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慢漫·求你抱我 ...
-
梁好是和苏名南一起回家的,他一言不发,只管往前走,很好的把长腿的好处发挥了出来。
“你凶什么?”
她说。
他凶什么?他凶什么她不知道吗?
凶她说去找陈招娣,结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凶她装作不认识自己,凶她笨蛋给男人花钱!
还敢问。
“梁好你早恋你知不知道!”他气的折回脚步在梁好前面站定。
可梁好不觉得她会是中规中矩的过完一生的人。
他说的她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梁好驳他:“你不是也和王思听谈恋爱!”
“谁和你说我跟她谈恋爱!”
“大家,全校都知道的事,需要谁告诉我吗!”
两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苏名南率先冷静,想说的话往心里沉了沉。
“我和她不一样。”
“梁好你马上给我分手。”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走了。
梁好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
因为苏名南而丢掉的自信,杨思宇知道,陈招娣知道,施莱理解,偏偏就是他不懂。
最后那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所以当苏名南折回来,蹲在她面前时,他以为她喜欢施莱喜欢的紧,想说却止住,又怕再伤了她。
况且在她眼里,他现在根本没有立场。
“梁好。”
“我不告诉妈,但手必须分。”
梁好抬着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愠气盯着他,下一秒就咬上了苏名南的手。
起身将披肩丢还给他,风风火火的回了家。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苏名南除了训练时间,其余基本都和梁好一起,怕她与施莱再有纠葛,连她再说是去招娣家也是见她进了陈招娣家门才回去,不管玩多久他也来接。
梁好的手术虽然很成功,只在医院躺了半天就回家修养了,但也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他跟着她的话,全家人都放心。
所以梁好的控诉得不到家里任何一个人的支持。
手机响一声,他就狐疑,图书馆的位置,梁好需要占两个,公交卡都提前刷爆了。
到底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蛮不讲理嘛?
梁好气的能给他两拳。
在一个傍晚训练结束后,帮忙给苏名南打筋膜枪的杨思宇问他:“你最近总跟着梁好做什么?”
苏名南不说,他就靠武力逼他就范。
“那丫头早恋,我不得跟紧点,到时候被骗了见她哭,我能被她气死。”
杨思宇像是听到什么惊天消息,梁好早恋,怎么可能。
他放下了筋膜枪仔细盘问。
杨思宇听着惊讶,“被骗钱了?”
“是啊,我给她那改口费,那么厚一沓,整整五千,她说跟那男的去商场逛了几圈就没剩多少了。”
“那不是还进你口袋嘛。”
杨思宇笑的畅意。
苏名南白了他一眼:“钱是重点吗?”
“那男的要是骗钱就算了,骗人怎么办。我上哪抓他。”
“会不会你想多了,他们就去看个话剧怎么了,梁好也帮我讲过卷子呢。”
“能一样吗,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苏名南越想越气,
“你以后也别找梁好讲试卷,自己上课好好听。”他翻了个身起来走了。
瞅见梁好来了,苏名南得去换个衣服。
杨思宇朝梁好走去,寒暄了几句后问她,“你恋爱了?”
梁好不诧异他会知道,垮了个嘴,“他是这样说的?”
苏名南很能传嘛。
“他说错了?”
“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梁好走到一半忽然转头站定,很认真对他点头。
“是。”
杨思宇呆了,表情在梁好看来滑稽的很。
忽然梁好一歪头,发梢碰到肩膀,语气上扬,“吗?”
说完眼角笑的弯弯的,杨思宇明白过了,也笑的轻松。
这种虚惊一场的心情,他记了很久,在以后发现梁好钟意苏名南的日子里,他都希望他能鼓起勇气再问一次,而她歪头,结果同样是如此。
“我听说你们体育考试在清湖校区,是帮助训练的那位大胡子老师带队吗?”
杨思宇点头:“嗯,小郑也会去。”
“你去不去?”
