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漫亦灿灿》好好星子

6、慢漫·校园恶魔

　　学生街学生人来人往，饭点各个店铺小摊都好些人等着，他们走了一段路，苏名南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都可以。

　　于是就进了面前这家面馆，点了两碗红烧牛肉面，梁好看到面前的葱花，提醒了老板一份不加葱花。

　　苏名南付完钱闻言敛起眼皮，看了一眼，拉了拉她的书包让她坐。

　　坐下两人也不说话，他就撑着脑袋靠着墙四处看，另一只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考试一直坐着，腰没什么事吧？”

　　“没事。”
　　“那个老师是？”

　　“佟文，你们年级一班班主任。”

　　梁好点头，“王思听她还好吗？”

　　他盯了她两秒，慢慢吐出俩字：“关心？”

　　梁好被他问的一懵，再点点头，毕竟是因为她受的伤，手掌骨折也不是小事，哪怕程度不深，注意养护就能痊愈。

　　老板端来了面，苏名南将有葱花的那碗面放在她面前。

　　之前家里吃饭的时候，她说葱是香的，他和季母都不认同，梁好说那是你们不懂，尊重就好啦。

　　“明天下午考试结束带你去看看？”

　　她接过苏名南递来的筷子反问：“可以吗？”

　　苏名南见她那小心又意外的目光，往她碗里夹牛肉的动作不停，“可以。”

　　她都问了两次了，他敷衍就不对了。

　　梁好闻言，心里开心更多，低头看见碗里的牛肉又愣了，再看他的碗清汤面一份。

　　“你夹给我你吃什么？”

　　吃面啊。

　　他没说话，像是没听见一般自己吃自己的。

　　梁好砸巴了两下嘴巴，随后才要动筷，她吃东西向来小口，细嚼慢咽的吃的慢，很容易就饱了，这碗比她脸还大的面，她肯定吃不完。

　　“青菜吃么？”

　　苏名南听她说话抬起头，见她勺里躺着青菜，挑了挑眉。

　　梁好于是默认他是同意的，便将自己碗里的青菜统统捞进了他碗里，还夹着不少面。

　　即使这样，她还是吃的慢，苏名南碗里早就见空。

　　他忽然想起她在家里吃饭时也是这样，半碗米饭，小口小口猫咪似的，不急。

　　但现在有点急，腮帮子那鼓鼓的，嘴里还没吞下去，筷子那已经准备好下一勺了，苏名南只是无声笑着，也不叫她慢点。

　　“吃不完怎么办？”她问。

　　不是自己花钱买的面，不好当着他的面浪费，梁好于心多少有点不忍，问一问好了，反正硬吃还能再吃点的。

　　“饱了就行。”

　　他就想看她能吃多少，什么时候开口，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忍不住就想逗她，她要是不开口，再吃两口，苏名南也会叫她停的。

　　他说完递给她纸巾，起身拿过了她的书包，往后一甩，单肩背着。

　　梁好走的慢，就在他身后，一幅不敢去想象的画面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苏名南的肩膀上挂着她的粉色书包。

　　不应该这样。

　　这心思岔开了她因苏名南起身那一声“娇气儿”的呢喃。

　　梁好只允许自己的贪念维持了一会儿，就要背回书包，考试期间，她的书包不重。

　　如果这样的话，她不好与王思听解释，他也一样。

　　又说是妹妹吗，可是他们就是邻居而已，这个理由梁好的心过不去，认的？那多暧昧，这个词不该在他们身上。

　　“我背着就好。”
　　苏名南转身，不让她拿书。。

　　因贪念而后生的心虚也伴随着梁好，这种心虚在她见到王思听后更甚。

　　“不坐公交吗？”，梁好看着他的自行车问道。

　　苏名南被她反将一军，拿她书包的手都顿了顿，“想坐公交？”

　　“不是在郊区吗？”

　　“你打听的挺清楚。”

　　梁好张了张嘴巴，阿了声。

　　“也没有那么郊，自行车更方便，不坐？”
　　他说完就坐上车欲走。

　　梁好忙着揪住他一块衣角，冲他笑笑，“坐的，坐的。”

　　后来梁好独自去时才知道，并不是不坐公交，是公交站点离她的家还有一段路，按她现在走路的速度，到了就天黑了。

　　是两层楼的独立房子，不大不小，有些旧了，前院一块菜地里还有不少的绿油油的青菜，很有生活气息，是面前这位戴着老花镜的奶奶打理的。

　　奶奶听见苏名南的声音人还没回头，声音先对上了，“欸！是名南，名南来啦！”
　　她拉着苏名南的手，“好久没见你来咯。”

