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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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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祎是在当天晚上加地他,此时温舟正在开会,商讨入驻新平台的事情,昨天去皇朝会所商谈的就是这件事,温舟想进驻另一个非常有名的电商平台,直到昨天才敲定下来。
扣在会议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温舟趁着听一个公司老员工汇报的期间,翻起来看了一眼,微信界面联系人那出现一个红点。
公司的几个领导人眼看着这位年轻的领导者勾出一抹笑容,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压下嘴角,将手机反扣起来,继而眉头又皱了起来,一瞬之间表情过于丰富。
温庭握拳咳嗽,提醒自己的儿子注意影响,温舟坐地很舒服,靠着椅背架着腿,无所谓地朝他爸摊摊手,像个挑衅的孩子。
温庭揉揉额头,头疼。
彼时的梁潇祎正卧在沙发里,身上的围裙还没有来得及摘,戳着手指头盯着微信界面发呆,温舟会加他嘛?梁潇祎等地有点心焦,索性将手机放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去打扫卫生。
新家的地段环境都挺好,两室一厅,厨房是开放式的,卫生间和浴室一体,里边摆着一个乳白色的浴缸,最让梁潇祎喜欢地就是客厅那面朝西的落地窗,夕照很美,对面有一块漂亮的花圃,种着各种花,推开窗户的时候有清风和花香。
一想到是温舟替他找的,梁潇祎觉得擦桌子都有劲,心里暖暖地,岑景给他联系了一个清洁工人,房间已经打扫得非常干净,又联系了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运过来,梁潇祎这个半残人士只需要把自己摆放好即可。
梁潇祎进房间里铺床,从行李袋里掏出季哲的各种玩具排列摆好,还有一大堆衣服,小短裤,小背心,小鞋,袜子一大堆,比梁潇祎的衣服都多,堆了半个床。
皮箱底部还有一些钥匙,充电线,手表,耳机之类的小零件,梁潇祎掏出来拉开床头柜打算放进去,一眼看到柜子底部放着一盒儿套。
梁潇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关上抽屉,默默蹲坐在地上,这么些年他一直在想着温舟,想着等自己治好病就来找他哥,但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要是温舟身边有人了该怎么办?
毕竟六年了,谁会为一个人等在原地呢,而且当年分手的时候温舟不是说过不吃回头草嘛。
一想到温舟和其他人在这张床上像他们曾经一样亲吻,抚摸,深入,梁潇祎就觉得心疼地喘不过气,心脏一阵阵紧缩般地疼,整个人低低地抽气,就像陷入到那些令人窒息的暗夜,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瘦弱的手臂抱着瘦弱的肩膀,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安慰自己:梁潇祎没事的,你只要能见到他就很开心了,再说这只是温舟帮忙找地,又不代表温舟住过。
这么想的时候好像好受了很多,心里不在慌乱,小季哲举着梁潇祎给他叠地纸飞机在各个敞开房间里跑,嘴里呜呜地模拟着飞机的声音,飞机飞到梁潇祎的脚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捡飞机的时候看到梁潇祎的脸色吓了一跳。
季哲用小手摸梁潇祎的脸,也跟着呜呜地咧着嘴儿开始哭,慌乱地抹着眼睛问梁潇祎:“哥哥,你怎么啦?你别哭。不要哭。”
梁潇祎吸吸鼻子,一把抱住季哲,紧紧地,闻着他小小的身上好闻的奶味:“没什么,哥哥就是想他了。”这么说的时候梁潇祎真有点绷不住,泪眼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真地好想他……好想,好想,可是,我好像找不到他了。”
这些年,他们总是这样,抱头痛哭完后再向前走,哭过之后,放松了很多,梁潇祎有时候想,季哲应该是蒋碧薇和季行给他在人间留下的羁绊。
梁潇祎拧了块毛巾,蹲下来给季哲擦脸,季哲先前玩飞机的时候不知道躲在那里,脸黑黑地,被泪水冲出一道黑痕,两只小手紧紧地扒在哥哥的肩膀上,左右晃来晃去,跟梁潇祎玩,小孩儿的情绪总是来地快去地也快。
梁潇祎被他逗笑,用额头顶了他一下,说话还有鼻音:“不许晃。”
季哲就不晃了,抿着唇,绷着脸等梁潇祎给他擦脸:“钻那去了?像个小花猫。”
“猫。胖胖呢?”季哲眨了眨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问。
