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幻境》肉沫扛佩妮

17、（十七）

　　我说过她比我坚强一万倍，每次都是她先平复好心情，擦掉眼泪，开始下一步行动。

　　我也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但敢肯定的是这计划一定与刚刚的阿音脱不了关系。她能看到妈妈的幻影大概一定不是什么巧合。

　　看着她带着网球拍下楼出门，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还有点惊讶，这么诡异的小区竟然有出租车可以打？

　　与她一起坐上出租车后座，一阵强光突然传来，晃得我急忙用手臂遮挡。

　　回过神之后周遭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加了一层雾蒙蒙的黄色滤镜。

　　我抬头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穿着打扮很像一个大叔，背影还算正常，本以为会是阿音再次登场呢，原来不是啊。

　　只是我现在的视角怎么有点奇怪？

　　刚刚上车的时候明明坐到了司机正后方来着，哎，等下？

　　以往我都是借着“我”眼睛第一视角去观察一切的发生，但是现在我为什么在以第二视角看她坐在我旁边？！

　　我从“我”身体里出来了？

　　不是吧？我自由了？

　　我颤抖又激动得问道：“你能看到我吗？是你把我分裂出来的？”

　　她瞥眼瞟了我一下就扛着球拍下了车，我赶忙跟上，“之前阿音提醒我身体里有个东西，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你？”

　　“我？”

　　我甩手关上了车门，关上车门的下一秒，出租车也开始变得透明，直至全部消失。

　　这出租车倒是神奇，还以为她带着网球拍要去打球，没想到是为了将我从她身体里摘出去。

　　“你认识我？”

　　在她身体里是感觉自己有一肚子话想对她说，现在真的面对面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怎么讲？你好我是另一个幸福版本的你？也太让人讨厌了吧。

　　“对，我知道你。”她扯了扯嘴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呃 hi？”只留下我和她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站在自己面前还有点尴尬。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说点什么好呢？

　　“那个。。。你还斜视吗？”

　　斜视的毛病跟了我十几年，因为害怕手术所以一直没有去矫正，后来下定决心打算去做手术了，只是没计划好，导致离开的时间调成了手术之前，最后也还是没能做成。

　　她明显是讨厌我的，我理解，如果看到一个生活过得比自己美满那么多倍的自己，我也会去恨那个幸福的自己，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挑了挑眉“事到如今你就只关心这个？”明显有些无语且诧异。

　　我已经不知道现在的状况说什么合适了

　　“对不起，呃不是，我只是想要。。”

　　我的话音还没落，前方突然出现了我曾经噩梦中出现的囧脸大叔。

　　囧脸大叔的脸远远望去就是一个大大的囧字，他的头和五官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的大小，

　　六年级第一次梦到他，就被吓得半死，其他梦中的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滋着一张诡异的笑脸，穿着明黄色的半袖和蓝色的运动裤，一瘸一拐得在后面没完没了得追，我在前面拼命得跑。

　　为什么囧脸大叔会出现在这里呢？

　　卧槽，我他妈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了，一个悲惨版本的我的美好梦境中出现了我自己噩梦中的人物？

　　“靠靠靠！这是！你梦到过囧脸大叔吗？我小时候巨怕他，一直在我梦里追我！”

　　看着囧脸大叔朝我们跑过来，我急着寻求她的帮助，她现在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应该有办法的！

　　“快快快，他过来了，怎么办？”我焦急得冲她喊道。

　　她看起来也很吃惊“他是你噩梦中的？”

　　“是啊！”完了完了，她也不太行的样子。

　　眼看着囧脸大叔离我俩越来越近，我寻思着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或许还是得跑，准备伸手拉她一起跑，她却一把将我甩开。

　　“你本不属于这里，快走吧。他是来找我的。”

