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检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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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有几天小长假，学校宿舍不让住。白知看着窗外摇曳生姿的树，在心里抱怨了句，这风怎么不往教室吹。
白知看的心烦，低头在本子上郁闷地画了个丑陋的五角星。放长假没地方住，那小破屋子爱谁住谁住。
如果前桌还是刘岳，他肯定嚷嚷着出馊主意。但他这次考得实在说不得，他同桌家长让老师给他调走了。刘岳新同桌是个女生，不是说不让异性坐一块吗？敢情就仅仅对他呗。这下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同桌冷冰冰的，他怕给自己冻死。
现实世界不好受，他还不会在网上求助吗？
Z：哪有能住的地方？
张诚：住我家？我带你逛A城。
Z：我拒绝。
张诚：酒店？网吧？
Z:我未成年人，大哥。
张诚知道白知家里的情况，没有过多问什么。许晏刚想提醒他，注意一下老师，无意看见了他发的消息。
许晏：“不回家吗？”
白知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眸子清澈，像是河畔的春水。反应了好久，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白知：“不想回。”
许晏：“学校附近有家网吧，能过夜，不用要身份证。”
白知不太愿意在网吧住。他自制力差，怕半夜打上头，猝死。坐网吧凳子上睡觉容易得颈椎，他娇贵。但他实在没地方去，总不能去大街上凑合一晚吧。
一切都勉强让白知接受了，但总是事与愿违。那天下午，一群人去网吧打架。那帮人好像跟刘岳有仇，在校外结下梁子了。
早知道不带他了。
网吧老板看那阵仗恨不得给那小地方拆了。白知也不好意思继续在那里待下去，只能极不情愿的回去。
说是假期，作业几乎全占。零零碎碎几科加起来都有二十几张卷子，要命。忘了，还有几本练习册，这下命也要不回来了。
白知以前不做作业的，他能在老师边讲的时候他边做。老师讲的没他做的快，准确率还高的离谱。
这几天他跟白羽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双方谁也不理谁，偶尔白羽会来找茬，讽刺他几句。白知也能一句话给他呛死，跟他同桌学的。反正这几天不好受。憋屈，实在憋屈。
许晏到是天天给他发初中物理知识大全。
Z：？
Z:我高二的，同桌。
冰块同桌：知道，从基础开始补。
Z:补你个头，补完都高考了。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了条消息：那从高中开始补。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假期消逝。白知又想过快点，又不想。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作用下，去了学校。
假期的结束，意味着要检查作业。当学习委员朝着他伸手时，他才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这个学校要检查作业。
白知：“没写会咋样。”
赵媛慧：“在门口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进去。”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搁门口补作业的场景，还是别了吧。他好说歹说让学习委员同意他补完。
手好酸，心好累。
作业还没写完，聂施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不会吧，作业没学完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她耳朵里去了？
白知在办公室里唯唯诺诺，这场景似曾相识。
“上次你跟年级主任他们那班的人打架，这次升旗仪式上写份检讨。这事，他们班的人理亏，但他是年级主任，没办法。”
白知：“哦。”
聂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还准备给他做心里辅导，白酝酿感情了。
检讨是不可能写的，作业都没写完还写那玩意儿，他待会儿写完怕把人再揍一顿。他本来也不打算答应，但听说不是作业的事就一下激动了。
操场。
烈日下站着几十个方阵，场面还颇为壮观。只有一个差班的，站得东倒西歪，吊儿郎当的，像是去干架。此时，升旗台上的白知也是这副德行。
他身上的衣服与别人身上板正的校服格格不入，手上连个能攥着的东西也没有，所以他在躲避别人好奇目光的同时在台上扣手。谁能想象那是年级前十将要上台时的姿态。
