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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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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寇然惊讶道:“怎么会?这就是一杯普通的牛奶。”
程白诺审视着他的神情,忍不住扭过头发出感慨:“哇,说起谎来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说着,他转回来,贴近沈寇然,看向他半是认真半是调侃道:“你在哪里学过演戏吗?”
沈寇然很是委屈地抿起嘴唇。
程白诺将杯子递到他手边,“别装了,我喝了五年的药汤,能辨别得出那种苦味。”
“不是的白诺哥,这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杯子回到沈寇然手中,他又将牛奶拿给程白诺,“喝掉吧,好不好?我热了很久的。”他望向程白诺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程白诺见状眉头微皱,他拍着沈寇然的手腕,把杯子推回去。沈寇然却不依不饶,坚持要他喝下去。牛奶在杯中摇晃不停,白色液体混乱地撞着杯壁,溅起又落下。“就一口,好不好?”沈寇然以一种几乎怪异的执着,将杯子一次次递给程白诺。
“我又不是什么傻子,难道还会一直上当吗?”程白诺的手搭上沈寇然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示意他认真听自己说话。“别白费力气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喝的。”他拍拍沈寇然的胳膊,沈寇然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程白诺不愿多和他纠缠,往楼上走去。
在他转身的刹那,沈寇然抬头看向了他的背影,握着杯子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砰——”的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程白诺听着那阵脆响在耳边炸开,眼皮一跳。
“哎哟!怎么了这是?”厨房的门滑动打开,阿姨发出惊呼,同时嘈杂的声响一同从门里传出来。油烟机运作的“嗡嗡”声伴随着油在锅里发出的“滋滋”炸响,刚好填补了此刻楼梯口沉默的空白。
看来厨房的门隔音效果不怎么样,碎个杯子竟然也能听见。当初装修公司的人明明说装好之后在里面放鞭炮也影响不到外面的呢。
骗子。
不,其实不算说谎,毕竟杯子是在厨房外面摔碎的,他们也没说外面影响不到里面。虽然这个外面……隔得挺远。
程白诺怔怔地从身旁满地的玻璃渣上收回目光,看向一动不动站在他面前,明明对着他砸了个杯子,却表现得比他更惊慌失措的沈寇然。沈寇然低下头,手背在身后,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惴惴不安。程白诺头疼地揉揉额角,对走到楼梯这的阿姨道:“没事吴姨,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 沈寇然惊讶道:“怎么会?这就是一杯普通的牛奶。”
程白诺审视着他的神情,忍不住扭过头发出感慨:“哇,说起谎来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说着,他转回来,贴近沈寇然,看向他半是认真半是调侃道:“你在哪里学过演戏吗?”
沈寇然很是委屈地抿起嘴唇。
程白诺将杯子递到他手边,“别装了,我喝了五年的药汤,能辨别得出那种苦味。”
“不是的白诺哥,这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杯子回到沈寇然手中,他又将牛奶拿给程白诺,“喝掉吧,好不好?我热了很久的。”他望向程白诺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程白诺见状眉头微皱,他拍着沈寇然的手腕,把杯子推回去。沈寇然却不依不饶,坚持要他喝下去。牛奶在杯中摇晃不停,白色液体混乱地撞着杯壁,溅起又落下。“就一口,好不好?”沈寇然以一种几乎怪异的执着,将杯子一次次递给程白诺。
“我又不是什么傻子,难道还会一直上当吗?”程白诺的手搭上沈寇然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示意他认真听自己说话。“别白费力气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喝的。”他拍拍沈寇然的胳膊,沈寇然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程白诺不愿多和他纠缠,往楼上走去。
在他转身的刹那,沈寇然抬头看向了他的背影,握着杯子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砰——”的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程白诺听着那阵脆响在耳边炸开,眼皮一跳。
“哎哟!怎么了这是?”厨房的门滑动打开,阿姨发出惊呼,同时嘈杂的声响一同从门里传出来。油烟机运作的“嗡嗡”声伴随着油在锅里发出的“滋滋”炸响,刚好填补了此刻楼梯口沉默的空白。
看来厨房的门隔音效果不怎么样,碎个杯子竟然也能听见。当初装修公司的人明明说装好之后在里面放鞭炮也影响不到外面的呢。
骗子。
不,其实不算说谎,毕竟杯子是在厨房外面摔碎的,他们也没说外面影响不到里面。虽然这个外面……隔得挺远。
程白诺怔怔地从身旁满地的玻璃渣上收回目光,看向一动不动站在他面前,明明对着他砸了个杯子,却表现得比他更惊慌失措的沈寇然。沈寇然低下头,手背在身后,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惴惴不安。程白诺头疼地揉揉额角,对走到楼梯这的阿
或许是意识到气氛反常,阿姨没有多问,“哦……哦,好的,那要不要我扫一扫哦?”