他又问。
梁好笑着摇头,“一群人拼命的场景,我一般都不看。”
“那你就在家等我们消息。”
她点头。
早恋的事情告一段落,只有苏名南受伤的世界达成。
那天周六梁好起了个大早,她有看不得人拼命的毛病,即使没去现场,她昨天也失了眠,精神面貌还没有苏名南好。
季遇芝:“阿南,那两个鸡蛋都要吃了,我拿包送你过去,结束就在酒店休息,等我给你送午饭。”
“行,妈,你别急时间还早。”
“我不急。”季母嘴里念着不急,脚步却越来越快。
他笑笑,敲了敲梁好的碗:“吃啊。别跟着着急。”
“我又不急。”她也说。
苏名南又笑。
好,你们都不急。
他抬起左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梁好看见他戴着她去昭觉寺庙里求来红绳。
“放心吧,今天不会有失误,我认真跑。”
没有失误,这一路走来,他就成功了一半。
她低头吃了口粥,“昭觉寺求的是平安。”
她求的是希望他平安顺利。
“行,平安的拿下考试,在家等我回来。”
他说完起身,在梁好的目光下难得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和季母出门。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梁好一向不是急性子耐得住心,却在今天看着钟表一下一下的跳动而意外的焦躁。
她和季母去菜市场买菜,再回来备菜,这条时间线里都隐隐夹杂了一丝紧张,不过有盼头却总是好事。
她把原因归在同样燥热的天气里,深秋了该降温了。
季母又出门了。
算时间,苏名南现在应该吃上午饭了,于是没两分钟,电话响起,梁好第一时间接起,苏名南的声音传来缓解了她等待的情绪。
“我这一切顺利。”
她的心听着苏名南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
“午饭吃了没?”他问。
“吃…吃了。”
“今天的汤有点咸,你感觉呢?”
“咸?”
梁好说完就跑到餐桌,喝了口汤。
“不咸。”
她刚想补充让他往汤里加点开水就意识到什么。
苏名南的声音又传来,夹杂着笑意:“赶紧吃饭。”
梁好脸上忽然起了笑意。
通话安静了好一会,不过两人都没有挂断,梁好舀了勺汤就是不送进嘴里,任凭空气静止着,她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平安就好,顺利就好。
“你在酒店休息了?”
话一说出口,梁好就放下勺,咂巴了下嘴。
没话找话的技术她说的就是不如他自在。
“是。”
通话又陷入安静中。
“你下午几点开始?”
“你下午来接我吗?”
两人同时发问。
苏名南先答:“两点半。”
“四点结束,来吗?”
来吗?
“来。”
梁好的回答,像是给自己也鼓劲,看不得总接得吧。
难不成她还能哭了不成。
事实证明,赛后的辛苦和拼命的赛场一样让人心生动容,她确实哭了,在看到苏名南平安朝他走来的时候。
在考场外等待的时间里,梁好看见一个体育生一瘸一拐的出来了,在大家的目光下,抱着他的老师哭的稀里哗啦。
另一边却是老师爬上大树,用力喊着跑,上大学啊。声嘶力竭,他喊得可是跑道上每个人未来的人生呢。
谁不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路来,而上大学从来就没有什么捷径,体育生的长跑,音乐生的试唱,美术生的铅灰,舞蹈生的形体,还有播音生的稿子,每个人都是鼓足了劲,努力拼出的一条路,明明就是意气风发的勇士啊。
平安就好,苏名南。
苏名南出来了。
她的眼睛逐渐被泪沾湿,雾蒙蒙的,只知道他顺利考完了试。
直到他抱着自己,梁好感受到他的温度后,她才也用力的抱紧他。
后面杨思宇说,梁好才知道,在长跑时,苏名南被撞了,乱了脚步,他在看台上紧张的要死,好在后面他还是追了回去。
天知道她知道后,心悸后怕了多久。
-
体考结束一周左右,成绩出来了,苏名南只说考的还行,梁好想到他被撞了的事,只当他不遗憾就行,没问还行是哪种行。
直到各家体育大学打电话到家里,梁好才知道他的还行是哪种行。
梁好说了电话里的事,他像是早就知道一样,问了才知道,因为参加比赛拿的奖多,北体的老师有找过苏名南说特招的事,还有一个条件是,体考成绩斐然,他就能踏进北体的大门。
同样特招的另一人是杨思宇。
小郑在知道后,还给季母打了个电话,语无伦次,季母也一样只说对对对,好好好。
一个好消息能被小郑说的这么没条理,梁好在一旁听着也笑了。
苏名南给她端来水,另一只手上拿着她的药:“把药吃了,周末我们再去复查看看怎么样了。”
梁好看着他张开手的模样,歪着头笑了下。
苏名南也学着她歪头,“嗯?”
