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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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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从那些青春又傻逼的追忆中回过神来,问道:“想说什么?”温舟觉得自己脑子也不清醒了,揉着眉心,整个人又燥又闷,不由得又解了几颗衬衫扣子。
“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小兔崽子送回去。”梁潇祎站起来,整个脸都红透了,吊着一只胳膊朝温舟傻笑,而后走到沙发边叫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熟的季哲,哄着他回房间睡觉。
温舟的目光像针一样黏在梁潇祎身上,瘦弱的肩胛,用手臂轻轻一圈就提起来的腰,裹在运动裤里的长腿,拇指有规律地摩挲着酒瓶盖子,借以缓解着说不清道不明地冲动。
梁潇祎从房间出来之后去了浴室,不一会传来一阵瓶瓶罐罐跌倒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温舟就往浴室跑,梁潇祎正坐在地上,脸上滚满水珠,水龙头哗哗留着,他低头捧着胳膊,眼神中有点迷茫,抬头仰脸冲温舟笑:“哥,我没站稳。”
“还能站起来嘛?”温舟关了水龙头蹲下身,几乎和梁潇祎平齐,带着酒味的灼热气息,喷在对方脸上:“能站就自己起来,别耍赖。梁潇祎。没用。”
“哥,你现在有伴儿嘛?”梁潇祎喝地有点大,顺势扒着温舟的胳膊,唇缝红润,沾着湿润的酒液。
“有没有伴儿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温舟绷着脸,扶助梁潇祎的肩膀,防止他倒下来,同时还得避开那只伤残的胳膊,但这家伙竟然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柔顺的黑发蹭着他的颈窝,几乎是一个半抱着的姿势。
“有啊,你要没伴的话。我就追你啊。”梁潇祎抬起来头来,呆着轻轻地胃叹,就像找到一生中的港湾。
“有伴呢?”温舟动了动嘴唇,俯下眼睛看着梁潇祎,等待他怎么回答,梁潇祎的眼神很空,漂亮的眼珠不会转动一样,一会儿温舟感到脖领处有一股温热,顺着他敞开的衬衫流到心口。
看着梁潇祎为他流泪,温舟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他又想欺负梁潇祎了。
“你刚刚说有话要跟我说?说啊,梁潇祎。”温舟掐起梁潇祎的下巴,带着情人般的呢喃,嘴唇凑到梁潇祎嘴边,几乎要吻他了,但偏偏隔着一点距离,让人吻不到。
“哥,这六年来,我每一天都很想你……做梦都想。”梁潇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浅色薄唇,像被迷惑了一般,将这六年来深不见人的思念尽数倾吐。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我怕你责怪我,你说过不吃回头草……而且,……而且我……”有病。
温舟冷笑一声,眼眶泛红,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了把眼眶:“梁潇祎,你知道嘛,我恨你。”
梁潇祎有点呆地点了点头。
“但是我更恨我自己。”
“哥,你别恨自己,你恨我吧。”梁潇祎亲了上去,几乎整个人都依偎温舟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都紧紧地黏在温舟身上,他很动情,抵着温舟的唇,小声地叫着哥,将舌尖探进去,一只手去解温舟的衬衫,几乎带着一些慌不择路,他太想重归于好了,也被温舟刚刚那句更恨自己扎疼了心,自欺欺人的不去想温舟有了伴儿。
温舟闭着眼睛,听着梁潇祎一句一句地叫他“哥”或委屈,或思念,或痛苦,他是相信梁潇祎真地想他,就像他想他一样。
咸涩灌进口腔,温舟感到发苦,就像这六年的时光酿成了一杯苦酒在口腔中蔓延,两人的眼泪混在一起。
温舟索性靠着浴室门坐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梁潇祎满脸泪水地亲他,琢他,在他怀里闹,他荒唐地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拿梁潇祎没办法,怀里的人他推不开。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回归亲密无间的伴侣,过去和现在始终隔着一道隔阂。隔阂里装填着温舟的恨:恨梁潇祎当年那么轻易地放弃,恨自己当初没有能力。
破镜重圆不是没可能,但温舟必须保证梁潇祎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不会放弃感情,放弃他而选择独自去抗,就像当年割腕一样,他不指望他是梁潇祎活在世上的理由,但他希望梁潇祎在做傻事之前想想自己。
所以下一秒,在梁潇祎解他皮带的时候,温舟扣住梁潇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梁潇祎皱起眉。
温舟睁眼看他,眼中的情欲退地干干净净。他带着一种痛心地责问:“梁潇祎,你真地想好了嘛?你知道开始一段感情意味着什么嘛?意味着忠诚和牵绊,意味着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想一想对方,所以……你想了好嘛?”
