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5、安装太阳能

　　放假本来是放松的时间，但无奈一中的作业留地太多，梁潇祎整天都在写作业，梁老太隔一会就给孙子送点水果。

　　梁潇祎写作业的时候喜欢边吃边写，一手水果一手试卷，笔都不带停，所以梁潇祎的作业有一个特点，无论是试卷还是课本总会沾染上一些吃食的痕迹。

　　油迹，水果渍，墨水等，上次还被英语老师公然批评过，引地全班哄堂大笑。

　　梁老太心疼外孙:“别瞅地太低，对眼睛不好，写一会儿就出去转转。”

　　“知道啦，姥姥。……嘶，别咬。”小土钻在桌子底下，像个陀螺一样追着梁潇祎的脚指啃，细而尖利的牙齿没什么力气，啃在脚背又痒又湿。

　　梁潇祎用脚跟它玩捉迷藏，将脚塞在小土暖绒绒的脖子底下逗他，最后气地小土叼着梁潇祎的一只拖鞋溜了。

　　隔壁的房顶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有两个工人在老温头的房顶上安详太阳能热水器，老温头中气十足地指挥，梁潇祎的眼睛被太阳能热水器的金属光板晃地刺眼。

　　“小舟还跟小时候一样能折腾。”梁老太脸上挂着笑容，跟梁潇祎感叹。

　　“姥姥，那叫热水器，能洗澡。”梁潇祎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含糊不清地纠正道。

　　老太太知道这保准又是年轻人的新东西，怕外孙嫌烦，也不再瞎问。

　　梁老太坐在外孙旁边，戴着老花眼镜一边纳鞋垫一边陪着外孙写作业，需要穿针的时候双手放地老远，眯着眼睛一手拿针一手拿线就是穿不进去，梁潇祎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老太太的针线将针穿过去又递在老太太手里，老太太瞅着眼睛直乐，夸奖道:“还是我的外孙眼神亮啊。”

　　老太太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你小时候可没少跟着温家小子玩，头上盖着头纱还说要嫁给人家。”

　　梁潇祎有点不服气:“还不是您，小时候老是把我当姑娘养，弄地我以为自己是女的。”

　　梁潇祎直到很大之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个男的，小时候丢了不少丑。

　　梁老太眼中泛起愁容和凄苦，:“你小时候就那么一点，姥姥真怕你养不活，那算命的说当成小姑娘养，兴许能养的话……没想到一晃就这么大了，当初真是造孽啊。”说着说着老人眼中就泛起泪花，说到这个难免要牵扯到梁潇祎他妈，不过老太太终究没提。

　　梁潇祎听得不是滋味，从桌子后边站起来说道:“姥姥，我去温爷爷家看看。”一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踩在拖鞋的脚背上。

　　“去吧。出去转转，缓缓眼睛，唉，把鞋穿上了，地上凉。”梁老太知道外孙是不想听她在这儿提他妈。

　　梁老太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双拖鞋给梁潇祎套在脚丫子上，由于小土太能叼拖鞋，叼完的拖鞋不是丢了，要不就是找回来的时候都是洞，后来梁老太索性就把梁潇祎的鞋子放在柜子让小土够不到。

　　梁潇祎拿了几本作业出了门，小土活蹦乱跳地跟在主人去串门，完全不记得当初是如何啃坏了对方一条牛仔裤。

　　梁老太站在屋子里，透过玻璃窗喊:“怎么还拿上作业，不回来啦？”

　　“呆一会儿再回来。”梁潇祎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

　　今年气候反常，明明是八月份的天气已经入了秋，前几天天气凉了下来，但是最近又返了热，跟个蒸笼一样，彼时正值午后，梁潇祎仅仅从梁家出来进了温家就已经出了一脑门子汗。

　　“小梁来找温舟？屋子里凉快，快进去，天太热了，冰箱里边有西瓜，自己一会儿拿着吃。”老温头正坐在院子大树下那把专属遥椅上闪着蒲扇监工。

　　“啊，我……来看看您的太阳能热水器”被看穿之后，梁潇祎有点脸红，脸上热腾腾的。

　　老温头十分豪爽，隔着热浪冲梁潇祎喊:“等安装好之后，你和你姥姥就不用去马路对面的澡堂里挤了，想什么时候想过来洗就过来洗。”

　　“谢谢温爷爷。”梁潇祎眼睛亮亮地，听起来很诱人。

　　温舟刚从卫生间出来，赤着膀子，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随手系了个结，发尾挂着水珠，听到了老温头说的话，应道:“老爷子，拿我的东西借花献佛呢？”

　　老温头虎着脸:“臭小子，你的东西还不就是我的。”

