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南墙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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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白知逃了课。他特意挑的物理课，真棒。好不容易起早一次，竟然是为了逃课。
还要给那傻逼过生日，笑死，这么大的人还过生日，他从他爸妈离婚那时候就不过了。
白知进了屋，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浓妆艳抹，靓丽的卷发披散在肩上，身材凹凸有致。脸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那女人听见开门的响声，抬头看他。眼里有些意外，又恢复会原来的神情。
白知猜到的她是谁，没过多看，也更不会打招呼。一溜烟躲进了房间。
他在脑海里拼命寻找那张模糊的脸，最后无果。他翻了行李箱，夹层里有张照片。
尘封的照片微微泛黄，照片上有两个女人。不难看出左边的是他妈妈，那张脸好看的不像话，辨识度太高了。手里抱着小白知，他完全遗传了他妈妈的脸，两人像是复制粘贴。
右边的女人是客厅的那个，手里也有孩子，那孩子眉宇之间与他爸有几分相似。
白知看了一眼，心里说不上来的苦。
所以他爸在他和他妈没离婚的时候就有外遇了？
那他妈知道吗？
是不是知道后才离婚的？
本来就看那女人不顺眼，现在想赶走他们母子俩的心理更强烈了。
但他不能。这房子是他爸的，不是他的。
如果这女人不出现，他爸妈还有离婚吗？
应该也会比现在好吧？
白知在心里想。
他爸让他回来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不会给人过生日，可能连个好脸色都不舍得。
白知自己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听着外面他爸和那女人的谈话，他把手机里游戏的声音调到最大，直到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动静。
他总是这样，总喜欢躲着。他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白知切了游戏后台，弹出了一条消息。
冰块同桌：去哪了？
49分钟前的。
白知没回。
门口是他爸的敲门声，喊他出来吃饭。白知不情不愿地出来房间。
只是过个生日，白知真没想到能这么兴师动众。不知道还以为他活不到明年的生日。客厅装饰的没眼看，这审美领先他一个世纪。桌上的蛋糕快赶上他人高了，就差把他七大姑八大姨凑来了。
“今天你弟生日，你能不能别顶着张死人脸。”白经年日常数落。
死人脸。
白知已经不期望在他爸嘴里蹦出什么好话来了。
“谁是我弟？我独生子女。还有，我翘了课来给他凑人数还不够？”白知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刚刚他骂自己的词。
白经年听着他的混账话火冒三丈，气得脸青一块白一块。
“你那学有什么好上的，整天就知道给我找麻烦。初中不好好学，你高中能有多出息。”
白知也不恼，因为他爸说得也没错。白知初中确实成天惹是生非，喝酒、打架、上网他样样都沾。总是被请家长，白经年一开始还去学校意思一下，后来就不管他了。老师也拿他没辙，教学生涯很少碰到这种作风差成绩好的学生。
“关你屁事。”两人僵持了很久。
直到白羽回来，两人无声的对峙才得以结束。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白知面前啥都没有，捧着手机玩。
“我打算与钱青阿姨结婚了，白知你以后要改口。”明明是跟白知说话，目光却在那女人身上游走。
这可真是情真意切啊。
白知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抬头与那女人对上了眼。白知感到一阵恶心，飞快偏过头，像是看见了什么入不了眼的东西。
“我妈知道吗？”白知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提起了一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
他爸也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扯到他妈那里。
“知道什么？”
“知道你婚内出轨吗？知道你们还没离婚就有了一个像我这么大的孩子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死寂，还有死寂过后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白知死盯着他，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剜一块肉。白经年起手准备给他第二下时，让人拦住了，是那个入不了眼的女人。
“何必这样惺惺作态地，去维持你贤妻良母的形象，让人觉得反胃。”白知扔下这句话就出门。
他的话不重不轻的落在钱青心头。今天是他儿子的生日，她不想闹的这么难看。
学校南门没有看门的，就连平时路过的学生都不多。这边的教学楼听说闹鬼，传的老邪乎了。白知总是来这里翻墙跑路，但也会畏惧几分。不过，这大白天的肯定没事。
白知爬上围墙听到下面的动静。不会吧，以前翻墙也没有碰到脏东西啊。
白知不敢往下看，头仰着。大中午的太阳晃得他眼睛生疼，闭着眼往下摸索。
手不老实地抓住了墙头的草，吓得他脚一滑，直直的跌了下去。
不疼，难道有阿飘在下面接着他。那他人……啊不，那他鬼还怪好的嘞。
“从我身上下去。”是许晏的声音。
“我艹，，你怎么在这？这段时间不是午休吗？”白知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猜你会从这边翻进来，刚好是中午，来找一下你人。”
“那你猜的还挺准的。”
“嗯，因为这边墙矮一些。”
你不说话没谁会把你当哑巴。
原本的感激此刻荡然无存，甚至还有点想刀了他。算了，好歹他给自己当了人肉气垫。
白知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他准备去南楼的教室，那里没人。许晏就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为什么逃课？”没人回答，他看着白知在扣手。
“有个傻逼过生日，他爸让我去给他庆生。”白知犹豫了好久才开口。
“他很重要吗？比听课还重要？”
可能他爸觉得很重要，他要是不回去，过一阵子他就连家门都进不去。
还有物理课不重要！！！
“你是去陪人过生日还是去砸人家场子的？脸怎么回事？打架了？”许晏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白知才想起来自己在家挨了一下，脸开始后知后觉地火辣辣的疼。
面对许晏的一连串问题，白知就“没有”两个字概括。
“那就是被人打了。”
可恶，他好像有读心术。
“要拿冰块敷一下吗？”
他听着许晏真挚的发问有些好笑。
“好啊，你能从哪里变出来？”
许晏没有说话，跑出了教室，也没跟白知说去哪，白知也没有跟着他。本来就是他想静静，如果现在屁颠屁颠地跟他走算怎么个事。
等许晏回来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他手里拿了两瓶冰汽水，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这也算吧。”许晏递过他手中的水，手指修长，棱骨分明。
白知接过水的时候，还有些余温。他又往脸上贴，很冰。
“你在哪买的？”白知觉得他会去超市小卖部，但是太远了。都快有半个学校的距离了。
“翻墙去校门口的小店里买的，小卖部太远了。”许晏把自己翻墙差点让人看见的事是只字不提。
“哦，谢谢。”
白知掏手机想把钱转给许晏，打开聊天框上面是显眼的备注“冰块同桌”。
白知抬头又低头，两人眼神交汇又分离。白知飞快删除，写上了“许晏”。当事人才移开眼睛。
这几周白知都没有再回去，他估摸着那女人应该搬进了他爸的房子，白羽也没有住宿。他们三个一家三口甜蜜蜜。
许晏倒是往宿舍跑得勤，每次来还会给白知带东西，比如《高二物理知识大全》。还不如不带呢，真是有劳他了。
年级第一还给同桌开小灶但你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八点起来上物理课，谁受的了啊……
“同桌，你是不是一天天闲的。”
“怎么？”
“你如果实在闲的话，你就去开个补课班。”
“不让办，抓得严。”
他还真想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