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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辛苦的可怜人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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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爷,你住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深表同情,不过据我所知城里面好像没有哪家是姓阙的。
他一本正经的说:“去你家。”
“什么?我家!?”我一惊差点没把他甩出去。
“放心,我会给你报酬。”薄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报酬?哇咔咔!报酬等于银子!我满眼含泪,激动的看着他:“阙爷,要给我钱么?”
他没有否认,无视我的谄媚样,说:“走吧。”
我扶着他这个伤者慢慢往家挪,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沉重,看上去伤的不轻啊。
终于到家了,我把他扔在床上,他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般。我实在忍不住道:“阙爷,因为你我总共损失了两口棺材,其中一口是我家最好的,加上我来回的托运你花费的体力时间,你应该赔我至少一百两银子。”
两道寒光射来,我不敢回望,只是手蹂躏着衣角。
“这是给你的。”
我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白花花的银票,我忙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五百两的银票。想到可以吃很久的肉包子,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见他又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在我眼前晃了晃道:“这段时间我就暂住在你家,你要做的是不让别人知道我在你这。”
我差点不顾形象的手舞足蹈,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阙大爷道:“先去烧点热水给我净身,在出去买个面具回来。”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脉门,脉象虚浮不定,体内寒气串行,看了内伤极其严重啊!
他的黑珍珠眯了起来:“你懂医?”
我想起爹说过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懂医术,转身推开门:“一点皮毛,不足挂齿。”
飞奔到厨房烧水,把洗澡木桶抬到屋内,倒水。一切搞定之后,浑身疲惫。
“阙爷,水烧好了。”他入定似的盘腿坐着,看来在疗伤!
我关上门,揣着银票,心里美滋滋。
黎漠一走,阙临的双目就睁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安稳。
此刻已经太阳高照,我把银票换成现钱,装的钱袋满满的还多。
来到一品斋门口,眯眯眼,摸着垂涎欲滴的嘴角,猛地瞥见上次抢我专座的人在我正前方,前行的目的地正是我的专座。我顾不上许多,稍使内力,急速从他身边擦过奔到桌边坐下,扬手:“小二,快来两笼热乎的肉包,爷饿死了。”
“好嘞!”小二熟练的收拾着桌子。
我嘴角禁不住的上扬,瞟了一眼那个后来之人,转脸期盼的望向小二离去端包子的背影。
要说我为什么纠结于这个座,那是因为这个位置靠窗,正好可以观察到楼下街上人群的流动。坐在这里边吃包子,边写死亡笔记,这可是我的职业爱好。
眼前一暗,巨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我仰头。只见那个后来之人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们又见面了。”
“……”不理他,长这么丑,还坐我对面,影响食欲啊。
笑眯眯指了指我对面的空座道:“这个位子没人坐吧!不知公子介不介意与我共桌。”
明明还在问我意见,转身却在话落之后坐了下来。我黑着脸,这么多空位子不坐,非要抢我的,有病吧!
“在下百里宇,公子怎么称呼?”
我皱眉,不想理他,这人这么这般啰嗦,我又不认识他。看着小二把包子端来,我夹起一个就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一口咬下,肉汁滚烫,我猛地端起一旁的凉茶就往嘴里灌,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心急吃不了热包子,我吐吐舌头,麻了。正准备夹第二个,旁边突然伸出一双筷子压在我的筷子上。
我抬头吼道:“你做什么?”
“你告诉我名字我就松手。”百里宇玩味的笑着。
我哼了一声,丢下筷子,直接用手去抓了一个飞快的放入口中。他看着我的举动笑的像只丑陋的狐狸精。
包子一个接一个进入我的五脏庙,一笼半包子很快就没了。其间他一直盯着我,不过我脸皮厚,装作没见着。
“公子,黎公子,有人找你。”小二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我不满的看看还没吃完的包子再寻声望去,“什么事?”
“司二街李家老太太昨夜去世,他儿子寻你来了。”
哦!心里狂喜,有人死了,太好了,有生意了。
“帮我把剩下的包子包起来。”我交代小二。
小二动作麻利的用纸包好递给我。付了铜钱,就往楼下奔去。
门口站着一脸哭相的李流,“黎公子,咱们走吧!”
我点头,心想着他家老太太好端端怎么会死呢,据笔记上记载至少到明年夏日才会死,是我的观察失误还是发生意外?不过,总算是死了啊,领着他向家里进发,店门依旧开着,我看着陈列的各样棺材对他说:“李公子,我家的棺材在这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都有些年头,但是看看质量就是好,这么多年的风霜雨露,依旧崭新。你看看这雕花,多么细腻精致,纯手工打造。”
我随意指着其中一个给他看:“喏,这个棺材的大小正好合适你家老太太的体型,上等柏木制造。”
卖棺材也是一门学问,不仅要会介绍推销,还要考虑周到。死人睡的棺材不能大于人的体型,否则搬运出丧时尸身会在棺内晃动,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李流用手摸了摸棺材,悲伤的说道:“那就要这个了,多少银子?”
