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他》五月二十七

10、梦——10 高三

　　祁羽与骆洲就这样走在街上，惹得路边的人都不禁看着。
　　一个老奶奶在路边买着花，玫瑰、满天星各式各样。
　　祁羽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上去，她就看着，一动不动。身旁的骆洲察觉到了，豪爽地说，“走！”
　　祁羽转了身，一脸疑惑“去哪？”
　　“买花呀！”骆洲眼睛笑眯眯地。
　　祁羽还楞在原地，就被骆洲给拽了过去，他指了指花，“喜欢哪个？随便挑！”
　　“行啊！”
　　祁羽蹲了下来，看着这些鲜花。老奶奶开了口，“小伙子，女朋友真漂亮，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骆洲有些震惊，他连忙摆了摆手，“没没没，普通朋友。”
　　他只是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一直想着，有天会变成女朋友的。
　　祁羽。挑了一捧满天星，她独爱这种花。
　　付过钱后，两人又这么走着，漫步在这条街上，街边的树遮着阳，他或许不知道夏天快要结束了，所以才开得这么茂盛。
　　蝉鸣回响在耳边，夏天还没有落幕，她爱的少年在她身侧，这条街很长，许是两人都走的很慢。
　　骆洲看了看时间，“饿吗？”
　　“有点…”
　　“想吃什么？”
　　祁羽想了想，突然脑海里想到了火锅。
　　“火锅可以吗？”
　　“可以呀，你喜欢就好。”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火锅店门口，店里虽然是夏天，但仍旧热闹非凡。
　　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点好菜后，就这样两人盯着对方看，祁羽被骆洲盯得脸红了不少。
　　“你怎么了？”骆洲觉察到她的不对。
　　“太热了…”祁羽撒了个谎。
　　菜不一会上了桌，筷子间的碰撞，水杯放下的声音，围绕着整个餐桌。
　　吃完饭后，两人又进了家商场，“抓玩偶吗？”
　　祁羽听到后眼睛亮了，“好啊！！”
　　买完币后，骆洲就这么看着祁羽在抓。
　　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你笑什么？”祁羽有些疑惑。
　　“我来吧”骆洲走到娃娃机前，祁羽让开了位置，她就看着骆洲将一个又一个娃娃吊起，她手上不自觉抱了许多玩偶。
　　骆洲还在抓着，祁羽盯着她看。
　　“祁羽。”骆洲突然叫了声。
　　“嗯？”祁羽还在摆弄着身前的玩偶。
　　“我…喜欢你…”骆洲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此刻商场的音乐也刚刚好放到“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着/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
　　祁羽楞了，他这算是表白了？
　　但，我还不能和他在一起。
　　“对不起…”祁羽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把那些哇偶给了骆洲，就直接跑走了。
　　骆洲有些后悔，我真的…
　　骆洲看了怀里的玩偶，又看了看娃娃机上映着自己的脸，他慌了神。
　　骆洲把怀里的哇偶拿走，一路上依旧没有什么精神。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给祁羽发了条消息——【刚冲动了，你还好吗？】
　　骆洲刚收起手机，就听见有人给他发消息。
　　钟情：【还好，今天还是别见面了，快回家吧…】
　　z：【嗯…】
　　骆洲收起手机，按原路回了家。
　　躺在床上骆洲还在回味着这半天——遇见，买花，吃饭，抓娃娃，表白……
　　有些快，他有些伤心。
　　想了一会，他又从床上爬起，做起了一套又一套卷子。
　　做完，已经天黑了不少，窗外雨下着，骆洲揉了揉眼睛，把头枕在座椅靠背，看着天花板，入了神。
　　——
　　祁羽跑开后就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路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看着各种各样的商贩。
　　风还在吹着，天阴了不少，一会就开始狂风大作，风无止息地吹着，雨点接踵而至。
　　祁羽躲在屋檐下，雨点无情的拍打在地上，街上跑着避雨的人。
　　祁羽看了看周围，眼睛定在一处。
　　一男一女也躲在屋檐下，男生把女生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女孩依偎在男孩怀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男孩有些害羞，一直躲避女孩的眼神，气氛有些到了，男孩也不再躲避，他看了看女孩，轻轻吻了上去。
　　祁羽看到这景象脸有些些红，她不知所措地站着，身体很僵硬。
　　雨势渐小，祁羽跑了回家。
