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8、分手

　　蒋碧薇没有呆几天就走了，临走地时候给梁潇祎和梁老太买了一堆东西，还留了很多钱，承诺过年的时候再回来看他们。

　　梁潇祎对他妈所说的过年没有多少期待，倒是应该上那个大学该仔细考虑考虑，九月份开学之后，县一中也结束补习生活正式开学，在开学的第一堂课上老雷就给他们布置了个任务，让他们想好自己想要考那个大学，梁潇祎正为这个发愁。

　　“姥姥，你想去上海嘛？”梁潇祎躺在床边巴巴地看着正在纳鞋垫的梁老太，一条腿耷拉下床沿，来来回回晃荡着用脚指摸着床下的小土。

　　“小乖去哪？姥姥就跟着你去那。”梁老太笑，将鞋垫对着有光的地方，秋凉之后她总是穿的比以前更多一些，哮喘病上午刚刚发作过一回，嘴唇发紫，没有健康人的红润。

　　梁潇祎拿起手机查询上海都有那些大学，边查询边问:“姥姥，你想我……妈嘛？”

　　“她是我闺女，当然想啦，你这孩子，天天问些有的没的？”

　　“你如果特别想的话，我可以考到上海，到时候带你去找她。”梁潇祎小大人一样安慰梁老太，梁老太心窝又酸又软:“姥姥只盼着你好，你好就行。”姥姥跟不了你多少时间，最后一句话梁老太忍着没说，一来怕弄地梁潇祎哭，二来她自己也想跟着梁潇祎，能陪他多少时间就陪他多少时间。

　　梁潇祎盯着天花板发呆，又想如果去上海的话，温舟去哪呢？他是从北京回来的，高考之后应该还会回北京……他这几天想温舟的频率越来越高，想起之后脸上又烫又烧，好像大半的思绪就被他占领了，梁潇祎也不知道怎么啦？他可能是太久没见温舟了，可只是半天而已，下午就能见了。

　　县一中每两周放一次假，放两天，但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就地去学校。

　　梁潇祎一边在手机上查询信息，一边点开手机微信聊天框，未读信息已经累积了99+，梁潇祎不怎么依赖手机，再加上手机又慢又卡，经常别人跟他说着说着就断了线，找不到人。
　　雷鸣给他加了个失踪人员的头衔。

　　置顶的就是温舟的微信，梁潇祎先用手指戳开，绿色的聊天框里就是他今天中午跟温舟的对话内容。

　　“下午去体育馆打篮球，一起嘛？梁小乖。”

　　“我不会打。”

　　“我教你。”

　　“姥姥身体不舒服，我去不了。”

　　“好好照顾姥姥，来学校的时候到你温爷爷家把沙发上那个黑色的书包拎来。”外加一个揉头的表情包。

　　“哼”梁潇祎摔了一块砖。

　　梁潇祎其实当时挺动心的，但是因为梁老太在做饭的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嘴唇发紫，气也喘不上来，梁潇祎迅速从柜子里翻找出速效救心丸给老人喝下去，然后把她扶到床上，身前堆着被褥枕头让老人趴上去，一边给他轻轻的抚背，一边找来哮喘喷里在老人嘴里喷了几下，然后在时间中煎熬等着老人慢慢缓下来，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做这些的时候，梁潇祎没有丝毫的慌乱，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梁老太的病属于突发情况，往往前一秒刚好，下一秒就发病，梁潇祎脑子里把每一个步骤记得一清二楚，速效救心丸在那里放着，哮喘喷剂又在那里放着。

　　等折腾了一两个小时候之后，梁老太才缓过来，缓过来之后就心疼外孙，这么小点的人就跟着他遭罪，真恨不得就此去了，但是却又放心不下。

　　梁潇祎看完温舟的微信之后才退出来看别人的，理一班那个没老师的群里正聊地热火朝天，有约着地方抄作业的，还有约的打篮球，嘻嘻哈哈地。

　　雷鸣在群里发了张快闪，照片里温舟穿着一身运动服正跃起来投篮，仰起头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英俊到每个毛孔都发光，梁潇祎手快按了保存。

　　下午在确定梁老太好多了之后，梁潇祎才放心去学校，小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梁潇祎蹲下来系鞋带，跟他讲道理:“我要去学校啦，你不能跟着，在家陪姥姥。”

　　小土过来咬他的鞋带，抱住鞋带玩地可开心啦，梁潇祎无奈，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鸡肉扔在狗食盆，然后趁着小土狼吞虎咽的时候迅速跑出来关上木门。

　　梁潇祎到底不放心，临走的时候又去温家请温老头帮忙照看一下他姥姥。

　　温老头满口答应下来:“好孩子去吧，交给爷爷，你也是不容易，真懂事。”然后敲敲旱烟锅，背着手儿渡去了梁家。

　　五点多的时候，梁潇祎背着自己书包，怀里边护着温舟的书包进了教室，还没有老师来，教室有点乱，都忙着补作业，梁潇祎还没走进座位作业就被扒了个精光，书包也不知道被谁抢走了。

　　打篮球的都回来了，唯独不见温舟，梁潇祎坐在雷鸣旁边问:”温舟呢？”

　　雷鸣掏出一大包果冻拆开放在梁潇祎的桌子上:“不知道，打完篮球就不见了，我估计八成应该是失恋了，打球的过程中接了个电话，后来就懒懒的坐在那儿。”雷鸣抹了几把汗，打完球之后身上发热，额头上都是汗。

　　“你怎么知道他失恋啦？”

　　“男人不就是那点事儿嘛，等你有了女朋友就知道啦。”

　　梁潇祎被他说红了脸，果冻一下就不香啦，有点呆，手指扣着桌角，后边的座位空荡荡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是为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为温舟没来。

　　下了自习之后，温舟仍然没来，估计应该是提前跟老雷请过假了，老雷一直没问，梁潇祎背起自己的书包，走到温舟的座位旁从桌肚里给他抽出课本和作业装进书包里，才宝贝似地又把书包护在胸前，等走到自行车棚的时候温舟倚在自行车一边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人来人往中特别突出。

　　梁潇祎跑过去，温舟还没发现，他戳了戳温舟的胳膊，在温舟的回神中仰起头特认真地说:“我给你把作业都带上啦”

　　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