“不用了,您继续做饭吧,会有人扫的。”程白诺瞥了沈寇然一眼,沈寇然仍旧低着头,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行,扫的时候小心点,别踩着了。”阿姨充满关心地提醒了句,接着走回厨房,“午饭马上就要好了,你们好准备吃了。”
“行,麻烦您等会帮我装一份到饭盒里吧,我带走吃。”
“好的好的。”厨房发出滑动声,阿姨边答应边关上门,杂乱的声音随之消失,客厅一瞬间陷入安静。程白诺憋了有一会的话,终于能够在此时质问沈寇然。他抬起下巴,朝碎玻璃那扬了扬,问:“哎,什么意思啊?”
“怎么不干脆砸我身上呢?”
沈寇然抬头看着他,求饶似的飞快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那样,对不起。”
“你是哪里不满意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该砸杯子的不该是我吗?”程白诺诚心在问。
“对不起,我错了。”沈寇然小声重复,“真的对不起。”
见他这样,程白诺丧失了和他交流的欲|望,留下一句“算了”,便跨上台阶,往卧室走去,几步之后消失在沈寇然眼前。
沈寇然脸上的愧疚随之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独自待了会,随后不知被触动到了哪条神经,垂在身侧的右手抽动了一下,忽然大步冲上楼。
“白诺哥!”
站在衣帽间的程白诺脱掉了睡衣,正专注地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冷不丁被喊了名字,吓了一跳,整个人转过来“啪”地贴在衣柜上。
睡衣睡裤掉落在地,程白诺保持着一个“大”字姿势面向沈寇然,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
“你要去哪?”沈寇然着急地跑到他面前。
程白诺想到自己此刻赤条条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变扭。虽然他们早已不止一次地滚在一起,甚至昨晚的时候他还表现得很主动,但现在……天啊,昨晚,他想回到昨晚掐死自己。程白诺看似平静实则动作迅速地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裤挡在身前,接着拉开附近的柜门,在后面躲好,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不要过来。”
“不是说要在家休息吗?为什么要阿姨给你另外装便当?”沈寇然不动神色地瞄了眼放置行李箱的地方,那只银色的箱子还静静地躺在角落,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在家待了两天还不够?反正闲着也是没事,不如在工作越堆越多前去上班呢。”程白诺从柜子上拿出一条黑色长裤,丢开手里的睡衣套上,接着又从旁边的衣架上取来一件衬衫。
“别去了,我也会取消今天的行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药汤的事。”沈寇然关上柜门,靠近程白诺。
“喂喂,我拉开这个门就是不想你看到。”胸口大敞的程白诺连忙系上纽扣,谁知越急越出错,他系了几次,都是一边长一边短。
“晚了,白诺哥。”沈寇然按下程白诺的手,先一步替他解开错位的扣子,一粒,两粒,三粒,直到衬衫完全松开,再次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关于你的,所有能看和不能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从几年前起,你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程白诺心里有些微妙的不适,总觉得这话有什么弦外之音。趁着他愣神,沈寇然为他重新系起纽扣,纤长的手指熟练地将扣子推进钮门,指尖若有似无地碰着他胸前的皮肤,弄得程白诺一阵心烦意乱地痒。程白诺将衬衫从沈寇然手里抽出来,打断他的动作,“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不想你看了,你就不能再看。”
沈寇然缓缓放下手,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失落。程白诺别开目光,往旁边挪了几步,背身系好衬衫。他从拘束中放松下来,打开玻璃门挑选外套。沈寇然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转向自己,“别这样,白诺哥,给我十分钟。”沈寇然点点腕上的手表表盘,“不会耽误你上班的。”
程白诺看向沈寇然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会,当沈寇然以为他要松口时,他却叹了口气,正色起来,“其实吧,刚刚那些什么急着去处理工作的话都是瞎扯的,是我不想马上面对你,急着要逃避随便编的借口,懂吗?”程白诺披上外套,不给沈寇然反应的时间,绕开他往外走去,“所以我现在是不会和你聊任何事的”。
擦肩而过时,沈寇然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了他,“白诺哥!”
