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他》五月二十七

9、梦——09 艺术节——

　　四月的尾巴渐渐收起，五月到来。
　　新岸早就蔓延上了热气，不少人将短袖套了身上。
　　祁羽也在高二最后一次月考中，取得了好的成绩。虽然没有去三班，但已经足以在四班拔尖了。
　　班主任高跟鞋的哒哒声贯彻整个楼层，她走进教室，手捧着教案。
　　走到讲台处停下，缓缓将教案放在桌上，清咳了两声，说到“我们学校这次要与十一中举办一个联合的艺术节，时间就是六五月底，然后…”
　　她指了指文艺委员，“你负责看着，先定节目，明天就报给我，还有谁参加什么的，每班至少要有一个，所以呢，各位同学们，把你们最擅长的都展示出来吧！”
　　说完她笑了笑，“来，上课！”
　　一节课也在初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落幕。
　　正午十分，文艺委员看着班里所有人都在，就想着通知一下大家，她走上讲台，大声喊着，“先安静下各位！”
　　班里的人听见她的声音也就这么安静了不少。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她喊着。
　　“排个舞蹈？”一个女生提议。
　　“肯定很多人都这么想，咱班要弄个不一样的！”
　　“那…武术。”
　　“听说武术社团就准备弄这个。”另一个声音又喊起。
　　“那弄什么啊？”全班唉声叹气。
　　“要不，咱弄个走秀？”有女生提议着，不少人也附和着同意。
　　“可以，但我还有个想法。”班长说着。
　　他这一声勾起了全班的好奇心，“啥呀？”
　　“大家都学过乐器吧！”
　　全班听后点了点头，“那弄个乐团怎么样？”
　　文艺委员弱弱开了口，“音乐社那边就这么准备…”
　　. “啊啊啊，不是吧……”全班哀嚎着。
　　“那走秀吧？”文艺委员提议。
　　“要不举手表决一下？”
　　班里的人来了兴致，最后也就那么两三个人不参加。
　　“用塑料做，刚好宣传环保。”
　　“可以呀！”
　　班主任听说他们的这个提议后也连声称赞。
　　——
　　对于一班来说，这节目定的很轻松。
　　骆洲学过舞蹈，高一那会学校内的艺术节，他也成为全校的焦点。
　　这次更不用说了，还是高一那七个人，从新排了个新的古典舞，又加上这几年流行的韩舞，全班都连手称赞。
　　时间在一个又一个练习的日夜中加快了脚步，他们都要排练，见面的时间自然也少了不少。
　　一次排练完的午后，骆洲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在操场上散步。
　　迎面走来一个少女，少女逆着光，与一旁的郑瑜有说有笑。
　　少年心里荡起了一层层涟漪，他向祁羽飞奔而去，引得成了这路上的焦点。
　　祁羽刚刚好看向他，就这么一瞬间，她爱上了这条路。
　　骆洲停在祁羽面前，“哈喽！”他微笑着向祁羽打招呼。
　　还没等祁羽回复，一旁的郑瑜就敲了敲脑袋，“诶呀，老师还让我抱作业来着，先走了，你俩聊吧！”
　　说完她就这么走了。
　　“哈喽。”祁羽回复了骆洲。
　　骆洲顺其自然地站到祁羽身旁，小声询问着，“你们表演什么节目？”
　　“哈？走秀。”
　　“你参加吗？”
　　“不参加，我不太行。”她说着。
　　“你呢？”祁羽又问。
　　“古典舞和韩舞。”骆洲诚实地说着。
　　“那很好啊！”
　　骆洲笑了笑，祁羽也跟着笑了。夕阳下，少年少女相笑着，漫步在校园里，迎接他们的黎明。
　　距离表演还有些日子时，祁羽总想去看一次骆洲跳舞，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便将这份藏在了心里。
　　排练完后，所有人都回了家，明天就表演，学校今天也给他们早早放了假。
　　骆洲还在舞蹈教室里收拾着，转头的瞬间刚好就看见了一个少女在教室后面张望着。
　　他笑了一下，走向后门，给祁羽开了门。
　　“怎么不回家？”骆洲开口问着。
　　“想看看…”祁羽底气不足回答着。