“我是高二（8）班的白知，我前几周在去食堂的路上把不知道哪个班的同学给打了。我深知这是我的不对，所以我在这里跟他道歉。但是，这种在别人背后乱嚼舌根的行为我表示唾弃。希望那位长舌妇…啊不，那位同学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准备往台下走时，他看一眼许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去。
“还有某些人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许晏同学家长是投资方和他是年级第一有关系吗？如果有人效仿那人的做法，我不介意在做第二次检讨。”
自信下台，帅的一批。
上午太阳光毒辣，直射这白知眼睛。下台时，他眯着眼睛，看不清台下的人脸。不过，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炽热的目光。
白知只能在人群中看到许晏高挑的身影，才勉强找到自己班级。他下台时没看到聂施，应该是提前走了，毕竟不是所有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有这么强。
“哎，同桌，我刚刚都帮你示威了。作业帮我写一下呗。”白知狗狗祟祟地摸进了班级。
后脑勺让人敲了一下，白知向后望去就对上班主任狠厉的眼神。
聂施扯着嗓子吼他：“你也知道是示威啊，你还记得自己是上去检讨的吗？一天天比谁都勇，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帅的啊。”
“我不是道歉了吗？”白知还有些委屈。
“还不介意做第二次检讨，你哪来那么多时间检讨。”
白知沉默了，甚至还在心里窃喜了一下。幸好没听到后半句话。
回了教室看到还有一大半的作业堆在桌子上，白知觉得脑神经在抽搐。
最后有了许晏的外挂科技，白知还是没写完。老师看他成绩好，也就不计较了。这应该算buff叠加。
学校的天像是演话剧，转眼就黑。
晚自习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老师。白知无聊想掏手机给张诚发消息，不料手滑点进了短视频APP。
教室的安静突然被一阵音乐打断，是那种小太妹拍擦边视频会配的音乐。接着教室更安静了，白知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不是屏蔽了这女的吗？怎么又给他推荐，服了。
白知又立马切到下个视频：如何与同桌打好关系。
傻逼营销号。
白知生怕往下翻再翻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直接把手机扔抽屉里了。
“我有耳机，要吗？我觉得关系挺好的。”许晏手里那个副耳机，目光却注视着前面的物理笔记本。
“好学生也带手机的吗？”白知听完自己奇怪的关注点后想抽自己。
许晏的手悬在了半空，又缩了回来。
我为什么要理他。
终于挨过了晚自习，白知顶着所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回了宿舍。躺下刚三秒，刘岳就神秘兮兮地找他。
“白知，去网吧吗？今天晚上。”
“不去，你忘了上次让人网吧老板撵出来了。我就在宿舍打游戏。”
“那我俩一起呗。”
“你今天抽什么风？”
“我分手了，她找了个新男朋友。比我高，比我帅。”
比你高比你帅很难吗？许晏两头都占。他没说出去，怕他像怨妇一样来找自己麻烦。
“我找你求安慰，你怎么还发呆去了？”刘岳见他太久不说话，掐了一把他的脸。
白知“蹭”一下跳起来拍开了他手。
“你怎么不去找许晏求安慰呢？”
“那当然不一样了，我跪下来给他磕两个他都不一定理我。”
刘岳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扯上许晏了。”不过他也就随口一问，没太放心上。
白知自己还较真上了，最后他归结于：让同桌与同学友好相处。
白知凌晨两点睡不着，被队友气的肺痛。切了游戏后台看到他爸发的一条消息：你弟生日那天回来一趟，有事跟你说。
他摁熄了屏幕，两眼无神的盯了会儿天花板。又点开了短视频APP，又是阴间音乐。他点了不感兴趣，又找了个游戏直播。
下铺的许晏翻了个身，不知道是没睡着还是被吵醒的。
明天去买一副耳机。
直播看到一半就被封了，主播在直播间里跟队友上演双亲保卫战。不封还得了。
直播看不了，游戏打的烦，今晚失眠。白知以前从没这么点背过，今天到好。全体验了一遍。
他下了床，准备关窗。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多的像他这辈子遇到的坎坷。月亮悬在天上，与这寂静的夜融在一起。皎洁的月光散落在他的发丝上，照着他本来就白的脸更白了。
他也不知道他后半夜怎么睡着的，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一次，再向四周看下。很好，黑的，看不到。往下看，许晏静静地躺在床上，像尸体。有了月光的映照，更像了。
谁家好人睡的跟尸体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