　　“这姑娘是？”

　　“梁好，思听的同学，来看思听的。”

　　奶奶指了指，“哦好，听听在楼上，上去就好了。”

　　梁好点头，见他不动便问：“你不去吗？”

　　“你去就好了。”

　　“哦。那书包给我。”

　　苏名南没问上楼背包干嘛，她要，他就给她，没让她背着，他觉得还是重的。

　　王思听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拖鞋，左手翻书的动作没有因为她来而停下，只说没有椅子了可以坐床。

　　梁好道了谢但没有坐，她将书包里准备好的东西统统拿出来摆在她的桌角，有奶茶，有小蛋糕甜点，还有试卷，和一支药膏。

　　“事情结束到现在，还没正式和你说一声谢谢，弄伤你的手真的很抱歉，如果会留疤，这个药膏可以涂着试试看。”

　　她手里还攥着信封，最后在她的注视下说了：“这里面是医药费，后续换药的话，我也会负责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做不了，我可以帮你。”

　　“你的腰也帮不了我做什么，你也注意休息。”
　　王思听看着桌面上的零食，“这些我收下了，医药费给苏名南好了，他付的。”

　　梁好了然后没有话了，她们本就不熟，故意寒暄不是她们的磁场，想做的，想说的都完成了，准备走时，王思听问她。

　　“没有笨到不知道是谁做的吧？”

　　“知道。”
　　她只是不想撕破脸。

　　她轻轻笑了声，翻页。
　　“梁好，善良也要有锋芒。不争不抢的烂好人别做。

　　转校过来的日子很难，所以梁好在知道自己考进了一中年级前十时，莫名有种苦尽甘来的心情。

　　月考试卷是边考边改，方便讲试卷时大家还有印象。

　　早读课结束，郑老师便把她叫去办公室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第四名，好样的梁好。”
　　郑老师满脸洋溢的都是笑容。

　　“我看过了试卷了，理科的最后一道大题都没有写完整，考试腰疼了？”

　　梁好从桌上插着花的奶茶杯子上回过神，浅浅摇了摇头：“不完全是，主要是题目对我来说有点难，没来得及想出来。”

　　而且，她做试卷慢。

　　应该是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的回答，郑老师笑眯眯的替她开解：“那没关系你才刚来，等适应了，学的会更多。”

　　“还有件事，我跟一班的班主任佟老师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直接去，他们是重点班。最后一道大题有不会的可以问他们，书什么的我会叫人帮你搬过去。”
　　“你可以好好的读书了。”

　　郑华笑的舒心，他一直记得她说的话。

　　梁好没立即回答，郑华便让她回家和妈妈说一声，下周再搬也不迟。

　　“怎么了？”
　　苏名南进办公室正是两人沉默时，他看了梁好，又看了一眼郑老师。

　　“什么怎么了？梁好好好的没事。”

　　郑华他春风满面，他看不出来吗，这臭小子只顾着看梁好去了。

　　“梁好比你争气多了，考了个年级前五，我跟一班老师说好了，把梁好放在她班上学习，你带着我们班的人到时候去帮忙搬搬书啊。”

　　他看了梁好一眼，“行。”

　　“还有个事，下周一国旗下的讲话，年级长啊还有主任说让你们俩上台发个言。”

　　郑华的从容不迫让梁好皱了下眉，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

　　但是他的复述，让梁好眉头皱的更深了。

　　发言主题不难，让她就转校生如何调整心态面对新环境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苏名南则是分享在学习中发挥拼搏，坚持的精神。

　　她不愿意的是，讲话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就两个，两个还都是我学生。”
　　郑老师说着满脸的骄傲。

　　“你的演讲稿我得看过，梁好的尽量赶出来，我听语文组说你的作文写的也很有文采，感情再充沛一点，演讲最重要的就是感染人，别像这小子似的，上台念一通，脸上没半点表情。”

　　他一说完，苏名南就从口袋里将稿子“啪”的一声放在他面前。

　　“你要的稿子。”
　　他还挑了下眉。

　　但在梁好看来却有一丝挑衅的味道，郑老师也极其包容他的挑衅，只看了两眼没什么大问题就好。

　　梁好看着，嘴角忽然就愉快了。

　　可能是梁好在的缘故，郑老师也非得从他这找补点回来一样，不依不饶。

　　“稿子倒是写的挺好，一看就不是你写的。”
　　“这么多次上台的机会，说点自己的话很难吗？”