　　这是什么话啊？难不成这是阿音派来为了收她的？我这救还是不救？

　　哎呀不管了，是她和阿音定的契约又不是我和阿音定的契约，我应该做什么都可以吧？

　　他的手离她就剩最后一寸，我挡在她面前将自己的黑洞对上了囧脸大叔，还以为黑洞能将他也收了，结果自己被一巴掌拍开，这也太痛了吧。

　　我强撑着爬起身发现她身体的一半在囧脸大叔的吞噬下也变成了之前在游行队伍中看到的舞狮模样，果然是阿音。

　　不行，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强烈的保护欲，但此刻满脑子想着都是她不能死。

　　趁囧脸大叔分心时冲到他背后，拿起地上的铁棍就往他眼睛里□□，对不起啊大叔，但我看行尸走肉也就只学会了这么一招。

　　大叔因为疼痛松开了手，她重新变回了人形，

　　我赶忙捞起她就往反方向跑，不知他是被我狠毒的手法吓到了还是因为刚刚那么一折腾过于虚弱，竟没再拒绝我，乖乖得跟着我向前逃跑着。

　　后面的脚步声又追赶了上来，我驼着她也越来越慢，心想这不是办法。

　　拐弯将她放在前方居民楼下的麻将桌下面，扭头迎上了囧脸大叔。

　　这才多久他就又恢复了原样，眼睛上的伤口和血迹也消失不见。

　　这双眼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本来还在担心自己不会打架该怎么办，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梦到囧脸大叔后哇哇大哭时妈妈对我说的话：

　　“以后你看到他不用急着逃跑，它是你自己噩梦中创造出来的形象，所以只要你不怕他，他就不会伤害你。”

　　我想张嘴又有些犹豫，感觉有点中二，算了，这世界也没啥能用正常形容的。

　　重复对他念着“我是受保护的，你伤害不了我，我命令你现在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看他没有反应越逼越近，这老妈教我的嘴炮攻击没有用啊啊啊啊！

　　我有点着急喊道：“阿音！你够了！”

　　听到我喊阿音，他脚步顿了一下，仿佛是在挣扎什么。

　　突然间他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得冲到我面前，我没办法只能靠蛮力抵着他的胳膊想，这搞什么，都没有用的吗？

　　而且眼前这大叔动作很是奇怪，手里的匕首看似是冲着我来的，可这动作又好像在往我手中送刀，不仅如此还把刀柄方向转到我这里。

　　我一纳闷，借力往他方向一推，刀直直插入他腹中，他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我慢慢滑下倒地，刀还插在他肚子上，却一滴血都没有看到。

　　在他倒下的一瞬，风云突变，周遭黄沙漫天飞舞，我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他那又是什么眼神？

　　来不及细细琢磨，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自己，抬步刚刚转身就发现她站在我身后盯着这一出，神情凝重，我冲上前：“你还好吗？难受吗？”

　　她摇了摇头，蹲下身在囧脸大叔身上摸索着寻找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囧脸大叔有点奇怪？刚刚他好像是在借着我的手自杀。”

　　她一定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你在干嘛？”

　　她不理我。

　　显然囧脸大叔身上没有什么她所期待的东西，紧接她着开始扒囧脸大叔身上的衣物。

　　“哎哎哎，你是是有看裸体的癖好吗？别自己独享嘛，咱两一起啊！”

　　我逗她的，这个‘我’真的比我古板无聊狠多。

　　她叹了口气张口“这囧脸大叔出自你的噩梦，但并不会伤害你。他在帮你达成你的目的。我总觉得他不是阿音原本要派过来的人。”

　　“你的意思是本来不应该是囧脸大叔出现对吗？为什么呢？”

　　我不解。

　　“谁知道呢？我本想将你分裂出来，接着安心去献祭，可是自从阿音发现你在我体内之后，就改了主意，他笃信你认识这个囧脸大叔，并且是故意不收我的。”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好。

　　“你竟然是故意将我支开的，呜呜呜，我以为你会讨厌我呢，因为我拥有你可能拥有的美好生活。”

　　她看着我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转开了头继续扒拉着那个穿着橘色T恤衫，黑色运动裤的囧脸大叔的衣服：“我是讨厌你啊，但是你现在不是来了吗？”

　　我才想继续夸夸她，结果两人在她扒下囧脸大叔内裤的同时短暂地停止了呼吸。

　　因为。。。震惊。

　　这哪里是囧脸大叔，明明是，囧脸大妈！

　　这具拥有男性化五官的臃肿身体，长满胡渣的脸庞，竟然长着女性的生殖器？

　　而且这位大妈膝盖上的疤痕，还有小腹下部的刺青，不知为何有些眼熟，说不清是怎么个眼熟法，但。。。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疤痕和纹身？”我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过了好久她才发出一个嗯字，说罢后她没再理我，只是坐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