她上前抱住了他,“辛苦了,苏名南。”
“不辛苦,命苦。”他笑着回她。
梁好无奈的笑,握着拳头砸了下他的背。
在学校里的一个午后,梁好在小卖部遇上了杨思宇,他请她喝汽水,两人走在回教学楼必经的林荫路上。
梁好:“听说你的好消息了,恭喜啊。”
“是要恭喜,你给苏名南求了红绳平安,你准备补给我什么?”
她笑笑:“在这等着我呢。”
“那不然,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绳都来一根,彩虹绳嘛,够炫酷吧。”
杨思宇听笑了,他沉迷高达的事被她知道了,梁好听说他书架上摆着各种颜色的高达,倒是觉得他的世界丰富的很。
“别辛苦你还得去收集这七彩绳了,明天下午放学有篮球赛你来看吧,和隔壁职高体育生,你来了给我们撑撑场面。”
梁好想都没想点头:“行啊。就这啊?”
“球场全是大老爷们,没点好看的风景打球很没趣的。”
她不信他的话,只是被他乐笑了。
这还是他们体考结束后第一次正式比赛,听说这次体考一中考的比职高好,就当撑场子了。
于是那天下午北区篮球场聚集了好些人,四周都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NBA球星来了,梁好与招娣挤了再挤才到他们的场地,落座。
都是体育生的主场,都认得梁好,招娣,也不客套的就直接说比赛进度,对面打得多黑,下手多狠…
是挺狠的,梁好初中体育课上教过篮球,因为投篮命中率高还被迫拉去参加了校女篮赛,规则都懂,再说,这就算不懂球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们是蓄意犯规啊。
直冲冲的往苏名南身上撞。
能看得出苏名南脸上的不耐烦,投中球后叫了暂停。
其他人讨论着战术,苏名南喝水一言不发,就在梁好觉得他心情差到了极点时,他忽然转头问她晚上吃什么。
季母是上午离开家的,说是家里的一亲戚离世了,她去帮忙。
苏名南还有心情想吃的?
猜不透又看不透。
梁好说随便,打完球再说。
再上场时就是苏名南不断进攻犯规,让对面罚球,他们投篮倒也准,几轮罚下来之前的优势都被追了回去。
梁好笑了下,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两支队伍都攒着一股劲似的朝对方发泄,梁好不爱身体对抗的,所以在初中那场女篮赛里,她打完第一局还没结束时就以身体不适退出了。
她那会身体确实不好。
还以为她们的女子队都是凑数的,大家学学样子打,其实就只有她完全没碰过篮球的,所以她只能推自己一把,把规则先学明白了,没成想真正的比赛又是那么不同。
但男生和女生终究不一样,她能理解,身体对抗是对男生情绪、力量的一种发泄,特别是考完试,又带着终于可以再打球的心情,以及考场上的不服气。
梁好的眼睛是一直在苏名南身上的,那种担心又紧张的心情让她完全忘记招娣的存在,她说了什么,梁好一句也没听进去。
最后是一中输了。
但苏名南看起来心情像是没多差,反倒是杨思宇他们,不爽的劲全摆在脸上了。
如果没有对面的嘲讽,或许杨思宇他们还能忍忍,偏偏对面就是欠呀,各种显摆卖弄的话刺激得他们上前理论。
“考试不就是你撞的苏名南嘛!妒忌他跑得比你快,考试要靠不入流的手段,打球要靠犯规,你他妈也就只能这样了!”
“妒忌我们考的比你们好是吧。”
“难怪没招你呢,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各种情绪上头的话一出,双方就从言语上升到了动作,梁好见状,警铃大作,立马从看台穿进两支队伍中间想拦着苏名南和杨思宇。
快到招娣拦都拦不住。
梁好嘴里喊着苏名南名字,而苏名南见对面的人就要碰上梁好,脸上的不悦更明显,还有警告的意味。
“别碰她!别动!”
