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漫亦灿灿》好好星子

10、慢漫·认错人了

　　梁好回到家没有着急去吃饭，看了眼妈妈留下的纸条，照着纸条上说的，走去看了眼锅里的排骨汤，打开的时候一股的补药香袭来，梁好醒了醒神经，是给苏名南体考炖的。

　　等他回来再热热就行了。

　　她看了眼时间决定去洗个澡，再做套试卷差不多他就回来了。

　　可是这件事没有苏名南说的那么容易，也没梁好想的简单，梁好看见苏名南被警车送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她就借着路灯和苏名南对视了一眼，随后扭头走开。

　　梁好生气了，不是他回来的晚，而是他跛着脚，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她看出来了，梁好挂着的脸，苏名南肯定也看见了。

　　她拿着药箱在门口等着他，就见他胳膊上挨了道红印子，苏名南想说些什么，梁好将药箱塞进他怀里。

　　“讲不了道理不能离他们远点等警察来吗？”
　　“你为什么要打架呢！你就那么喜欢王思听吗！”

　　喜欢到自己的前途也不管了。

　　中考这样，高考也要这样吗？

　　万鑫说，不是当年那件事，他会有更好的前途的，不会只能是现在这样，做个体育生，上个大学，尽管他的体育成绩还不错。

　　尽管他说他挺满意现在的。

　　梁好越想心里越难过，嘴巴撇了撇转身关了门。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他选择了这条路，她应该尊重，可梁好就是难过，难过他违心，难过他经历了太多。

　　十分钟过后，梁好又出现在苏名南家门口，他开门，想说话，又被梁好堵住了口。

　　“吃饭。”

　　说完再次走的干净。

　　苏名南紧跟在她身后，忙解释：“不听我辩解下？事情都快谈好了，有人起哄动了手，江律师是我请来的人，总不好让他受了伤，我就帮他挡了挡，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皮外伤。”

　　“我不在意，你怎样做是你的事，我管不了。”梁好拿了碗给他。

　　你要做的事，我拦不了。

　　他微缩了瞳孔，无言。

　　她的眼睛里真是半点在意的情绪都没有，和苏名南刚见到的模样就像是两个人。

　　想多看久一点，却找不出她的破绽。

　　“这是妈妈给你炖的药补汤。”

　　梁好淡漠的态度就像这件事没发生一样，和她置气两个模样，苏名南心里不是滋味，但他不懂该怎么说，就像她说的，她不在意，她也不管。

　　这件事就像给两人筑了面墙，看似平常，却靠不近对方。

　　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困境里。

　　苏名南想出来，可梁好就任由自己在困境里，也无视苏名南的示好。

　　说是放任自己，实则是梁好自己与自己较劲。
　　较劲那个“闷”的自己。

　　季母在餐桌上看出两人估计闹不愉快的事情了，让梁好有事别总是闷在房间练字，学着把话讲出来，多跟苏名南去外面走走。

　　梁好放下碗对妈妈说：“我从前就是这样的。”

　　季遇芝：“那你一定得是这样吗？让自己更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

　　她又回房间练字了，写了一页又一页……

　　这一次，书法的精神世界没有带给她放松，梁好开始迷失了方向了，这是十七岁的梁好，因为季母的一句话，源头却是苏名南。

　　-

　　梁好这两天的中午没回家，午饭吃的食堂，那天下午，苏名南来到她班上给梁好送水果，只有一份，虽然她知道是季母为自己准备的，但班上人，还有王思听都看着，她总觉得不好。

　　尽管她收下了，还吃了，很甜，但她依旧没心情。

　　她们说，王思听不吃芒果，芒果过敏。

　　她第一次觉得周围人的声音特别吵闹，甚至刺耳，以至于她走神了两节课，不在状态。

　　下课，她去打水，问招娣需不需要，她一起打了，没等招娣回答，就拿走了她还没喝两口，好不容易冷了下来的水杯。

　　“我刚看见苏名南送来的水果，梁好都没吃几口直接放抽屉里了。”

　　“啊？她也不知道和思听分一分，苏名南是她哥哥，那思听可是他女朋友呢。”

　　“思听芒果过敏，苏名南怎么会不知道，我听他们说就是梁好妈妈麻烦苏名南送来的。”

　　“这样啊，不懂诶，和她不熟。她的性格又闷话又少，我看她今天一天和她的同桌都没说两句话呢。”

