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皇后》潇湘猫儿

2、第 2 章 以秀女的身

　　以秀女的身份进入皇宫的钟锦缘，凭借自己清逸脱俗的容貌和犹胜男子的智慧，得到了皇帝的另眼相看。
　　“你很特别……”皇帝轻轻挑起钟锦缘鬓间的一束发把玩着，其他的秀女都把自己打扮得姹紫嫣红的，千方百计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可惜，自己向来厌恶女人的大红大紫，那些个女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有她，身着一袭淡淡的蓝裙，头上挽着简单的吉祥髻，甚至连根发钗都没有插，只别了一枝桃花，犹如一枝空谷幽兰，静静地站在最边缘处，淡定得不像是来选妃的，纯粹是为了御花园的美景而来。
　　或许……这是她吸引朕的另类手段！
　　如果真是那样，她成功了！不仅是自己，母后也对她很有好感。
　　“谢皇上夸奖！”锦缘镇定地福身谢恩，她用来吸引皇上的计策果然奏效了，在一群骚首弄姿的笨女孩中，静默才是最特别的，现在，皇上召她们侍寝，她应该高兴，她也确实高兴。
　　只是，表面的镇静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紧张与害怕，她和姐姐自幼丧母，这些年来一直是姐妹俩儿相依为命，根本没有人教过她们男女情事，师傅们也不可能教她这些，她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该怎么伺候皇上。皇上就在身前打量着她，她紧张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可却不得不强作镇定。
　　都说伴君如伴虎，聪明如她，又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呢？再紧张也得小心翼翼，不然，触怒了龙颜，不仅自己要遭殃，肯定还要连累姐姐。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退缩，姐姐还在家里等着她呢！不管怎么样，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就不能再收回来了！
　　“听说……你的琴弹得不错？”这是委婉的说法，听管理委女的老嬷嬷报告，她的琴弹得非常好，甚至能招来鸟儿齐鸣。
　　“请皇上品评！”弹得好不好，得让听的人说。
　　“好，来人，备琴……”皇上正要招人备琴，却让钟锦缘阻止了。
　　“皇上，可否用奴婢自己带来的琴？”她习惯了自己的琴。
　　“哦？你带琴到这儿来了？”他怎么没看见她来的时候有拿琴？
　　“是，禀皇上，奴婢是请小福子公公帮奴婢拿过来的。”宫里有规矩，带入皇上寝宫的东西必须经过严格检查，她的琴下午就让小福子公公拿去了，说是没问题就会直接帮她拿到皇上寝宫去。
　　刚刚她进殿之前，小福子公公就已经告诉她，琴已经放进去了。
　　“皇上，奴婢为您弹奏一曲杨柳依。”说完，也没等皇帝应允便径自抚琴去了，没必要等不是吗？她现在，只是一个琴师，她的任务就是弹出优美动听的曲子，让皇上满意。
　　如果一个口令下一个动作，那曲子就没有生气了。
　　顿时，清雅绵长的琴音自锦缘指下逸出，绕上了殿内的每一根梁柱，升到顶部又降到地面，再从地面升到底部，让人如在炎夏喝了一杯冰镇梅子茶一般清爽宜神。
　　皇帝侧卧在主位上，双目微闭着专注地听曲，这首曲子太适合他了。平日里国事繁忙的他，神经已经绷得很紧，如果回到寝宫还得对付曲意逢迎的妃嫔，那他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此刻，他听着悠扬的琴音，几乎轻松得马上就要入睡。只是，长年的警惕让他的脑子还响着另外一句话：不能睡，得随时保持警惕。
　　就算不能真正睡，那他也能好好放松一下。
　　这个秀女可真是选对了，他对好好嘉奖一下属地的官员。
　　“皇上，您睡着了吗？”一曲奏完，锦缘见皇帝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儿动静，她也说不准皇帝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不过，她觉得皇帝肯定没有睡着，因为皇帝的身份尊贵也太特殊，危险时刻都可能出现，他不可能如此毫无防备地在她面前睡着。
　　“很美的曲子，朕以前没有听过。”皇帝仍是没有睁开双眼，开口回应锦缘，这让锦缘松了一口气，不然，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了。
　　“这是奴婢家乡的小调，清新宜神，却上不了大台面，不过……奴婢觉得，这首曲子很适合皇上。”她考虑再三，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哦？说说看。”他倒要听听她的见解，因为，他也觉得这首曲子挺适合他的，只要，这个女人对自己无害。
　　以他看人的眼力，这个女人应该不是那种会勾心斗角或是危害他的人，那么，他就可以把她留在身边，随时放松放松了。
　　因为，听过她弹这首曲子之后，就算是再听别人弹同一首曲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味道了。
