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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行一善 “带我走” ...

  •   狱房台前,两头石狮威武雄壮。

      公孙栀打头阵,或许是有帮手不自禁气势汹汹很是威风。来往的狱卒不明所以,拦住三人,“狱房台办公,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侍卫立刻上前保护公主,面无表情地出示皇宫令牌。

      是宫里贵人。

      所有狱卒放下手头工作,均跪地叩头,公孙栀这才从两人身后探出头来,露出一笑。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大动干戈,本公主我还是很亲民的。

      狱房里面的人大多很是好奇发生了什么,纷纷探头观望。

      李昼锦再次听到她的心声,直到她靠近之时,站起身学着其他人那般把手探出牢笼,似是在求救。

      指尖触碰到公孙栀的肩膀,柔软的让人想捏一把。

      公孙栀却被吓了一跳,似乎在惊讶这人居然动手动脚,扭头看向他。

      男子不像身边大肚男,俊俏的脸庞在一堆人当中很是显眼,宴席上的白衣并没有被狱房里的污秽染指,还是光鲜亮丽的少年。

      原来是你啊,李昼锦。

      公孙栀眸中的慌乱便能看出有被惊艳到,松下一口气后脑中又浮现起昨夜的疯狂。堪堪平息的燥热又出现了。

      李昼锦学着卖惨的人可怜巴巴地嘟嘴,声音却如平时一般冷淡,“带我走。”

      公孙栀想不到李太傅会有这副模样,嘴巴张大下沉,但很快恢复过来。

      摆摆手示意后头哈腰点头的狱卒开门,把人带出来后大肚男们以为这样就能出去,都朝公孙栀伸手,学着李昼锦的模样说带他们走。

      “好啊。”
      公孙栀玩弄的意味深长,旁人看了自是认为这美人不挑,荤素通吃。

      不过……公孙栀怎么可能会真的这样做,拉起李昼锦的手,故作暧昧,耷拉着脸惋惜说道:“可惜啊,他是我的人。美人在伴,你们几个这下可真的是入不了本姑娘的眼啊。下次吧。”

      谁不知道,下次就是没有后续。

      大肚男们听到后又摆回了之前丑恶嘴脸,恢复对狱外一堆人不屑的态度。

      李昼锦听到她前半句话微微一怔,想起了昨晚她说“他是我的”,热流不知从何而来,挽救几近干涸的土壤,温暖了一片阴暗。

      公孙栀继续往前,李昼锦在其后却听到了大肚男们说“这婊子看起来这么好睡居然不识抬举,把我带出去了荣华富贵不就有了吗”
      顿时心中冒火,但碍于现状他也不能做什么。

      “木栀?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竖姐看到公孙栀有些激动,可能看到了能出去的希望。

      公孙栀在皇宫出来之时换了身衣服,不敢确认也并不奇怪。毕竟没人会一眼万年。

      公孙栀欣然道:“没错,我回来了,我带你们出去。”

      这回狱卒很有眼力见,主动打开牢房大门。

      出了狱房台后,竖姐低着眉,面如土色,“木栀,说实话,出了这里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无忧馆是不会继续收我们这种进过狱房台的人的,如果无忧馆都不收,那也就没有地方会收我们。如果你不嫌弃,一间小房,三碗米饭,我们能为你鞍前马后。你看,怎么样?”

      公孙栀闻言自然想答应,但顾及自己的身份,便开口问道:“如果能进皇宫,你们会去吗?”

      说是你们,但其实公孙栀看着的人是彩印,顾及的人也只有彩印。

      彩印抢声说了一句:“如果活不下去,就是让我再进一遍窑子我也愿意。”

      视死如归的表情说着腌臜的事情,这下并不会给人带来轻浮的感觉,相反此话一出,众人感触颇深。

      公孙栀有了底气,眼神坚定对她们说:“好,我给你们安排,去皇宫。”

      李昼并没有再跟着公孙栀,等他们走后,只身返回狱房台。

      一间区别普通牢房的房间,狭窄而昏暗,隐隐约约有火光在跳动,那是犯人心脏的动感。这里只有一间高高挂立的窗子,玻璃上的灰尘足以见得有些年头,斑驳的墙壁上不止有泥土,还混杂着血迹,就是不知道是犯人的还是畜牲的。

      昔日的圣人李昼锦就坐在椅子上,左手旁有一张木桌,不大,但能盛放刀具。李昼锦弯着身子拍打面前人的脸,那是一张布满痕迹的脸,眸眼失焦布满血丝。相反对面的人依旧一尘不染,声色俱厉道:“还敢吗?”