　　-

　　下午，梁好拥有了新同桌，算是她在学校交到的第二个好朋友。

　　她还趴在桌上午睡，姿势还丑着呢，正抬头时脸就被泼了水，她还想去卫生间洗个脸清醒，这下好了。

　　梁好头发和衣服免不了都湿了，旁边的空桌椅也是，宝儿见状，表情惊恐可怜的要死，看着陈静怡她们悠哉的走开，宝儿立刻放下矿泉水瓶要拿纸。

　　陈静怡她们撞了她。

　　梁好明白，没有多责怪她，简单擦了擦就去卫生间了。

　　空桌子说是为了教室前排整洁搬来补座位的，但是郑老师和她说过会有一个新同学来班级，就让她们做同桌。

　　于是她回来一进教室就见一把拐杖被用力拍在闲置的桌上问她们谁弄的。
　　没人敢吱声，哪怕是张苏梅也只是怯怯看了眼不应答。

　　又是一个不能惹的主儿。

　　梁好只能快步到座位坐下，接过宝儿的纸巾要去擦桌椅就被拐杖少女给阻止了。

　　“谁弄的谁擦，这礼物我不喜欢。”

　　她丝毫不退让，眼睛直盯着后排，张苏梅有点儿不适应，让她的跟班去擦了。

　　“再擦。”

　　她重复了很多遍，直到教室打了上课铃，她才放她走。
　　但梁好认出了她是高三体育15班那个短发女生，大家都认出了，正悄悄的议论着。

　　她好奇，但没有问，显然她也是一个话不多的人，梁好只轻碰了她的手，指了指自己作业本上的名字示意。

　　没等到她的名字，门口又有人叫她，是赵志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出现了。

　　梁好不懂以他强盗的性格怎么不直接进来了。

　　她转头，起初不想出去，却在他不停的催促声音中起身，是同桌抓住了她的手。

　　“不想去就别去。”

　　“他会进来。”

　　她哪有选择。

　　“你出去和他进来是一样的吗？坐。”

　　她就这样拽着她坐下了，在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时，给了她莫名的安心。

　　赵志诚见她坐下就要进来，这时，郑老师带着他搬书的学生来了，阻止了他要进来的动作。

　　郑老师还是忍不住再问了梁好去一班的事，要她同意，他立刻就能把梁好打包去一班，反正劳动的苦力都在这。

　　梁好笑着道谢说她回家想想。

　　杨思宇搬完书后，站她面前问：“赵志诚来找你了？”

　　“他就在隔壁班，少不了见面。”

　　杨思宇点了点头，“听说考了年级第四，周一要上台发言啊，加油。”

　　“嗯。”梁好朝他一笑。

　　“你穿外套做什么，不热啊？”

　　学校也不少夏天还会穿外套的同学，有的为了防晒，有的则是遮掩身材，怕被一些人议论，但在教室，还是梁好，杨思宇这个男生思维真是猜不到。

　　梁好确实没必要在夏天穿外套，她既怕热也怕冷，冬天会备一件羽绒服，还因为位置在风扇底下，她会备一件针织开衫，冷了就穿，但她的开衫在被张苏梅用烟头烫穿后，她就没再带过了，现在身上的外套其实是件棉麻衬衫，应该是防晒的，是新同桌的，和杨思宇借给她的那件深色衬衣很像。

　　这不是刚才被泼了水吗。

　　“身体不太舒服。”，她找了个借口。

　　杨思宇闻言后竟鬼使神差的回了句多喝热水，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赶紧溜。

　　“那招娣，那我们撤了，好好休养啊，还有要搬的东西再叫我。”

　　梁好听见她的名字想了很久，问她有小名吗，她说没有。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很期待，大家已经按耐不住放学的心情，叽叽喳喳的声音讨论着去哪玩吃什么。

　　梁好也没忍住说了句话，问同桌的。
　　“放学回家吗？”

　　“嗯。”

　　“家里人来接吗？”

　　“自己回。”

　　问的是梁好，沉默的又是梁好。

　　铃响了，张苏梅她们也走了，教室只剩下几个人，梁好写作业不时瞄向身边的人，等她背上书包，柱着拐杖离开时，梁好才加快收书包追了两步。

　　“一起走。”
　　梁好笑着跟在她身边，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帮你拿书包吗？”