　　“她来班上拢共和我们说的话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就她那性格，估计咱俩叫啥她也不懂。”

　　“王思听也是，芒果过敏刚听她说的，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平时话也少，我们不问她就不讲，不过比梁好是好相处的。运动会入场方阵就站在她左边，彩排了三四次了吧，我俩一句话都没讲过。”

　　“真的吗？”

　　“是啊，我们方阵不是少了个人嘛，佟老师就让她来接她的位置了，就在我旁边，我说什么假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如数的落到她耳朵里。

　　她叫詹宁，就站在梁好的左手边，而梁好站在王思听的后面。

　　她回到座位，等到招娣看向她，她才恍惚过来，向招娣道歉自己没打到水，而后又意识到她的水杯是满的…

　　招娣让她坐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睡好。在想手术的事情。”
　　梁好扯了个笑，编了个理由，又将她的空杯子塞进了抽屉。

　　“嗯？”

　　“手术医生临时有个论坛参加，医院安排了另一位医生，但是他们又说我现在的情况也能等主任回来，再想要不再等等吧，下周就回来了，这两天排练方阵我也不想因为我耽误大家时间。”

　　她的余光扫到了后排，耳边是她们与王思听寒暄的声音，脑子里是她们的笑脸，融洽的画面。

　　她到哪都很受欢迎。

　　老师会记得她，同学会主动靠近她，自己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佟老师找来的替补，在同学眼里，是个冷冰冰的人。

　　运动会的事情，佟老师找到梁好的时候，她婉拒了，在佟老师的意料之中，后来是小郑出面希望她能去方阵帮忙，由此，她就知晓了两人恋爱的关系，梁好不好推，她也想谢谢小郑对她的照顾，最终是答应了。

　　青年团方阵和各班方阵不同，青年团方阵是全校各班里挑选出来的人，三年级的不参与开幕式走场，一年级的经验不多，二年级理所当然的成了主角，于是青年团方阵大多是班上的人，艺术生嘛，漂亮又养眼。

　　梁好很快就适应了她们的团体，换句话说，独自美丽，反正她们各自有各自的朋友，就算是大家认为应该与之相熟的王思听，她们也是没说过一句话。

　　两人不合的传言也是从这传出去的。

　　梁好站在第一排，而王思听则是方阵的旗手，c位，她的光将梁好遮的严严实实。

　　听她们说，王思听每年都当旗手，是佟老师心里的最佳第一人选，而青年方阵团也是第一个出场的方阵，每年都万众瞩目。
　　王思听就更是了，哪怕青年团的着装只是校服校裤，王思听都能秒杀各班举牌女生，这是后排男生他们说的。

　　“阿招。”梁好轻声。

　　她放下笔，“嗯？”

　　“…我好像对自己不是那么满意了。”

　　因为妈妈的一句话，因为王思听的光芒，因为她在意在苏名南面前的形象。

　　她多闷啊，什么话都不肯说出来。
　　她如果也那么活泼就好了。

　　可是说出来多矫情啊，他或许也不想听呢，她优秀她的，碍着自己事了吗？她真是第一次烦透了自己这可笑又患得患失的情绪。

　　这种不舒服的心情无意间就误伤了杨思宇，而正是误伤了的杨思宇抚平了她多余的焦躁。

　　他跟着梁好回家，因为杨思宇要去苏名南家里打游戏，两人回去的路上，梁好话不多，都是杨思宇不时说个两句后陷入沉默。

　　梁好感觉到这种气氛的不愉快，或许是她心里还想着那事，她想搭话却说不出口，心情更加糟糕了，她的不耐，他肯定看出来了。

　　下了公交的巷子路口，有人在卖爆米花，那会还是用最原始的爆米花机器爆的，围了好一圈人等着它爆炸的那一刻。

　　梁好加快步子绕过那群人。

　　“梁好，吃不吃爆米花？我们等一下吧？”

　　她头都不回：“不用了，你自己等吧，我想回去。”

　　“梁好——”

　　这下还没等杨思宇把话说出来，梁好就回头，眉毛皱着。

　　“杨思宇—”

　　他看她。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从前就是这样的！”

　　杨思宇穿着背心，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听见梁好的话，不怒反笑的欢。

　　“我知道。你这样就挺好。”
　　“气顺了吧？”

