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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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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祎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房子很好,我很喜欢,哥。你有时间嘛?想请你吃饭。”发完之后将手机连忙塞在枕头底下,生怕温舟拒绝。
所幸温舟不一会就回过来:“时间,地点。”
“挑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我家吧,我自己做给你,你最近有空嘛?”梁潇祎捧着手机,带着眼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着,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温舟本来想说,做什么做,手都废成那样了,出去吃吧。删减了好几次才改成:“周六晚上吧”对话就此戛然而止,温舟盯着手机界面等着梁潇祎说话,结果插入一个电话,电话是温庭打来的,温舟倒是有点意外,一边开车,一边装耳机:“喂,爸?”
“能回家一趟嘛?”
“哦……在外边呢。我看吧。”温庭很了解儿子的尿性,一般这种回答就是不回。
“你妈做了一桌子饭等你回来呢?”
“我吃过了。”
“你妈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爷爷状态也不是太好,说想见你。”温庭说这话还是有点拧巴,电话还是降云逼他打地。
“想让我回家就直说啊。”温舟开始犯浑,笑地有点欠揍。
“那就这样,晚上回来吃饭。”温庭果断地挂掉电话,也是怕儿子拒绝。
电话挂断之后,温舟返回跟梁潇祎聊天地界面,绿色的聊天界面就传过来两个字:“好的”温舟直接将手机扔在操控台上,想把梁潇祎拉黑,末了又觉得自己小气,心里的那点不满足没处发泄,给尚城打了个电话:“能帮我找个人嘛?”尚城身边似乎有人,还有闷哼之声传来,都是经历过来的人,温舟一下就猜到对方在玩什么花样,捏了捏眉心叹道:“兄弟啊,真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玩地花……人啊?”
尚城没作声,一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的手掌紧紧地捂着身下人的嘴,那人的桃花眼都被他逼红了,任凭脸皮再厚,也不敢说一句话,愤恨地咬尚城的中指。
温舟跟尚城简短地聊了几句,把梁潇祎那片小区地地址告诉尚城,让他帮忙找那个入室抢劫的小偷,尚城家里边有点势力,认识的人不少,听后直接回他:“明天给你。”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回家后,温舟在玄关处换拖鞋挂衣服,家里果然做了一桌子饭菜,只是降云卧在沙发上正在……涂脚趾的指甲油,显然是没空做一桌子饭菜的,而温舟正穿着围裙,往上端菜呢,降云见了温舟就骂,要不是正在做指甲估计都拧耳朵了:“臭小子,你妈现在见你是不是还得预约了,你天天比美国总统还忙呢?”
“您不是不舒服嘛?怎么还有空做一桌子饭菜呢?”温舟掂着车钥匙,揶揄他爸,温庭干咳了一声,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就你话多,快点上楼换衣服吃饭。”降云向他扔了个抱枕。
温舟上楼换了睡衣,关上房门临下楼之前脚步一转到了隔壁房间,老温头半躺在床上,胸前挂了一块蓝色的口水巾,保姆正在喂他吃饭,喂一勺吃一勺像个小孩儿一样,见了温舟抬起眼皮直笑:“庭小子,放学回来啦?”
老温头两年前脑出血,摔了一跤,所幸及时送往医院,但醒过来的时候脑子就有点糊涂,不认识温舟和他爸,一会儿庭小子,一会儿舟小子。
“嗯,回来啦。”温舟拉了把椅子,坐在病房前,接过保姆手里的粥碗,盛了一勺稀饭递到他爷爷嘴边,老温头张开没牙的嘴巴慢慢咀嚼,慈爱的看着温舟:“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3加3等于5。”温舟又喂了他一勺,保姆在旁边笑。
“胡说,一看你就没好好学?”
“看来您还没糊涂呢。”
“舟小子,小梁呢?放学啦,你怎么不带他回来?”
温舟鼻子突然发酸,放下粥碗,双手捂住脸,缓了很久,脊背在微微地抖动:“爷爷,他回来啦……你没看见他这六年把自己过成了什么样?”
“回来好啊,回来好。”老温头眼眶中有混浊的泪水流下,温舟拿旁边的毛巾给他擦泪:“哭什么?您当年跟我爸妈告状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现在怎么懂地忏悔了?其实当年我真地挺恨您的……但是现在,无所谓啦,当年是我自己不够坚定,护不住他,不怪您。……您要好起来。我就带他来见您。”
温庭和降云面面相觑地站在房门外,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六晚上,温舟比平常下班早,裁剪合适的西装,熨烫笔直的裤脚,头发简单弄了一下,还喷了一点男士香水,整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把公司的小姑娘迷地五迷三道。
车停在梁潇祎楼下,温舟竟然有些紧张,像初次约会的人,最后下车的时候他还是将外套脱下,领带也卸了,太正式了,最后只留了一件黑衬衫,松散了几颗扣子,显地随意一点。
梁潇祎开的门,显然是等了很久,头发理地很清爽,纯棉舒适的家居裤,虽然一只手臂吊着,但桌子上已经摆了几大盘菜,一瓶酒和几个杯子,梁潇祎弯腰给他取拖鞋:“岑大哥说他临时有事就不来了。”
不来更好。
房子收拾地干净整洁,最主要的是有一股子温暖的人气,季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的腿边,小手已经塞进温舟的大掌,抓住他的两个手指摇了摇,一点都不认生:“你会玩乐高嘛?”
温舟揉了把他的头:“会啊,我玩乐高的时候,你还在娘肚子里呢。”
“季哲,听话,哥哥累了一天还没吃饭你就让他陪你玩,吃完饭再玩。”
季哲低下头,蔫声道:“哦……”
上桌吃饭的时候,温舟才发现,梁潇祎这是把他当成猫啦,要给他整全鱼宴啊,中间一大盘红烧鱼,周围有,清蒸鱼,炸鱼,温舟不动声色地在那条吊起来的胳膊上扫了一眼,手都残成那样了还鼓捣了一桌子饭菜:“什么时候学会的?”
“要照顾季哲,他挑地很,什么都不肯吃,我就只能自己学着给他做。”
季哲捧着个小碗儿,小小年纪就有八卦的潜质,满把握着筷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听到梁潇祎叫他的名字就举起小手,笑地见牙不见眼:“是我。”
梁潇祎摸摸他:“没叫你,别捣乱。”他显然有点紧张,不吃饭光喝酒,温舟一个没看住,半瓶白酒已经下肚,梁潇祎要再倒的时候,温舟伸手捂住他的杯口:“不吃饭就喝酒,梁潇祎,你要喝死嘛?”
“哥,你让我喝吧,不喝的话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梁潇祎笑地有点憨。
“那就别说啦。”温舟把手从杯子上移开,手心沾了几滴梁潇祎抿过的酒液,不自觉地搓了搓。
“可是我想跟你说,真地想跟你说,这六年来每一天都想跟你说……”灌酒还是有效果的,梁潇祎脸色发红,口舌之间有几分僵硬,他根本不擅长喝白酒,上高中那会儿喝一瓶啤酒就醉倒,最后还是自己给他驮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