎么出去。
他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9241想要出去。
更正，黑泽阵想要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狐狸的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