　　“皇上平日国事繁忙，必定是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可能连睡觉都在想着如何安邦定国，杨柳依就像是吹过柳条的轻风一般柔和舒适，至少能让皇上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皇上，奴婢说得对吗？”锦缘的声音本来就很温柔，不过，姐姐的声音更加温柔，她只是从小就喜爱姐姐，才会耳濡目染地也这样子讲话了，相信，皇上听她说这些并不会觉得反感。
　　“你很细心，也很大胆，从来没有人尤其是女人敢把这事儿直接对朕说。”就算是母后也只是交待自己多多休息，这个女人却敢直接挑明了说。
　　不过，她说的倒是事实。
　　“说到放松，我已经放松够了，朕累了。”皇帝笑得有些邪邪的，这让锦缘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只能强自镇定地起身，服侍皇帝起身往寝室走去。
　　到了内室，她大大惊讶了一把。她听人说过龙床很大，却没想到有这么大，她家房子都没有皇上这张床大，真是夸张，睡这种床，想掉下床都难！
　　天哪！皇上就在身边，她居然还分神想这种事情，自己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振作精神，今晚得好好伺候皇上才行！
　　可是，可是，待会儿她该怎么做才好呢？都没人教过她呀……
　　一般秀女入宫之前，她们的母亲一定会教导女儿床第事宜，可是，钟锦缘母亲早逝，哪里有人教她呀？
　　“你在害怕？”皇帝笑着握住锦缘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强迫她抬起头，以方便他可以看见她眼里的情绪。
　　害怕！她居然在害怕？一般情况下，秀女得到自己的宠幸不是应该高兴吗？
　　总不可能她到了朕的龙床前了，还不懂床第之事吧？
　　怎么，不能有这种情况吗？
　　“奴婢……是有些害怕……”怕待会儿伺候不好皇上您，要被杀头啊……
　　“那……朕就让你不怕……”皇帝将锦缘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到诺大的龙床上，细细地欣赏着锦缘清逸细致的五官，再一次赞叹她的美。
　　“你……真的很美……”不待锦缘有所回应，他的唇已经压下，紧紧地覆住那两片嫣红，品尝着她的甜蜜，灵舌也毫不犹豫地闯入锦缘的口中，强迫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的龙舌交缠。
　　天……她快要窒息了……
　　可是，皇帝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几乎要晕倒，可是，她却不能反抗，只能任由皇帝将她带上云顶飘浮……
　　“你完全不懂？没人教过你吗？”激情过后，皇帝有些惊讶地询问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般的钟锦缘，话一问出口，只见她又缩了几寸。
　　“奴婢……”她确实不懂啊，母亲过世的时候她还小，根本就不曾教过男女情事，姐姐也不懂，她上哪儿去懂呀！钟锦缘有些气闷地想着。
　　“呵呵……那，就让朕来教你，现在就开始……”话还没说完呢，钟锦缘又被皇帝健壮的身子压得不得动弹，小嘴儿也被堵上了，想抗议都没法儿。
　　谁让他是皇帝呢？
　　至少，她已经让皇帝宠幸了，如果没有意外，明天，自己应该能升为嫔了，那样的话，距离她和姐姐相距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可是，她没想到，第二天她没有升为嫔，而是直接被岫封为锦淑妃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让其他的秀女们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更有人恨得牙痒痒，因为，皇上根本就没有再宠幸她们之中任何一个的意思了，只是点了几个稍微看得过眼的升了嫔，估计也没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宠幸了。
　　她们这深宫怨妇是做定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封秀女钟锦缘为锦淑妃，赐住杨柳宫，赐宫女四名，太监两名，赐黄金百两，首饰两盒，赐人参十盒，首乌十盒，钦此谢恩……”皇帝身边的喜公公拖着长调宣读完圣旨，示意锦缘接旨。
　　“奴婢接旨，谢圣上隆恩！”钟锦缘双手接过圣旨，谢过恩，这才站起身来向喜公公道谢。
　　“多谢公公。”
　　“甭谢老奴了，皇上吩咐了，让老奴服侍娘娘搬入杨柳宫，淑妃娘娘，这就收拾收拾起驾杨柳宫吧？”喜公公人很和善，说起话来客气极了，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请公公稍等，锦缘这就去收拾。”太好了，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她居然直接跳过嫔升为了淑妃，皇上对自己太好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好好服侍皇上的。
　　姐姐，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了！
　　后宫中有规矩，只有妃子才有资格回乡探亲，那么，她只要等三个月之后，就能回乡探亲，把姐姐接过来。
　　太好了！

　　对于钟锦缘来说，这三个月其实过得很快，她都还没记起要数日子，就已经到了她归乡探亲的日子。因为，她很忙，要学习宫中的规矩，要熟悉宫中的环境，要了解皇上的生活习性，要随时准备伺候皇上，她真的很忙。