      那是辱骂公孙栀的大肚男一员。

      跪在地上的男人颤颤巍巍,抖着脑袋撕咬着,似维持的时间过长,声音已经生哑:“大人,草民,草民不懂大人的意思。”

      椅上的人见状,靠向椅背,搁起二郎腿,右手两指施令,风轻云淡地说:“割了他的舌头,一刀一刀刮了他的肉。”

      任是大肚男再怎么跪地求饶也是无济于事。

      阴暗的牢房中处处潮湿,莽撞的老鼠误入其中,看着一堆肉片,好奇跑过来,一点点啃咬,似是爱上了这个味道,尽管旁边的侩子手还在继续挥舞小刀,身下的□□已经痛苦到失声,只能让最后的眼泪替他呐喊,珠光照映出圣人假意的怜悯。火光也在痛苦停止的那一刻熄灭。

      鎏铭殿

      公孙燕离正想来找公孙栀,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包扎成球的男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个傲视群雄谁也不服的女人,一个还算正常的女人,这四人并排站在公孙栀对面,画面很是诡异。

      公孙燕离疑惑不解,指着他们上前问:“阿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不过他们是谁?也不像是你殿上的人啊,你从哪儿找来的?”

      公孙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说是有缘人。

      公孙燕离嗫嚅地说:“阿姐,上次你带回来的人在地牢里咽气了。好不容易获得新生,能不能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了。”

      “阿离,我已经不记得了,往事不应该提起,长公主做的事跟我公孙栀并无关系。”公孙栀出言极快,不假思索,或许是听厌了众人对自己凶残的评价,感觉到自己话语的刀刃之处,尴尬地咳了一声。

      她并不想吓着自己的狱友,可也不能辜负可怜的兔子。

      看出公孙燕离眼底的慌乱,就知道这小姑娘又犯哆嗦了,待会儿指不定会哭,打趣着缓解她的情绪,“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想把他们送进去,本姑娘今天想日行一善,大佛都会支持的那种。”

      公孙燕离笑意重回,挽着公孙栀的手对她说:“阿姐就是好。”

      在进入鎏铭殿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眼前人就是大逸国长公主公孙栀。彩印并没有像她故事里那般厌屋及乌,相比较厌恶一个人,她更想攀附及时雨。

      青黛衣男子换上了宫女准备的斑鸠灰宫服,尽管包扎严密,但还是能看出此人的俊朗。

      公孙栀收了这些人自然要打探清楚各自的身份,不然指不定就是引狼入室。

      在狱中便了解了狱友们,公孙栀便将问题抛给了落难男子。

      公孙栀神色故作严肃,开口道:“你是谁,来自哪里,家中可有亲眷几许,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最后这个才是关键,公孙栀眼神透出一丝狠劲。

      在公孙栀把他送到皇宫时便知道他来到了哪里,面前是谁。似是很意外往常冷血的长公主会做捞人性命一事,醒后便也睡不着了,就连医官给他上药时也保留呆滞的状态,让医官误以为他还伤着了脑袋。

      公子音传入公孙栀的耳内:“公主殿下,草民徐靖远,生父生母早故,算是孤子,不过留下一笔钱财我便在城里经营酒楼。前些日子有人砸场子,不服我家酒楼,得亏我惜命配备了侍卫,他们没能得手。但是今日,我想着买点糖很快就能回来,没让侍卫跟着,结果被他们钻了空子。”

      “对付我这种废材,偏生还寻了两波人,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呐,我自然是打不过的,我也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结果人太多了,跑也跑不过,就被狠狠打了一顿,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不羁的心让他坦荡自如,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好说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被揍的屁滚尿流也是自己力有未逮。

      公孙栀很是欣赏,大喜过望地对他说:“世上志同道合之人少之甚少,兄弟,我看好你。”

      说完还抛了抛媚眼,徐靖远也扯笑着,不过包扎的样子看不出来。

      公孙栀并没有把他们几人交到内务府求职,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彩印脾气不大好,做侍女不怎么样,但管理侍女说不定是一把能手,竖姐还怀着孕,等孩子生下来再分派职务,洁霖老实能干做做粗事她也是很合适的。

      徐靖远算是长公主的客人,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冤家找事就算报官处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便让他留在皇宫,向宫里人学习惩治的法子。再者,要是敢来宫里公然行刺,她就敢把他们当街斩首!

      公孙栀内心骄傲:“这男人我还就护定了!实在是没有比我更聪明的人了。”

      就在公孙栀沾沾自喜之时,门前一顿脚步声,没人传话,或许是外头的人过于急促,忘了传唤的礼节,也可能是节约时间,直接在殿门口大声喊道:“公主殿下,校场造反,有人不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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