　　回到家，她擦了擦头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房内的空调一直在吹着，她渐渐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晚上，父母早已回家，家里也热闹了起来。
　　祁羽吃完饭后，刷了几套卷子，就睡了。
　　高三，汗水与泪水，一套套题将桌子堆满，眼前的书挡住了讲台，但总有人努力抬头，看着那无人预知的前途。
　　两人在那次后就很少见面，祁羽每天都在丧着脸，刷完一套又一套卷子。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祁羽不负众望，终于考进了一班。
　　当她站在一班门口时，她有些恍惚，一年，她终于和那个男孩在一个班里。
　　“你好呀！新同学！”一个男声打断了祁羽的思绪。
　　她转头看去——骆洲。
　　“进吧！”骆洲有些腼腆了。
　　“嗯…”
　　两人并排走进教室，“你做我旁边？其他位置都有人。”
　　骆洲一脸认真地说着。
　　祁羽看他这样也答应了下来。
　　有陆陆续续的人进了教室，询问着讲台上的女生，“哪有空位？”
　　“没书或没人坐的都是。”
　　正在收拾书的祁羽听见这个回答后，疑惑上了她的心头。
　　玩我呀！心想着，她看了看身旁的骆洲，那人正无所畏惧地做着卷子。
　　她有些气鼓鼓，呵。
　　时间说快也快，秋天在没有什么期待中就过去了。
　　早晨起来时，骆洲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有些开心。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走到祁羽小区门口，等待着她。
　　新鲜的红薯伴着冬风迎来，没有去南方的鸟在树上叫着。少女从门口走来，也像那红薯一样，值得期待。
　　“你怎么在这？”祁羽刚出小区门口就看见了直直站在这的骆洲。
　　“额，等你？”
　　“哦，走吧”
　　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默着。
　　树上的叶子早已掉落，风只吹得树干左右摇晃。
　　走进校园，到教室后，谁也没有说话，背书声此起彼伏，暖气也在无止息地吹着。
　　但偶尔祁羽会问骆洲问题，骆洲也会耐心解答，温柔而又热烈。
　　冬天也在一场场考试中悄无声息的度过。新年这几天街上很热闹，但两人都没有怎么出门。
　　还没来得及去享受假期，春天就早已来临。
　　四月，百日誓师。
　　操场上各色衣服的人游走着，他们在期待，在回望，在感叹，他们不知道一百天后的自己会谁什么样，但他们会在这天给自己一个最足的勇气，迎接山山海海，荡平困难。
　　祁羽与骆洲对望着，就这样在人群里，骆洲轻声说了句，“一起去新岸大学吧！”
　　没有人听到，在这个热闹的地方，骆洲不会认为风会传达。
　　祁羽没听到，但她感觉到了，新岸大学，全国顶尖大学之一，而现在的自己距离那还有些距离，但她会信自己。
　　一场场考试，卷子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少，黑板上的倒数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
　　学校安排他们拍毕业照，骆洲就这么站在祁羽身后，看着镜头，用那仅存的余光看着祁羽。
　　——
　　铃声打响，祁羽合上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放松了，窗外的风吹进，像是再向少年们诉说着，辛苦了。
　　而后的几天，祁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骆洲也是，在清醒时回想起个女孩，然后进入梦乡。
　　查成绩时，祁羽紧张地握着自己的手，她一步步输入准考证号，一瞬间，她看见自己的成绩，643。
　　三年，最好的成绩，送给了高考。
　　她激动地哭了起来，她不知道怎样诉说自己的心情，她只想哭。
　　骆洲也查了成绩——658。
　　他很平静地笑了，他信自己，也信她。
　　接着就去学校填了志愿，半个多月后，他们各自去了学校。
　　新岸一中，红色的横幅挂在校门口，一个又一个人走进走出。
　　祁羽看着这花草树木，感叹这两年的时光，她有些忘记，有些开心。
　　高二那年，她遇见了一个人，她想变得更好，与他并肩。
　　祁羽还在欣赏着美景时，眼前来了个少年，少年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不一样的是，多了个信封。
　　少女蹦到少年面前，调侃着说，“你怎么还有个信封？”
　　骆洲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莞尔一笑，“送你的！”
　　“祁羽，我想做件事。”
　　祁羽刚接过信封，就听见骆洲说。
　　“什么呀？”
　　“祁羽，我喜欢你。”
　　祁羽愣了一下，信封里的信也展开，第一句话就是——我喜欢你。
　　祁羽看了看手里的信，再看了看骆洲。
　　“好巧，我也是。”
　　风吹过少女的头发，让他们回想起很多。
　　少年少女这么相相而望，在夏天，在他们相遇的那天。
　　他们回想起初见的那天，青涩，悸动。
　　他们看着有相同录取通知书的这天，开心，激动。
　　在这个金榜题名的夏天，他们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