　　不过，她仍是没有忘记要去接姐姐！
　　“锦妃，你进宫满三个月了吧？”喜公公跟他报备过归乡探亲之事，等待他的批复。
　　“是，请皇上恩准。”她没有提及姐姐，只是请求皇上准许她回乡，因为，后宫的这些规矩，只有在皇上首肯的前提下才会生效，皇上若不准她出宫，她与姐姐团聚的希望就要成为泡影了。
　　“想回去？”皇帝笑得温文，和熙地看着跪在身前的锦淑妃。
　　“是，臣妾想回去。”姐姐还在家等着她呢！
　　“准了，朕会吩咐喜公公准备你回乡事宜，你就安心等两天，来，给朕弹一曲吧，你一回乡，朕可就有一阵不能听你到琴音了。”皇帝扶起钟锦缘，将他领到古琴前。
　　“是，臣妾遵旨。”钟锦缘温顺地随着皇帝的牵引来到琴前，纤指落处，琴音翩然飞舞，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姐姐，等着我，妹妹很快就能回来了！
　　“淑妃娘娘，奴才祝您一路顺风，早日回宫，皇上，可还等着娘娘回来弹琴呢！”喜公公受皇上之命送锦淑妃离宫返乡。
　　“多谢公公，锦缘告辞！”钟锦缘登上马车，喜公公一声令下，马车徐徐开动，护送队伍缓缓前行。
　　姐姐，我回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锦淑妃娘娘要回乡探亲了，真没想到，我们这个小地方居然出了个娘娘呢……”市集里，那些出买菜的妇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天新鲜出炉的八卦。
　　“哪里来的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个锦淑妃好像明天就到了，府台已经接到接待命令，我侄子在府衙当差，他已经接到任务了……”
　　“那就是真的啦，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下子可风光了……”叽叽喳喳，嘀嘀咕咕，没完没了，市集似乎比往常更热闹了。
　　刚从绣坊里出来的钟毓秀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她心里突突地想着，这个锦淑妃是不是妹妹？
　　她和妹妹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甚至没有相熟的邻居，除了绣坊的老板娘以外，外人只知才女钟锦缘，而不知她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
　　在这里瞎猜想也没用，还是回家等吧！她们不是说，那个锦淑妃明天就到了吗？明天……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小缘，你在宫里过得好吗？姐姐好想你……
　　第二天，钟毓秀还是如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绣台前刺绣，只是，她的心不似往日平静，总想着妹妹可能随时会出现在家里，从身后抱住自己……
　　“小缘……”
　　“姐姐……我好想你……”像是在回应她一般，身后居然有了回应，如梦如幻。
　　“天哪……我怕是想小缘想疯了，居然听到她说想我了……”钟毓秀没有多想，只认为自己是太想妹妹而出现了幻听。
　　可是，搂住自己的这两手臂是谁的？
　　“姐姐……小缘回来了……是小缘啊……”傻姐姐，怎么会以为是在做梦？
　　“小缘？小缘？是我的小缘？”猛地回过身来，钟毓秀看到心爱的妹妹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眼前，流着泪，喊着“姐姐”。
　　“姐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好想好想姐姐，快五个月了，她和姐姐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久到她几乎要认为，等她回来的时候，姐姐就会不见了……
　　“小缘，好妹妹，你可算是回来，姐姐这几个月想你想得都快活不下去了，小缘……”两姐妹终于紧紧抱在一起痛哭起来，久久不愿分开。
　　等两人终于哭够了，觉得实在是没必要继续哭下去了，才笑着将对方脸上的泪痕拭净，牵着手坐在床沿闲聊。
　　“妹妹，你……真的就是那个锦淑妃吗？”钟毓秀从来没有想过妹妹居然能成为淑妃，心中仍有几分不信。
　　“姐姐，当然是真的啦，我这淑妃可是皇上亲封的，假不了……”说到这里，钟锦缘有些孩子气地得意起来。
　　“皇上……对你好吗？宫里的生活你习惯吗？”钟毓秀不在意妹妹的地位如何，她在乎的永远都是妹妹过得好不好。
　　“姐姐，你又在担心了，你从来都不顾自己，分分毫毫都是为了我……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姐姐，请你以后多疼惜自己好不好？”姐姐心疼自己她自幼就了然于心，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她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姐姐了，等她把姐姐也带进杨柳宫，她们姐妹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傻丫头，姐姐没关系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可不会让妹妹轻易岔开话题。
