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过喜欢》亦囚鸟

3、第3章 年级前十

　　学校的宿舍能住人了，刘岳那这张宿舍成员表在班上吆喝，生拉硬拽地凑了一宿舍。

　　对白知来说也算个好消息了，这几天，天天在那个小破房间里做噩梦，还失眠。
　　只能在课堂上补觉，他也只敢在物理课的时候睡觉，问就是物理老师性格随和。
　　第二就是他物理差。物理课本来就不多，怎么够他睡的。

　　对比他天天睡觉，他同桌倒是安分守己。

　　张诚：下周要考试你知道吗？
　　Z:你看我知道吗？再说，我上哪知道？
　　张诚：我们学校物理简单，你走大运了。

　　白知其他科目都挺好的，唯独物理不行。起先还挺好的，后来，他们以前的物理老师跟他吵了一架。他直接不去上物理课了，谁也管不了。
　　就物理一科不好，白知根本没有放心上。就算他每科成绩都不好，他也不在意，因为没人在意他。

　　一周转眼过去，白知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他是转校生，所以，他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

　　不得不说，最后一个考场真的是乌烟瘴气。有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有跟别人打视频的，就是没有好好认真答题的。最绝的是，监考老师发完卷子就直接离开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呆不下去吧。再看看白知，简直是最后一个考场的一股清流。

　　考完试，别人都去了食堂，只有白知回了班。前几天带腿上跟别人打架，老猛了。现在这腿疼的他想锯了。

　　这几天他多没去过食堂，全靠他同桌给他带饭续命。准确来说，是他求许晏帮他带饭。
　　不然，要么他疼死在路上，要么他饿死在教室。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用排队打饭真的很爽耶。
　　看在有饭吃的份上，他俩的同桌关系才有所缓解，许晏也不会时不时冒出一句能噎死他的话。

　　“你们考试状态好吗？我这次死翘翘了。我考试的时候光想我女朋友去了。唉，我已经两个小时没跟她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想我了没有。”刘岳突然转头对着后面两位撒狗粮。

　　“嗯，我觉得我这次没发挥好，应该只有年级前十了。”

　　如果是以前，白知肯定不理他，但是公然秀恩爱还可行。

　　“我也是，可能只考年级第一了，跟上次比一点进步空间都没有。”许晏也在一旁压力他。

　　“你俩，至于吗？非得置我于死地。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夫唱妇随。”

　　“。用词很好，下次别用了。”说着还用笔戳了一下前面的。
　　许晏愣了一下，开口道：“是夫唱夫随。”
　　白知没想到他这么说，一脸嫌弃：“你闭嘴。”
　　“本来就是，俩男的，你是妇？”
　　“许晏，你找死啊！”白知又不理他了。

　　这人，好爱生气。

　　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等白知掏出来看的时候又被撤回了。
　　Z:？
　　张诚：本来邀你打球，记起来你脚崴了。
　　白知不喜欢打篮球，他长的不高，普遍比他们都要矮。
　　Z：没事，我可以坐着看你打。

　　他不想同意的，但是，下午有一节物理课。

　　“下午有篮球赛，跟二班的，去吗？”刘岳又回头问他俩。
　　“去。”许晏是自己想去，而白知是同意了张诚。等会拒绝刘岳又在篮球场碰上，那得多尴尬。

　　只是没想到许晏这样的好学生也逃课。
　　转念一想，这所高中里也没多少好学生吧。

　　篮球场上人还挺多的，特别是女生，好像都是来看许晏的。

　　也是，他帅。

　　白知嫌她们有点吵，坐到了最角落。在盘腿打游戏。许晏上场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白知，这是什么意思，怕他丢了？

　　而白知正跟队友激情对骂，全然没发现。

　　一场球赛打下来，游戏一局没赢过，气倒是攒了不少。傻逼打野，一整局不见他人，屁事不做，在野区养老吗？

　　还时不时有女生找他要他同桌绿泡泡，真是的，想要就自己要哇，找我干什么。影响我游戏体验。

　　白知憋屈地灌了一口水，才发觉这水是许晏上场时让他帮忙拿着的。他看着许晏往这边走的身影，有些心虚。
　　白知起身时，许晏刚好拿过了他手中的水，一口下去一大半没了。他正犹豫要不要跟他说。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这水让我喝了一口。”
　　“没事，回教室。”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树影婆娑。不知是这天太热了，还是其他的什么。白知觉得有事要发生，还是不好的事。果然，下一秒他爸就打了个电话。