　　“进来吧。”
　　骆洲转头进了教室，身后的少女也刚好跟上。
　　“想看舞蹈？”骆洲问着祁羽。
　　“嗯”
　　“没别人了，我给你跳你看吗？”骆洲突然转身，吓了祁羽一下，但祁羽还是坚定回答着“看”。
　　“那你坐那？”
　　“好”祁羽顺着骆洲的意思坐下。
　　骆洲去教室前面拨弄音响，一首歌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他站在教室中央，跟着音乐起舞。
　　那是那年流行的韩歌，很火，祁羽也听过，但并不知道它的意思。
　　音响里回响着exo的声音，格外的动听。
　　少年随着音乐扭着腰胯，帅气又妩媚。
　　窗外的阳光洒在少年身上，少年身穿白色衬衫，跳着有力的舞蹈，他眼里有着无尽的光，眼里有着坐在光下的少女。
　　少女就这么看着，看着，她爱的少年，一直都闪闪发光，让她移不开眼，让她深陷其中。
　　“骆洲，你站在光下，亦是我的光。”
　　你在发光，也让我想去发光。
　　——
　　表演是从下午三点开始的，刚好到晚上七点。
　　两个学校特地在外面的场馆内安排的，一中和十一中就这么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骆洲在更衣室换衣服，无法顾及外面发生了什么。祁羽在座位上坐着，时不时看会手机，而郑瑜却无影无踪。
　　郑瑜在场馆外一直等着，知道没了多少人，她还在等着。
　　一群男传来，郑瑜惊喜地看了过去，有他。
　　她心里兴奋了起来，她抬脚想上去打声招呼，但人群里的他看都没看郑瑜一眼，就走进了场馆。
　　只剩郑瑜一人留在原地。
　　——
　　表演一一开始，祁羽看着既新奇又无聊的节目，撇了撇嘴。
　　一大半节目过去，祁羽都没有怎么看。
　　郑瑜也是，她的目光都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谭时野身上。
　　她看着那个痞帅的少年与身边的人有说有笑地，心里不自觉羡慕了点。
　　谭时野聊了会天，感觉没有什么意思，下了座位离场了。
　　他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向场馆外，风吹起他的衣襟，这时已经快到六点了，夕阳刚好悬挂在天边。
　　他向街边走去，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郑瑜看见谭时野走了，心里不舒服，她转身给祁羽说，“我想出去下。”
　　“我陪你？”
　　“嗯好”
　　两人走去场馆外的这段路程里，郑瑜开了口“祁羽，要不，还是回去吧”
　　郑瑜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但祁羽还是顺了她的意思。
　　两人又走回去。
　　“小羽，你还记得吗？我喜欢一个人…”
　　“记得”
　　“但他喜欢别人”
　　祁羽没说什么了。
　　——
　　下个节目刚好是骆洲的，祁羽开心了不少。
　　音乐响起，身着古装的少年偏偏起舞，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温雅公子。
　　他们将手里的扇子抛上又接住，随即又转了个圈，摆出一个完美的poss。
　　同学们刚看得上头，音乐又一转，古装已经脱下，一身黑色衣服显露人们眼底。
　　他们随着音乐做出舞蹈动作。
　　Bigbang的歌声回档在整个场馆内，所有人手里的荧光棒都在有秩序地挥舞着。音乐停下，舞台上的少年们就这么落幕，但台下的欢呼声没有停止。
　　这场欢呼落下帷幕，但在这群少年的心里会记得很久很久。
　　六月出头时，天气燥热地更加明显，午后的风扇就这么一直吱呀地转着，雪糕也挡不住少年们的热，小卖部总会有数不尽的人群围着。
　　祁羽正埋在题海里，一阵冰凉从她的胳膊上传来。
　　她抬头看了看，那个自己喜欢的少年。
　　“你怎么在这？”
　　骆洲顺势坐在她的面前，“来看看。”
　　“嗯”说完，她又埋下了头。
　　“怎么了？”
　　祁羽闻声抬起了头“这题不会。”她指了指本子上的题目。