　　本来还一身炸毛的梁好在听见了他的话后忽然就蔫了。

　　她真的很不满意自己了，不是那口气，是她因为丢了自己而朝杨思宇泄气，努力向别人证明自己没有变的模样太丑了。

　　事实上，她就是变了。

　　变的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自信，敏感又自卑。

　　她懊恼，即便知道没有用。她想给自己两拳，为之清醒。

　　“那现在还吃爆米花吗？”
　　气顺了还吃吗，在我知道你不讨喜的性格后。

　　梁好看着他，点了点头，他脸上那股认真劲儿又变成笑脸，穿进人群里去了。

　　梁好折回，也穿进人群，在他身边，等了一场又一场的爆米花雨。

　　杨思宇的爆米花让梁好把关注点重新放回自己身上，如果说杨思宇给梁好打了一剂镇定的话，那施莱和招娣就是她的定心丸。

　　周六下午，季母和苏名南在客厅聊天，梁好中午睡得迟，现在已经是四点了，她起身出房间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去洗手间洗脸了。

　　“梁好，晚上在家？”

　　苏名南问她。

　　她关了水回：“不在。”
　　等她出来了才继续说：“我和阿招去看电影。”

　　“晚上会冷，带件衣服，看完我去接你？”苏名南说着给她递了块西瓜。

　　“不用，末班车能赶上。”

　　季母声音从厨房传来：“别等公交了，看完电影就打车回来。”
　　说着就将汤倒入保温桶里，扭紧，走出来给苏名南，跟他说了句汤里的补品的作用。

　　苏名南：“那你晚饭在家吃还是和阿招外面吃？”

　　“不吃了吧，我换个衣服就出门。”

　　“行，那我一个人吃。”季母听完又进了厨房收拾。

　　苏名南敲了敲桌面示意梁好：“有事打电话，我先走了。”

　　“去医院？”

　　“嗯。”

　　梁好又问：“什么时候出院？”

　　没记错的话，王思听奶奶已经住院快两星期了。

　　“这两天吧，本来是要出院的，妈说再给老人家做了个全身检查，说是神经有点衰弱，就到了现在。”

　　“你妈妈还是我妈妈？”

　　苏名南：“……”

　　有区别吗？

　　苏名南难得朝她皱眉，“咱妈！”

　　梁好看了眼厨房，赔着笑道：“妈妈买了水果，那你带点去？”

　　“哦对，阿南带些水果去，我拿袋子装。”

　　梁好就这样吃着西瓜看着两人在冰箱那商量拿水果，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她又怎么不行呢。

　　妈妈能在知晓苏名南在饭馆买汤给住院的同学奶奶后亲自熬汤让他带去医院，她不能做到毫不在意但也要云淡风轻的说一句带个水果吧。

　　“妈你看着拿吧，我也不知道。”

　　梁好看着他们讨论带什么水果，感觉苏名南融入的是真好，他俩就跟亲母子没啥区别。

　　“那你同学呢，她爱吃什么，青芒吧，女孩都应该喜欢吃。”

　　“不用，小好喜欢吃留给小好吃。”苏名南说着就将季母手里的青芒放了回去。

　　“还会买呢，带点去吧。”

　　“妈…”
　　梁好打断了他们。
　　“她芒果过敏，”

　　季母意料之外，随后道：“过敏那吃不了，拿别的吧。”

　　但很显然，苏名南的表情也是不知道的，或者，他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知道。

　　她更倾向于后者，没去多想，将最后一口西瓜吃了去洗手。

　　换好衣服她就也出门了，很规矩的白色长裙，季母问她怎么不穿她去商场买的蓝色短裙，梁好摇摇头说下次穿。

　　梁好的腿长又直，季母常给她买裙子，多是长裙，也有短裙，但她穿的少。

　　下了公交就遇上招娣的母亲还有妹妹施钰。

　　“阿好来啦。”
　　“阿好姐姐。”

　　“嗯阿姨，来找阿招，小钰换牙啦，有在好好长大啊。”她刮了刮施钰的脸蛋。

　　招娣妈妈：“家里玩还是去外面？”

　　“嗯？怎么啦？”

　　“我带了鸡汤，土鸡炖的，一会你也喝一碗。”

　　梁好笑：“好啊，谢谢阿姨。”

　　就在喝鸡汤时，招娣说她与施莱吵架了，不想去看电影了，让她和施莱去看。

　　梁好喝着汤咯咯笑，施钰也跟着笑。

　　“笑什么？”招娣无奈。
　　吵架诶，很严肃的事情。

　　“施莱哥才不会跟你吵。”梁好说着又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你对施莱哥有偏见。”