　　“喂，干嘛。”
　　“你弟弟，下周生日，回来一趟。”
　　“他生日关我屁事。”
　　“我生日不见你真上心。”白知在电话这头还翻了个白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接着就挂了电话。
　　又发了个语音。
　　“你下周不回来，那你以后都别回来了。”

　　白知直接被打了一套沉默。

　　刘岳：“考试成绩出来了，你们知道吗？”

　　许晏在平静地刷物理题，白知也没有表现得有多意外。

　　刘岳：“诶，你们俩给点反应啊。”

　　俩人还是没理他，搞的他怪尴尬的。

　　“白知，我看你这次年级前十悬啊。”刘岳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你这次物理考得稀碎啊。”
　　“哦。”打脸来的太快，但是白知意外的感到平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悬？你都看了分数，没看排名吗？”

　　还有，张诚不是说物理简单吗？

　　刘岳解释道：“那里人老多了，我能看个物理就不错了。再说，那一撂就你物理最低，太惹眼了。”

　　“你在哪看的成绩？”白知一身反骨，他不信。
　　“食堂门口，那块板子上。”

　　这学校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把排名贴食堂门口，帮我们减肥的呗。

　　“你觉得你其他科考得怎么样？”刘岳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好像一只傻鸟。
　　白知：“你怎么不问问我同桌？”
　　刘岳:“得了吧，我可不想被攻击。”
　　白知：“欺软怕硬。”
　　“需要知道吗？肯定比你高。”

　　突然遭受学霸精神攻击。刘岳被怼的没话说，悻悻转向了前面。

　　排名是下午公布的，几十个人围着一块板子。那板子显得脆弱不堪，远处看一大片的人头攒动。

　　平时许晏不乐意看，每次都是第一。美其名曰：怕打击别人。但此时，他站在人群中间。旁边的同学都自觉地让了一条道，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随着他的目光下移，停留在了“白知”两字上。
　　白知：班级第九。年级第九。

　　许晏回了教室，看着角落的男生趴在桌子上补觉。白知喜欢偏着头睡，他的脸倒映在许晏瞳孔中。睡觉时看着乖一些，不像平日里那样毛毛躁躁的。

　　没睡多久白知就被热醒了。刚起来，头发耷拉着，有些凌乱。他用劲揉了揉脸，搓红了才好不容易清醒了点。
　　他发了好一会儿呆，许晏也看了好一会儿。

　　白知：“有事吗？干嘛这样盯着我。”
　　许晏：“看了你排名，第九。”

　　白知没说什么，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好拉。他物理考的跟粑粑一样，其他人考试是不是忘记带脑子了？

　　晚自习，大家都在低头安静自习。白知在教室抓耳挠腮，就纳闷，教室这么多人，小飞虫就往他这边靠。

　　“你返祖了？”被同桌“关心”了耶。
　　“。没，有好多蚊子。”

　　许晏看着他被抓红了手，起身关了窗户。
　　聂施刚好走进来，手里拿了一份开学考总结。

　　“这次考试，表扬一下我们班的几位同学。白知，虽然他是一个转校生，但是成绩丝毫不比某些人差。他这次语文全年级第一，就是喜欢迟到，这点要改。还有！物理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希望，他能改掉上课睡觉的习惯，尊重一下我们班的摄像头成吗？”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白知在下面听着他毫不吝啬地夸自己，结果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这确定不是变相警告？
　　他之前一直纠结自己物理，没想到语文还考得挺出众，比他同桌还高两分。

　　想到这里，他往那边扫了一眼。对方在写数学试卷，睫毛微微颤动，眨眼的时候很好看。似乎察觉到了白知的目光，一抬头，两人对视。

　　白知：“你听到他刚夸我没？”
　　许晏：“听到了，很厉害。”

　　这夸的，这么那么像哄小孩。

　　话音刚落，聂施就在讲台上强调纪律。教室本来就安静，谁发出声音大家都知道，他们俩像是被公开处刑。白知悄咪咪望向讲台，刚好与聂施对视。那眼神太有威慑力了，白知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一切被许晏净收眼底，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