　　“不用。”
　　招娣看了她一眼，她不需要别人帮忙就算好了。

　　“嗯，你的衬衫，我洗好周一带给你。”

　　“好。”

　　这一问一答中，梁好忽然就想到了苏名南，只是她现在是话多的那位，梁好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出于什么。
　　不管是心中的良善还是她对自己的帮助，梁好就要承认，她对自己也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梁好又问：“你家在哪？”

　　“槐花路。”

　　梁好立刻就回：“我家也在附近。”

　　招娣看了她一眼没戳破。

　　两人刚出校门，就被着便服的两位男生拦住了，冲着梁好来的。

　　“大嫂，大哥等你呢。”

　　梁好皱了皱眉。

　　他们想拉她走，被招娣用拐杖打开了，声音不输给他们。
　　“乱叫什么呢。”

　　招娣打得不轻，他们要还手时，梁好先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

　　“话说清楚。”

　　“就是张苏梅她们欺负你，大哥把她们都揍了一顿，就在前面那个巷子，大哥特地让我们在这等你，带你过去。”

　　梁好听出来他们口中的大哥是谁了，还在恍惚中，她就被他们带去了巷子口。

　　因为那一眼，梁好就要疯了，脑袋再也不能思考，身体开始发抖。

　　那是她第一次目睹这么严重的校园暴力，他们的脚一下一下用力的踢在女生身上，她们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了。

　　“梁好，梁好，梁好救我救我！”
　　许甜甜在见到她后，是爬着出来的，没两步，却又被拖了回去。

　　“梁好！”

　　她的声音深深的刺在梁好耳边。

　　有一双手在这一刻挡住了这些挨打的声音，有一个肩膀掩盖了她落泪的害怕，招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抱住了颤抖的她。

　　实在话，不是招娣，梁好站不住的。

　　后来怎么也不敢想，招娣是怎样支撑住她，又是在后来，怎样到她身边的。

　　赵志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巷子口走来的，梁好听见他的声音，立马抬头带着招娣就要走，被他拽了回来。

　　招娣也被他推倒在地，又嫌拐杖碍着他事，一脚踢的远远的，扯着梁好的胳膊带着她进了巷子。
　　本是平地，梁好却因眼前的种种跌了再跌，最后是被赵志诚提着，拽过去的。

　　那些欺负她的人，无一例外，都躺在这，校服上全是脚印，脸上也没有一处好的，地上混杂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梁好，我帮你报仇了，欺负过你的，都在这了。”
　　“张苏梅以后再敢动你一根头发丝，我让她头上一根头发丝都不剩。”

　　“她用烟头烫你，我十倍百倍烫回来，她扇你耳光，我让她的脸见不了人，她泼你水，我让她整张脸都在水里浸着，她弄伤你的腰，她的腰也别想好着，她欺负你的，我通通还回来。”

　　“你的腰还痛吗？”
　　赵志诚眼神变了变。

　　梁好忽然喘不上气，摇头。

　　他却忽然走到张苏梅她们身边，用力的踢了一脚她的腰，她趴在地上，痛苦的表情只呜咽了声。

　　梁好知道，她疼的不行了。

　　她看着赵志诚，拼命的摇着头，嘴里说着不要不要。

　　他又是一脚踹了身旁的其他人，她每摇一次，就有一个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梁好看着他，那些施暴工具，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魔鬼，只有魔鬼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的喉咙发不出一句话，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大口的呼吸，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她要打120。

　　赵志诚不明白她怎么哭了，走上前用力的擦着她的眼泪。

　　“你哭什么，我在帮你啊，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你给老子高兴点，许甜甜背叛你，我来惩罚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梁好被迫抬头看着他，眼泪仍是不止，无声的对峙中，恶心，恶心极了。

　　她用力在他虎口处咬着，直到赵志诚吃痛了，眼底起了怒意，这才放开了她。

　　梁好立刻跌跑去水桶旁，闷头憋了会气，是赵志诚揪着她衣领起来，一脚踢翻了水桶，血与水交融的味道刺激着梁好。

　　“梁好，你他妈打我脸呢！作他妈给谁看呢！”

　　“打120！”
　　梁好盯着赵志诚。

　　“会出人命的！赵志诚！”

　　他的声音更大，“我不怕人命，我只要你！”