说着他就用力甩开那人的手,护着梁好就往自己身上退。
后来没打成,毕竟在学校,叫老师也能立马赶过来,球场人多,这劝一句,那拦一个,两支队伍也就分开,哪怕再不服也只能不了而散了。
回家路上,梁好问他吃什么,他没说,她就继续问。
“你跑过来,他们照样打你信不信?”
梁好会意后点头。
“……”
“小时候那场高烧把你脑子烧坏了吧你,知道还上。”
她没想别的,他们都是踏进大学一只脚的人了,只要顺利参加完文化考试,之前的努力才不算白费。
“你要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
苏名南难得被她的话噎住。
梁好:“他们就是想你和思宇动手,你打架了,留下了处分,北体老师那边怎么解释?”
“傻子才动手,我本来就没想动手。”
“那,我为其他人着想不行吗?”
理直气壮,他被气笑。
“笨蛋。”
梁好闻言嗤了下鼻继续道:“我也不傻,我知道你不会让别人打上我的。”
他闻言哼笑了声:“知道的还不少。”
-
梁好在夜里又发了高烧,不同的是,这次念念碎的人是在她身边的。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是第二天下午在医院。或者说,那个梦是将那晚发生的一切以再现的方式在梦里,再一次的折磨着她。
那天是太阳下了山的傍晚,他们几人再约在一起打球,梁好也去了,万鑫和家和都在,家和也会打篮球,和他们比,也不逊色。
他们听说梁好初中打过球赛,惊喜得很,邀请她一起打,梁好使劲摇头,样子和拨浪鼓没两样。
她以穿裙子为由躲过了这场球赛。
有人以你穿裙子不方便为由保护你,却有人因你穿裙子而加罪伤害你。
梁好因这一次穿裙子,陷入了另一重受害者有罪论的漩涡里。
她去找厕所,家和说公共厕所太远没有灯,让她就在附近的店铺借更方便,她想也是,就近找了个大排档,老板娘人很好,大手挥下就让她进去了。
梁好不会想到在她要出洗手间时,赵志诚会出现在这,带着一身酒气,挤进了洗手间,对梁好开始掠夺。
赵志诚力气比梁好大的多,很轻松的就控制住了梁好,在他碰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时都让梁好耸然,止不住的颤抖与恶心。
梁好叫人不应,许是酒精上了头,他的手伸进梁好裙子里,碰到肌肤时,梁好吐了,吐在他的身上,赵志诚像终于醒了点模样,停止了动作,退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梁好还是止不住的呕吐,尽管吐不出什么了。
赵志诚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拽起不适的梁好,再次逼近。
“我让你觉得这么恶心?”
梁好猩红了眼,不停的咳嗽,一声声的咳嗽里道出“是。”
赵志诚忽然大笑,带着梁好的手就往自己裸露的身上摸,她攥成拳,他就一根一根手指的给她掰开。
“那我就恶心你。”
许是两人的动静大了,老板娘在门口不断敲门,吼道:“干嘛呢,别在我这惹出事!”
“老板娘!”
“救我。”
梁好发出呜咽声。
最后是老板娘撞门进去,和赵志诚面面相觑,扯开了她和赵志诚,老板娘让梁好跑出去,她没动是被老板娘推出去的,刚出去没两步,只听见老板娘的叫声,梁好愣了,回头就是老板娘捂着头在地上的模样。
“老子管自己的女人,谁他妈不识好歹,不怕伤了残了死了的,尽管来!”
店里和门口的人见状都撤离了出去。
没有人再敢帮她。
他拿着扫把朝自己走来,她想跑跑不了,她被赵志诚的兄弟给抓住了。
赵志诚拖着梁好到阶梯上,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只手不停的游离在她的脸上,梁好两眼湿漉漉,却盯着他格外凶,想杀他的心都有。
“梁好,老子因为你学校都回不去了,你他妈穿成这样勾引谁呢!”