　　“姐姐你放心，皇上对我很好，不然，也不会封我为淑妃，我也就没机会回来接姐姐了呀！”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她就放心了，有皇上护着，妹妹在宫里应该就不会让人欺负了。
　　到后来她也进了宫之后，她才发觉，越是受宠，越是有人想要欺负她，端看谁比较厉害罢了。
　　姐妹俩就这样一直聊着，从中午聊到黄昏。
　　“姐姐，你……准备好了吗？”这才是她回来的最终目的，她要带姐姐回宫，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难道，你没有想过你的姐姐也要嫁人吗？恐怕，是她们姐妹俩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在钟锦缘的心里，她进宫为妃并不是嫁人，而是谋了一份差事而已，钟毓秀更是压根没有考虑过嫁人的问题。
　　“从你离家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姐姐会永远陪着你，直到你腻了……”钟毓秀宠溺地轻抚着妹妹的发丝，她平时最喜欢为妹妹梳头，梳一辈子她也梳不够。
　　“姐姐，这次你跟我一起回宫里，咱们就真的永远也不要分开了，一个人生活……我好不习惯，我还是喜欢姐姐每天早上帮我梳头，宫里的丫环都没你梳得好……”而且宫里的妃嫔们都好奇怪，每个人都弄了一大堆叮叮当当的饰品在头上，看着都好重，不嫌累吗？穿得花花绿绿的，她的眼睛都快让她们晃花了。
　　正因为这样，钟锦缘除了刚开始的半个月在宫里四处转（其实那也是为了熟悉环境）之外，她几乎都是待在自己的杨柳宫，画画、弹琴、读书写字，什么都好，她才懒得理会那些个妃嫔的敌意。
　　“嗯……”
　　“姐姐，到了宫里，就不能像现在这般自由了，活动的空间很小……”再说，姐姐是偷偷进宫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样的话，姐姐的行动就更要受限制了。
　　“小缘，不用担心，姐姐不是个喜欢往外面跑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姐姐可以待在屋子里一辈子不出门，只要啊……有饭吃！”十年来，她除了外出采买生活必需品和送绣品，她几乎不出门，而且，她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小空间里，专心地刺绣，那种宁静的感觉，让她的心无比的舒坦。
　　“那倒是！不过，姐姐，大宫里我有自己的寝宫，叫杨柳宫，平日里若是皇上不去，就只有几个丫头太监，很安静的，我观察她们几个月了，都比较老实可靠，姐姐藏在宫里应该没问题。”当初皇上赏赐她的时候，喜公公让她自己到内务府选人，所以，她挑的，都是自己看得顺眼的人，现在，他们都成了自己的心腹，对自己十分忠诚。
　　“好了，小缘，咱们不谈这个问题，你放心，姐姐不会惹麻烦，会小心藏好自己的！”能进宫陪在妹妹身边，她已经十分感恩了，就算要把一辈子关在房里，她也甘愿。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怕你惹麻烦，我是想要保护好你嘛！以后啊，杨柳宫就是咱们的家，可惜，我是皇上的妃子，不能拒绝皇上的驾临，要不然，咱们就当那儿是世外桃源，就这样活一辈子也挺好的！”她们心里最大的愿意都一样，就是守着对方开心地过一辈子。
　　“小缘，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这是大不敬，要治罪的……”钟毓秀假意轻斥着妹妹，‘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她还是懂的，‘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也明白，所以，她并不会天真地认为，妹妹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就能无忧地过完一生。
　　再过十年，二十年，妹妹年老色衰，皇上……是否依然会宠爱她呢？除非……皇上是真的爱妹妹。但是，皇帝不都有三宫六院吗？皇上又能分几分心来爱妹妹呢？
　　这种事情，真是太难猜了！
　　“姐姐，小缘明白的，不用担心，人家也就说给听啦！”她对皇上的感觉，敬畏大过爱慕，她所做的，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他的，她无心做也不愿做。
　　“小缘……我真的要进宫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这种感觉，好不真实……”尽管妹妹已经站在眼前了，可是，她仍觉得一切都是梦幻，那么的不真实，似乎……会稍纵即逝……
　　“当然是真的！姐姐，不要再想了，宫里的生活跟这里的完全不同，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咱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姐姐，你害怕吗？”
　　“我只怕不能跟你在一起！”除了这个，她无所畏惧，这一生，她愿意为妹妹而活，代替爹和娘，永远照顾妹妹。
　　“我也不怕，姐姐，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两人的手紧紧交握，这是她们对对方的承诺，对未来的承诺。
　　锦淑妃只在家乡待了三天便启程返回京城。
　　从此，姐妹俩的命运走向上另一段征程。
　　是福，是祸，无可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