　　“我看你是对你施莱哥有滤镜吧。”

　　“施莱哥哥好不好？”梁好不应，转头问施钰。

　　“哥哥好！”她用力点头，看招娣，像要证明什么。

　　两人喝完鸡汤，梁好说：“那我也不去了吧，和施莱哥重约个时间。”

　　“你去呗，都出门了，换换心情。”

　　“再看看吧。”她也帮忙拿碗筷去厨房。

　　喝完鸡汤没一会，梁好就被催着踏上了回程的公交，还是给施莱发消息，约了个时间。

　　到了终点站见时间还早，她就坐在公交站台那看着大学里人来人往，女生们打扮的都漂亮极了，还有的女生赶时间抓着口红和化妆镜就在原地继续描摹的更精致。

　　坐了将近十多分钟，各种打扮的女生都有，梁好忽然觉得有趣，想进去看看这所大学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她是想看一看大学是怎样的。

　　她还没见过大学。

　　施莱收到消息后没十分钟就出现在梁好面前。
　　“走吧，带你进去看看。”

　　她跟在施莱身边：“谢谢施莱哥。”

　　“我社团社员还有个拍摄作业没完成，也跟我过去看看？”

　　“好呀，不过，你不是学生会主席嘛，还参加社团活动的话，忙得过来嘛？”

　　“当然，还能带我妹妹参观参观学校。”

　　梁好笑。

　　施莱哥真是太好了。

　　学校很大，是施莱骑着自行车带梁好到的拍摄地，拍摄作业是夜拍校园大片，有四个人在，他们看到施莱像是看到了救星。
　　各言其说。

　　“会长，模特说她有事不来了。”

　　“下次别找她了，迟到就算了还放我们鸽子。”

　　“我再打个电话吧，不然校团委那怎么交差，施莱得被那几个老师骂死。”

　　“对对对，你快打，给她磨来。”

　　施莱听到这低头笑了笑道：“没那么夸张，她都说有事了，你打多少电话她都不来。重新找个模特吧。身高，身形差不多就行，不然服装可能有出入。”

　　说完见组员一脸又哀怨又期待，施莱便又笑着：“我知道，我来找。”

　　“就知道会长有办法！”
　　“能把校花找来吗，我能给校花拍照，那简直了！”

　　施莱翻着电话薄，不忘照顾梁好的情绪，跟她说了几句就继续找人了。

　　在组员和梁好聊起拍摄的事情时，施莱看着梁好就收起了手机，问梁好愿不愿意做他们的模特。

　　梁好疑惑的看着大家。

　　剩下的组员像是捡到了宝藏一般纷纷附和，数女生嘴最甜，在糖衣炮弹，卖惨兮兮等各种攻击下，梁好在自我怀疑中答应了。

　　换的服装刚刚好，校园的灯正好亮起，梁好就像只发光的黑天鹅，美得不像话。

　　梁好开始不太适应，她的眼睛上涂了睫毛膏，嘴巴上也有口红，黑色吊带裙更是让她不自然的很，即使给她化妆的女生告诉她，她漂亮得很，即使她也知道她的打扮和学校里的女生并无二致。
　　她进来这个学校不就是想给自己添一份勇气嘛，或许她也能试着去发现不同的自己呢。

　　施莱在她身边悄声道：“别怕，不难，我会教你的，你只管美丽的做自己。”

　　拍摄过程没有梁好想的艰难，她主要怕自己拖累了大家，好在施莱指导的好，她也不笨，摄影组的人，道具，拍摄地，一切一切都刚刚好。

　　还有路过的人想找梁好要联系方式，被施莱给出面拒绝了。

　　梁好开心的。

　　“她们说一起去吃饭，怎么说？”梁好问他。

　　施莱：“你呢，你想去我们就去，不去的话，我来说。”

　　“那…去。可是我来之前喝了碗阿姨带的鸡汤。”

　　“不怕，吃一半我们就跑。”

　　梁好笑了，道：“那我先去把衣服换回来。”

　　“要不，穿着吧，你穿着最合适。”

　　梁好：“ ？”

　　“为了拍摄买的服装，我的钱，别浪费。”
　　就这样，梁好成了这条裙子的主人。

　　等两人到电影院时，票都卖的光了，剩了部电影两人都没兴趣。

　　梁好：“难不成再回去？”