温舟扣起梁潇祎那只缠着旧丝带的手腕:“你能告诉我,我有多少次见不到你吗?你是把我当年说的话都忘记了。”温舟一字一顿对着脸色惨白的梁潇祎骂道:“我踏马真恨你。”
“哥……对不起。”梁潇祎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咬地死紧。
“别叫我哥……我当初答应跟你分手,是觉得没有我温舟你可能过得更好,谁他妈让你去死的。”温舟心里刀搅般地痛苦,掐着梁潇祎的下巴恨声问道,自从上次听岑景说完之后,他心里就埋了一根引线,比刻怒气值飙升,再呆下去他会把梁潇祎揍一顿。
温舟放开梁潇祎下巴,踉跄着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拎起了外套,换了鞋走出去,没再看梁潇祎一眼,下了楼,温舟就趴在垃圾桶上吐了起来,吐地昏天黑地,俯了很久。
夏夜微热的风中传来花香,吐完的温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回过头来的时候梁潇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三步开外的地方,鬓角有汗,那只掩在长袖的手里捏些一瓶水,喘着很急,走过来递给温舟,轻轻地说:“喝一点会好很多。”
温舟接过来,猛灌了几口漱口,又喝了几口,清爽的泉水浇灌喉咙,才觉得刀刮的喉咙好受许多:“上去吧,代驾一会就过来。”
“嗯”
梁潇祎走到不远处又回过头,身影单薄,声音沾着夜露的湿气,咬了咬唇,似乎难以启齿,他犹豫道:“哥,我有想到你。”所以每一次都没有死成,可能潜意识里还是想见你一面。
温舟转过脸,这样平静的对话反而闷他难受。
梁潇祎上楼之后,温舟看着三楼那盏亮灯的窗户很久,他不知道梁潇祎是一直在跟着他,还是趴在窗户看到他吐了才跑下来。
代驾是尚城,将车缓缓停在温舟身边,从驾驶座下来,没有问多余的废话,看了一眼三楼的灯光以及窗后一闪而过的脑袋,一只胳膊撑了温舟一把:“还行嘛?”
“嗯。”温舟敲了敲发酸发涨的太阳穴,不像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尚城将他扶上副驾驶座,盯着路面发呆。
“你让我找地那人找到了。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去见一见他。”尚城边开车边瞄了温舟一眼,温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尚城将温舟拉回离公司较近的那栋公寓。
空荡中透着清冷,大而空,暖黄的灯光照亮一室的寂寥,说他是久无人住的样板房吧,东西还堆地乱七八糟地,温舟进浴室冲了个澡,尚城到厨房挽起袖子为自己煮面,等温舟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尚城已经坐在沙发上吸溜面,手机不停震动,边吃边回,眼角带着点稍稍的笑意。
温舟不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机,一条短信没有,一屁股坐在尚城身边,抢过面呼噜几大口,嘟囔骂道:“尚老二,占我家厨房做面也不给主人准备一口,真够可以的。”
“我以为你已经吃过啦?”尚城带着揶揄,温舟瞪他,结果没几秒搁在两人之间的手机亮了。温舟还没来得及退出的界面蹦出梁潇祎的一条微信:“哥,你到家了没?”
尚城一副恍然的表情,温舟抓过手机突然喜笑颜开,蹿了他一脚,装腔作势:“行了,行了,送到就走吧。”
“连一顿饭都不管了,真够扒皮的?”
“行了,尚老二,下个月给你升职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