“你知道多少人想上老子床吗,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
他捏着梁好的脸,忽然又暴躁。
“别用这副眼神看着我!我脏,过了今晚,你就干净到哪了?”
像是捕捉到梁好表情的变化,他忽然又大笑起来。
“梁好,跟了我吧,你这样没人要了。”
在一旁的手机响起,赵志诚看见是苏名南的来电,又掐着她的脖子发狠。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我让你离开他,你听不见吗!”
梁好眼泪终于滑落,他有多肮脏,她就有多不堪,甚至,就如他说的那样……
如果能与他同归于尽,她应该会这样做的吧。
赵志诚吼完又让自己兄弟拿酒来,赵志诚直接往梁好嘴里灌,灌的梁好根本没有呛的机会,一瓶再一瓶,梁好满身的啤酒味,脖子上有酒,他就埋在梁好脖子处,裙子上有,他就尽数吃进嘴里。
梁好再次发不出任何声音,校园暴力没有击败她,却让她因为赵志诚第一次开始厌恶自己,她想终止生命的欲望在这一刻无比强烈。
她无法想象苏名南他们见到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她会是怎样的,她不敢去想,甚至,她现在完全无法抬头,她也不敢去看周围人看她的表情。
嫌弃,恶心,可怜……
不管是哪一个,梁好都觉得她快撑不下去了。
“我想说,如果生命遭到危险,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竭尽全力千万次毫不犹豫的救自己于这世间的水火……”
苏名南的话跳进梁好的脑子里。
竭尽全力,千万次,毫不犹豫救自己。
她那只被啤酒淋湿的手在石板路上与泥灰混合着,在白皙的皮肤上逐渐弄脏,如她这个人一般。
梁好手不断的挪动,抓过身旁的啤酒瓶要往赵志诚的后脑勺砸去,发出了一声呜咽,眼睛里全是决然,要下手时,苏名南来了。
在她叫了无数声后,来了。
他们都来了。
苏名南夺过她手里的啤酒瓶,将伏在梁好身上的赵志诚一脚踢开,啤酒瓶随即砸在了他的身上,炸裂的声音让这场意外走向了分水岭的另一边。
家和将衣服裹在她身上,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们怎么打的赵志诚,一拳再一拳,眼神麻木的毫无生气。
一直到警察来了,梁好都没跟他们讲一句话,任何人想靠近她,她就表现的格外抗拒,甚至暴躁。
因为梁好的抗拒,苏名南也陷入了沉默里,独自坐在树边。
其余的事情,是杨思宇和徐东强处理的后续。
苏名南那晚的眼睛格外凶,格外红。
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不敢主动与他讲一句话。
因为要带梁好去做笔录,苏名南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冲着警察。
“你们算什么警察!她现在是能配合的状态吗!”
差点就要袭警了。
梁好说她去。
他的火气更甚。
但因她,只能让步。
笔录里,梁好一句一句说出来事出经过,眼泪伴着心绞,一度讲不出话。
可警察的一句话让梁好心如死灰。
“以后大晚上别穿裙子瞎溜达了,猥亵罪是要坐牢的。”
她的眼睛瞬间像一把锐利的刀尖,盯着说话的人。
“穿裙子有错吗?”
“我就是要他坐牢。”
警察沉声:“又不是你让他坐牢就能坐牢的,他都快把警局当自己第二个家了,我们都没办法,你个女孩子能拿他什么办法。让你别穿裙子肯定有道理,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泼了一脸的水,是苏名南泼的,他也去做笔录了,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不知道。
“不然怎样?”
“他骑你头上作威作福,你还嘚瑟什么呢,这身警服不能穿就脱下,装什么秉公处理。”
他拉着梁好往外走,警察局外她要挣开,他拉的越紧,最后苏名南抱住了她,不管她怎么挣扎,他就抱她的,越来越紧。
紧的梁好眼泪一直掉。
苏名南声音哑的可怜,“求你抱抱我好不好。”
“抱抱我。也救救我。”
梁好听见他的声音逐渐放弱,慢慢的也不再挣脱,无声的哭的更凶。
肌肤上的泪水是谁的也感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