　　“回去他们也差不多吃完走了。”

　　梁好忽然眼睛一亮，“那去剧院吧，管它什么戏，演到哪。”

　　施莱眉开眼笑，和梁好一道跑着。
　　“走！”

　　两人进了剧院后迅速看了眼排场就买了票，就要走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梁好！”
　　苏名南。

　　梁好以为听错了，继续拿着票和施莱就要走。

　　施莱：“是不是有人叫你？”

　　“嗯？有吗？”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苏名南已经跑到了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到面前。

　　“听不见？”

　　梁好见到苏名南吓了一跳，松开了他的手。

　　苏名南：“？”

　　在他上下打量自己的时候，梁好拉着施莱就要走，又被他拦住了。

　　“跑什么？不是去找陈招娣？”

　　现在是哪样？

　　“我不是让你带件外套，晚上会冷。”

　　出门穿的也不是这套。

　　梁好抬头，“你认错人了吧。”

　　气势丝毫不输给苏名南，反正她都打扮成这样了，就说他认错人了又会怎样。

　　苏名南先认输，气的想笑。
　　“那你说说你是谁？”

　　“关你什么事。”

　　苏名南：“……”
　　牛，梁好你牛。

　　施莱在两人的对峙中微微一笑。

　　拦不住，她都说她不是梁好了，怎么还拦得住，苏名南于是也去买了张票。

　　在坐定后，施莱没有问他们的关系，因为来的迟，他们就坐在后边。

　　剧院冷气风扇给的足，梁好怕冷，施莱正想出去看看前台有没有薄毯时，后排的苏名南扔来了他的衣服。

　　梁好皱眉，拿起衣服就往回丢，小声却有力气。
　　“不用，我和你不熟。”

　　“追求者怕你冷给你送个衣服都不能？”

　　梁好：“……”

　　“既然是追求者，那我更有权利拒绝。”

　　“哼，你拒绝一个试试看。”

　　“……”
　　梁好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计较，拿了他衣服盖在腿上。

　　后来，梁好的视线突然又一黑，她的头被什么软绵绵的布给遮住了，想都不用想，就是苏名南！
　　她扯下正要骂他时，发现是一条披肩。

　　“披着。”

　　施莱见状，重新理了理披肩小声在耳边道：“披着吧，追求者是该周到的。”

　　话剧结束后，梁好去洗手间，剩了苏名南和施莱，施莱靠在墙上回复短信。

　　苏名南打量着他，随后想到那天在公交上，梁好过了家门而不入的场景。

　　“你知不不知道她还在上学？”

　　施莱放下手机，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我知道”激起了苏名南。

　　“那你大晚上约她来这？”
　　“她不懂事，你跟着也胡闹？”

　　施莱笑：“一起看个话剧不算胡闹吧。你一个追求者都追来剧院了才是不合时宜。”

　　“合不合时宜你讲了不算，她的钱是我给的，是我让她给自己花的，不是花在你身上的。”

　　“那是当然，我也赞同女孩子给自己花钱。”

　　苏名南嗤笑了一声。

　　爱骗女人钱的小白脸。

　　梁好出来时，苏名南上前拿过她手里的手提袋，说：“回家。”

　　“我——”

　　“梁好，还要玩多久？”
　　他手里提的袋子不就是她原先的裙子，他又不是认不得。

　　况且，他要是信了，他才是那个被小白脸骗钱的傻子。

　　“给我十分钟。”

　　她说完就和施莱要去稍微隐秘一点的能讲私人话的地方又被苏名南叫停了。

　　“不许离开我视线。”

　　梁好回头冲他道：“不走，就在这。”

　　“施莱哥，抱歉啊。”

　　“没事。”他笑，“听阿宝说过你有一个和你脾气不相投的哥哥。”

　　梁好笑了。

　　“我听说你对自己不满意，我很意外，现在怎么样了？”

　　梁好笑着摇了摇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人不就是在一次一次的自我否定中成长嘛。”

　　“那是当然，阿宝着急，听你说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我开导开导你，这是我们关系转变了后，她第一次主动找我。我想着你聪明，也不会由着自己整日整日陷入不好的情绪里，走出来了就好。”

　　“阿好，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错落，你也有自己的平仄。是人就有高矮胖瘦的身材，有人活泼开朗，有人慢热敏感，有的人光彩夺目，有的人只能在灯光背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

　　“不要怕，只要你是梁好，我和阿宝就会一直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