我摇摇手:“五两银子,童叟无欺。”
李流二话不说掏出银子递给我,我接过银子,叹了口气:“请节哀顺变。”
定好棺材,李家下人就来搬运,我忍不住好奇的拉住其中一个问道:“老太太怎么死的?”
他道:“中毒,下毒之人是大少爷 ,已经送官了。”
我暗自想,大户人家就是黑暗啊!
4
小小的赚了一笔,我乐悠悠的来到房间门口,推开门,愣住了。
某人半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运功疗伤,我郁闷的想,也不知道披件衣服(你有给他留衣服么,他的衣服早被你拖烂了,没□□就不错了)。
屏风后面的水桶还在,地上也洒了不少水,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待会还要自己烧水,顿时觉得应该考虑招个下人回来。
大概是知道我进来了,阙大爷睁开眼:“面具呢?”
“面具?”什么面具?我疑惑的望着他。
阙大爷道:“我说过让你买个面具给我,否则被我的仇家发现我在你家,你以为你可以脱得了干系?”
我想了想道:“我忘了买,不过我可以帮你易容,这样就不怕被发现了。”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说:“易容?你会易容?”
呃!又忘了爹的嘱咐。我僵硬道:“会一点,哈哈。”
“又会医术又会易容,你倒是不简单啊!”言语间透着些试探。
我装作没听到,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包子,坐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吃。虽然有些凉了,但仍旧很好吃,今天真是好日子,除了捡个冰块在家不算。
屋子里充满了香香的肉味,我砸吧着嘴,这才瞧见床上一直盯着我的阙大爷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也没吃东西。”
我指指剩下的两个包子对他说:“要不我们一人一个。”
他没吱声,眼角上挑,我大义凛然道:“算了,两个全部给你好了,你别再盯着我看了,我又不好看。”
我好心好意大发慈悲,直接把包子递给他,他居然嫌弃的瞥了包子一眼道:“脏死了。”
脏?我看着手里松软可口的包子,哪里脏了?好吧!或许我有不小心喷上少许的口水。
“口水都流下来了,就这么喜欢吃这东西。”阙大爷随意说道。
我猛点头悲壮的说:“我家境贫寒,从小无依无靠,只靠卖棺材维持生计,难得才能吃上一回包子解解馋。”
“好了,吃完了你再去趟街上,买些药和衣服回来。”阙大爷说着不知从那边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药方。
包子很快被我解决掉,接过药方看了下,虽不贵但都是治内伤的良药。
走在大街上,想着要买这买那,顿时觉得麻烦,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跟阙临的小厮似的。买好药,买好衣物,又买了些一品斋的包子。
累死小爷我了。咦,街边怎么那么多人,我走过去瞟了一眼,怔住了,只见墙上贴了一张告示,上面通缉的男子很像住在我家的阙大爷。
我心里颤颤的,忙往家里赶。回到店里,不忘写了张招工启事贴在店铺门口。
看看天色已经晚上了,来到后院屋内,阙大爷还躺在床上睡着。
想起街上的告示,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瓶瓶罐罐,把阙大爷拉起来,问道:“阙爷,你是想要易容成什么样?”
“一般就行。”阙大爷疑惑的盯着我手里的瓶子,“这些是什么?”
我拿起一个在他面前晃晃:“帮你易容的,家传的秘药,不会损害皮肤哦。”
从小就被爹爹教着易容,爹爹死后我就自己弄,技术可谓是青出于蓝,这回难得有个人给我做实验,多么的天时地利人和。
阙大爷没有说话,看我的眼神变得好犀利好吓人。
我忐忑的说:“阙爷,如果你不想易容的话就算了,我去给你买面具。”只是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冷。
“你过来!”
“好。”得到阙大爷首肯的眼神,我心里一阵欢喜,一双手在他脸上不停地滑动,哦呵呵,虽然你长的难看,皮肤还蛮细滑。
涂涂抹抹忙碌半天,终于大功告成,我欣喜的举着铜镜给他看:“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你看你现在多好看。保管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只见铜镜中出现一位皱着眉的普通男子,普通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这叫好看?阙临眼角有些抽搐,难不成是这人眼睛不太好?
我看着阙大爷用手摸了摸自己毫无痕迹的脸,黑珍珠转向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不知师承何处?”
我挪开和他对视的眼睛:“呵呵,只是祖传的手艺罢了,待你要恢复原貌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以你以前那个样貌很难受人喜欢吧!别难过,我理解的。”
看着他阴郁下来的脸色,我觉得自己正好讲到他的伤心处了。
怕他再询问什么,我推开门就出去了。到厨房烧好热水,在木桶放在院子里洗了个澡,我哈气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