梁潇祎知道他在说陈怡那只猫,胖地都走不动了:“嗯嗯,胖胖跟干妈去云南了,你想干妈一会儿就给她打个视频电话,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到柜子里。”
梁潇祎把他抱上床,季哲好像又沉了点,单臂都有点抱不动了,季哲躺在松软的床上闭上眼睛,用小手捂住:“哥哥,我睡着了。你快叫我起床?”还装作打起呼噜的模样。
梁潇祎有时候被他磨地一点办法都没有,在他的屁股蛋子上拧了一把,喊道:“季哲小朋友快起床啦,叠衣服啦。”
“好呢”季哲小朋友这才笑咪咪地起床,坐起来拎过一件自己的小短袖,先把两个小袖子折起来,再把T恤对折后,又对折了一下,叠地像像模像样。
梁潇祎把他的衣服放在最下边的一层格子里:“以后这就是你的衣柜啦。”只可惜小孩儿没有长性。叠了一会儿就又被玩具转移了注意力,在一边摆弄奥特曼去了,梁潇祎给他把剩下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边,心里边还惦记着手机。
几个小时过去啦,温舟仍然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可能是忙吧,听岑景说温舟现在自己创业开公司,肯定每天都非常忙,这样想的时候梁潇祎就觉得不那么难受,躺在床上耷拉着腿给陈怡拨了个视频电话。
陈怡挂断了,没过几秒又迅速拨了个电话过来:“宝贝,抱歉啊,在做头发没办法跟你视频,不过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啦,怎么样?去北京安定下来没,找到你家那口子没有?我的干儿子呢?好久没见他,我都快想死他了。”陈怡性子火辣,在电话里也是风风火火,性子跟名字一点都不搭边,梁潇祎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有一种热闹的感觉。
那年梁潇祎陪着梁老太住院的时候,在同一家病房里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他当时被温舟的鬼故事吓地不敢出病房,上卫生间或者洗餐具的时候都黏着那个小姐姐,跟她搭伴而行。
人的缘分很奇怪,几年之后他在上海再次碰到了那个小姐姐,知道她叫陈怡,在梁潇祎最艰难地时候,她主动帮忙照顾季哲,没有她就没有梁潇祎的今天,也可能没有季哲。
梁潇祎一直认为,陈怡和岑景一样,他们都是上天派来人间的天使。
只可惜这位女天使命不太好,初恋好多年的男朋友后来变成丈夫,他们家境不错,生活幸福,但结婚几年之后陈怡被查出不能生孩子,随后男方主动提出离婚,陈怡得到一大笔赔偿费,头也不回地去云南开民宿,有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时常鼓动梁潇祎跟她去云南,可是梁潇祎是纯理工科的技术人员,有一次开玩笑说:去了帮她修桌子。
陈怡居然认真地想了想后回他:修桌子也行。
很久没听到陈怡的声音,梁潇祎很想念:“找到了,不过他好像不想跟我重新开始。”梁潇祎垂着眼,带着点落寞。
“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气死我啦,等着啊,我明天就买机票飞回北京,带着我两米的大刀去找砍他。”梁潇祎捂着眼睛笑,温舟碰到陈怡,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陈怡听到他笑了,也就放心了:“笑什么?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啊?”
“说实话,我是有点担心他。”
“唉,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算了,算了,让我跟干儿子说几句话续续命……”梁潇祎笑着把电话递给季哲:“快叫干妈,跟干妈说几句。”
季哲奶声奶气地叫道:“干妈。”
“哎,小宝贝,小可怜,干妈的小乖乖,在干嘛呢,有没有想干妈啊?”
季哲已经搭好火车轨道,在上边呼啦呼啦地跑火车,是岑景在搬家那天刚给买的新玩具,敷衍他干妈:“想的。”
“唉呦,心都化了,干妈也很想你。来,亲亲干妈。”
季哲捧着手机在屏幕上啵啵地亲了两口,亲地人心都化了。
“这小子长大了一准儿地祸害许多姑娘。”梁潇祎轻笑,又跟陈怡聊了很长时间才挂了电话,陈怡最后嘱咐他:“混不下来的时候就来投奔姐,姐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梁潇祎鼻头发酸,眼眶湿润,缓了几秒才说:“好啊,我去帮你修桌子。”
挂了电话之后,温舟已经同意了梁潇祎的好友申请,对于这点温舟也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在心里把自己谴责了一遍,连个会议结束都等不及,显地他自己有多着急一样。
而梁潇祎就不一样了,大喊一声:“哥同意啦。”抱住季哲,在奶滑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把季哲的纸飞机都飞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