　　魔鬼！病态！无药可救！

　　梁好向其他人吼道：“他不怕，你们也不怕吗！”

　　有一个人掏出了小灵通，“哥，打打让她们长记性就好了，真闹出事后面也麻烦，还是听大嫂的吧。”

　　听到这，他忽然就松开了梁好，站到他面前骂了句怂包，又笑着晃到梁好面前：“他们喊你大嫂呢，你怎么说，嗯？”

　　梁好喉咙动了动，还是坚持：“先打电话。”

　　“没听见啊，大嫂让你打电话。”
　　他又吼。

　　接通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拿去给赵志诚，眼见他就要发火，是梁好抢过了手机极其冷静的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赵志诚双手一张大喊着，“你们有嫂子了！”
　　说完就要去抱梁好，在角落的许甜甜却在此刻疯了似的扑向赵志诚，乱抓乱咬。

　　许甜甜又是被一顿乱踢，任梁好怎么制止都没用，她想起什么，立马从书包里拿出剪刀，对着自己脖子大喊。

　　“赵志诚！你再打，死的就是我！”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她坐在地上不停地后退想找个支撑点。

　　什么腰痛，她早就感知不到了。

　　拿出剪刀的时候，迟疑过一秒，她是给自己准备的，但没想过是拿出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情景，想着如果真的有意外，母亲怎么办，她还是这样做了，身边躺着的是五个家庭。

　　赵志诚近一步，她的剪刀离脖子就近一点，最后保持在了两人认为的安全距离。

　　“诚子，打也打了，剩下就是你们情侣自己那点事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着兄弟走了，场子见。”
　　“巷子口那位瘸了脚的趴在地上不太好看，给你搬进来好了，好像是妹子的朋友。”

　　他点了个头示意，“成！辛苦哥了。”

　　梁好闻言眼泪掉的更凶了。

　　他们也离开了，赵志诚就这样和她僵持了有一会儿，可是，招娣呢。

　　“梁好，我这心意你到底收不收下。”

　　他又走近她，梁好的剪刀却不能再近了，招娣来了，不知道哪来的石头砸中了赵志诚。

　　“石头收不收！”

　　梁好快一步跑去要挡在她面前，被他一把抓回，要抢她的剪刀，梁好也不肯松手，又僵持在一个力度的平衡上，她甚至闻到了一点新鲜的血腥味。

　　赵志诚见到这血似乎要妥协，跟梁好打商量。
　　“我松手，你放下剪刀。”

　　梁好不肯。

　　“我松手，你小心，别伤到自己，行吗？”
　　在无声中，赵志诚开始慢慢松手，退步。

　　梁好见此，颤着声音叫招娣，“阿招。”
　　而后一步一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又退后，保持着她认为的安全距离。

　　赵志诚见她眼睛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没半分松懈，就笑了坐在地上，背对着巷口。

　　“梁好，她是你朋友，我不会动的。她如果背叛你，那她就是第二个许甜甜。”
　　“我们认真聊聊吧，张苏梅说你喜欢苏名南，我想听你说。”

　　“我和苏名南你选谁？”

　　在赵志诚耐心又要耗尽还没等到回答要起身时，一辆自行车从巷口飞速骑来，等他们人反应过来，自行车主人跳了车，于是车撞上了赵志诚。

　　赵志诚也懵的一匹，刚骂了句就起身就被训练结束赶来的体育生包围。

　　苏名南他们人多。

　　梁好眼睛终于变了变，紧张的间隙里终于可以用力喘着气，手上的剪刀，力度却一分都没少。
　　是在苏名南握着她的手安慰了好久后才放松下来的，她的身体仍处于紧张状态。

　　耳边充斥着赵志诚的声音。

　　“梁好！你他妈说啊！”
　　“说你是老子的人！”

　　梁好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浑身一抖，表情呆滞。

　　苏名南把她往怀里抱，安抚着她：“别听，别看。”

　　杨思宇：“说你妹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南把人带走，这里我们来。”

　　“我抱你回去。”苏名南小声在她耳边说着。

　　她没有出声，并不是因为王思听也在，是她全身发冷，完全动不了，也出不了声。

　　就在他抱起梁好的时候，赵志诚也疯了似的要冲向他们，却被杨思宇他们给拦住了。

　　“梁好！你他妈给我下来！你是老子的人！老子他妈都舍不得碰你！”

　　梁好再次浑身发抖，取而代之的是苏名南一路上不停地慰籍，“别听，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