程白诺从没被他抱得这么紧过,心脏差点压爆。
“你还会回来吗?”
程白诺喘不上气来,更别说回答了。
“白诺哥!”沈寇然紧张地又叫了声,抱得越发用力。
“……”他真的恨透了这个姿势。
程白诺艰难地抬起前臂拍了下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松……松开!”束缚他的力量变弱了些,程白诺的呼吸逐渐恢复畅快,他大口深呼吸了几下,随后本能地一推,将沈寇然往远处推去。原本他只是想让沈寇然松开他,但他低估了自己所用的劲。只听柜门“砰”地发出一阵震颤,
沈寇然的后背撞在柜门上,接着摔坐在地上。
这一下,似乎撞得挺狠的。他摔杯子,我直接摔人,还是我更狠,程白诺心道。
沈寇然从地上慢慢爬坐起来,低垂着头,他的面部被遮掩在额前碎发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却不难看出他的受伤。
“……沈寇然?”程白诺见他不对劲,忍不住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沈寇然慢慢地抬起头,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干什么?怪吓人的。”程白诺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刚刚抱得我都快窒息了,我是想让你松开的,力道没掌握好。抱歉啊,很痛吧?”程白诺曲起食指,刮了下沈寇然的鼻子,不自觉地拿以前哄女友的方式来安慰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沈寇然看着他不说话,过了会后忽然凑近身子一口咬在程白诺的脖子上,在程白诺受不了前又倏地松开。
那里留下了明显的咬痕。
程白诺伸手摸了摸,无所谓地问:“扯平了?”
“扯平就行。”他起身要走,沈寇然当即拉住了他的手。程白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奈回道:“我跟你保证肯定会回来的,好不好?”
程白诺掰开他的手,“但你再这样没完没了,就难说了。”
沈寇然似乎恢复了往常的分寸感,见好就收,立刻放开了程白诺的手。他从地上站起来,扬起嘴角,乖巧地和程白诺告别,“好,路上小心。白诺哥,我等你回来。”
这次直到程白诺走出卧室,他都没有再来阻拦。
……
坐进车里后,程白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将阿姨装好的饭盒放在副驾驶座上,脑袋往后仰起,漫不经心地望着停车场里停在他对面的那辆红色跑车,终于有时间和空间,来好好思考整件事。
沈寇然,沈寇然。
原来,他并不喜欢沈寇然,对男人更是没有兴趣,这些年只是因为那碗诡异的药汤,才会心甘情愿和对方在一起。
程白诺记得储物格里有盒外国牌子的烟,他找了出来,点燃一根后,平静地吸了一口。烟雾很快在车里弥漫开来,他打开车窗,看着白色的烟雾慢慢往外飘去。
这盒烟应该是哪个坐过他车的朋友落下的,至于是谁,不记得了。
程白诺眯起眼睛,将烟叼在嘴里。他平时很少抽烟,因为抽烟对身体不好,被沈寇然知道后一定会唠叨很久。沈寇然,沈寇然。拿他怎么办呢?程白诺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敲着方向盘。
这段不知道能不能称□□情的感情,继续下去是有些困难,但立刻斩断一切又不现实。
程白诺含着滤嘴,又吸了一口。燃烧的烟草红点就像他在不断变化的心思,在昏暗的车内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真麻烦啊,他最讨厌麻烦的事了。算了,再说吧,他们都需要时间适应和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后的事留给以后解决。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有解决的答案了呢。
程白诺掐灭烟头,发动车子,打算出发去公司。刚踩下油门,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程白诺没有马上接起,等铃声持续了五秒后才拿起来看了一眼。
果然是沈寇然打来的,程白诺的心当即往下一沉。啧,说好了回家再谈,逼得这么紧干什么?程白诺深吸一口气,不太情愿地接通电话。
“喂……”没等他开口问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先打断了他。
“他发现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程白诺耳边响起。
“……”
程白诺懵了,他猛地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确认打来的到底是沈寇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沈寇然没错,但自程白诺认识他以来,还从没听过,也从没想过他还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谁说话。
“砰!”沈寇然那头传来像是物体落地的响动,接着是句低沉的脏话,“聋了?我说他发现了,那该死的药汤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