　　骆洲凑近看了看，一阵薄荷味传入祁羽鼻子里。
　　骆洲开始讲了题，祁羽也就这么听着。
　　窗外风声不止，燥热的午后依旧那样，惹得人昏昏欲睡。
　　少年的声音传入祁羽的耳朵里，温柔而坚定。
　　一道题目后，骆洲坐起了身，“先走啦？”
　　“嗯…”祁羽懵懵地抬起头看他。
　　骆洲走出教室，心里暗暗低语，“我c，我沦陷了咋办呀这…”
　　那道题目后，两人有许多天没有见面，全都在全力以赴地备考。
　　——
　　一阵下考铃声，期末结束，高二结束。
　　走廊上热热闹闹的人群，全都在欢呼雀跃。
　　走出考场的骆洲恰巧看见一样走出来的祁羽，两人就这么相相而忘，在人海里，他只看见了她，只会看见她。
　　她也是。
　　那个姓骆的少年是她平淡青春里一场欢喜，最盛大，最热烈的欢喜。
　　他会成为少女一辈子说不出口的秘密，藏在心底。
　　骆洲走了上来，微微笑着看着她，“考完啦！”
　　“嗯，高二结束了！”
　　“暑假有什么安排？”
　　“看书？玩？”
　　“能腾出一天时间给我吗？”
　　祁羽先是一愣，点点头“嗯能！”
　　暑假是在夏天里的西瓜中来临。
　　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祁羽，被一阵铃声打断。
　　她拿起电话接通，“怎么啦？”
　　“祁羽！出来玩！”电话里郑瑜的声音响彻云霄。
　　几分钟后，他们在祁羽家门外的篮球场上见了面。
　　“介绍一下，新朋友，卢敏！这个是祁羽。”
　　祁羽微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你好！”温柔的声音穿进祁羽的耳朵里。
　　三人并排走着，先是去了新开的游乐场，又去博物馆转了一圈。
　　游玩到傍晚，各自回了家。
　　以后的几天，祁羽一直在家里写着作业时不时与骆洲聊聊电话。
　　骆洲去别市玩了，无法与祁羽见面。
　　两人偶尔打视频时，骆洲会让她看看自己这里的景色。
　　“你在镐海？”
　　“怎么啦？”
　　“我家乡”祁羽笑了笑。
　　“这么巧，那你有没有推荐我去的地方？”
　　“嗯…有个夜市很出名，你查查我也忘了，还有他那个市游乐场很好玩的。对，博物馆，一定要去！”
　　骆洲笑着听她说着，时不时宠溺地点点头。
　　“好，都去。”
　　“你以前学校叫什么名字？”骆洲突然问。
　　“镐海中学，怎么啦？”
　　“想去看看。”
　　与祁羽打完视频后，骆洲二话不说就去了镐海中学。
　　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宏伟的校门，吹着海边来的风，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能无法见到几年前的你，但现在，我们也算是遇见了吧。”
　　骆洲沿着海岸走着，拍下一张又一张日落，发给祁羽。
　　那天，他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海边日落以及那晚的月亮。
　　配文是——遇卿，甚是欢喜。
　　——
　　骆洲回到新岸的那天，恰巧是补课的前一天。
　　开学会有个考试，从新分班。但高二学期的期末也做了数。
　　祁羽站在三班门口，看着隔壁的隔壁的一班，心里开心了不少。
　　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好不容易放了次周末，祁羽正准备就这么待在家里，骆洲一个电话打乱了她的节奏。
　　他们相约在祁羽小区门口下，祁羽刚到就看见骆洲在那站着玩手机。
　　“哈喽哈喽！”她对骆洲笑了一下。
　　“哈喽，走呗！”
　　祁羽穿了个墨绿色的长裙，骆洲穿了件深绿色的短袖，卡其色的裤子。
　　两人很是搭配。
　　“去哪玩？”
　　“你想去哪？”
　　“你安排？”
　　“行”
　　街上的树肆意摇摆，将夏天的燥热还给了夏天，迎接秋日的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