　　温舟也不反应，老爷子年纪大了就犟，尤其是温舟把那台据说是他爷爷和他奶奶订婚礼物的古董电视卖了，换了台新的液晶电视，把老爷子气个半死。

　　温舟经过梁潇祎，看到那白净的脸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晒红了，鬓角挂着汗珠，那件T恤松松垮垮都能赶上老温头的了，军绿色的短裤，蓝拖鞋里伸出两只雪白的脚丫，旁边还缀着只丑不拉几的狗。

　　真是又呆萌又土气，只是温舟一见那狗就额头突突直跳，忍不住扶额:“进来”，说罢又补充道:“人进来，狗留下。”

　　梁潇祎俯身抱起狗，摸摸狗的毛儿，商量道:“它也想进去凉快，小土很听话的，不在家里乱撒尿。”怀中的小狗也睁着豆大的眼睛看他，张大嘴嗷呜叫一声，别说一人一狗还挺像，眼睛都亮晶晶的。

　　得了，人管不了，狗也管不了，这一人一狗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不让进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进来吧。”温舟烦躁，带着人进屋子，廊檐下挂着的鹦鹉估计被热疯了，张口就来:“热死老子啦，热死老子了。”

　　温舟趁着老爷子不注意，伸手一弹鸟笼，惊地那鹦鹉四处在笼子里四处乱飞，掉了几根羽毛，破口大骂:“吓死老子了。”

　　“臭小子，别动你爷爷的鸟儿。”撑腰的马上就来，老温头指着扇子警告道。

　　梁潇祎跟着温舟进屋子，室内光线比较暗，蓝色的窗帘挡住西照的太阳。

　　那张老旧的皮沙发仍然摆在客厅中央，上边放着游戏手柄，对面的老旧电视机已经换成了一台液晶电视机，屏幕定格在游戏画面上，正传来叮铃叮铃悦耳声音。

　　屋内果然比较凉快，沙发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台立式空调，冷气激地梁潇祎直起鸡皮疙瘩，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呢，估计也是新安装的，温舟拿起遥控器调高了几度，他体热，空调温度定地低，但是别人在这个温度下就受不了。

　　“坐”温舟一屁股坐在皮沙发上，使那黑皮沙发凹陷了几个度，然后拍拍旁边。

　　“你在玩什么游戏？”梁潇祎放下小土，坐在温舟旁边，眼睛发亮地看着电视屏幕，他看到一个小人在忙来忙去的种菜卖菜攒金币，最后买东西装饰自己的家，觉得很有趣。

　　“就是类似于开心农场，玩过没？”

　　梁潇洒下意识地摇头，眼睛都快安装在屏幕上了。

　　温舟轻笑一声，拿起遥控器操作半天，随便给梁潇祎弄了个号，然后将另一个游戏手柄递给他，大体地将游戏规则给梁潇祎讲了一次。

　　“我的人物怎么是个女的啊？”梁潇祎操纵着游戏手柄，开始学着温舟耕地种地，收获金币之后买其他的东西，越看越发现不对劲，他的人物长着长头发，怎么看都不像个男的。

　　“就剩下女的啦……”其实是他刚才申请账号的时候没走心，随便点了个人物，现在有点心虚:“男女不都一样嘛？”为了补偿梁潇祎还花了很多金币给梁潇祎买了一件裙子。

　　梁潇祎乐滋滋的穿着大红裙子去耕地，买力地种菜，然后卖了，将赚到的钱先给温舟买了一件漂亮的西装，觑着温舟等表扬。

　　“……哇，好有钱。”温舟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勾起一抹懒笑。

　　他两一男一女在农场里哼哧哼哧的干活赚钱买东西，装饰自己的家，有种过家家的感觉，午后闷热的时光不知不觉地溜走。

　　游戏手柄渐渐掉在沙发背上，梁潇祎和温舟不知不觉在困倦中睡着，只剩下屏幕上叮叮当当的声音。

　　温舟醒来的时候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屋子里光线暗淡，做工的声音早就停了，盯着有几分污迹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感觉到脖子有点发僵发麻，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下午五点。

　　侧转过目光，就看到梁潇祎在那头睡地正香，整个人睡地红喷喷的，斜歪着，因为角度的关系，T恤撩起一截，露出雪白的一起一伏的肚子，而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是那条丑不拉几的……土狗。

　　这一人一狗就是怎么不见外地霸占他的沙发，睡地比谁都香，温舟手一扒拉，装作不禁意间将狗扒拉在地上。

　　那有狗和人一样睡床的？

　　至于人嘛，温舟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截T恤拽下来，毕竟这么伤风败俗，袒……露……地额不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温舟倒了杯凉白开灌了，浑身黏腻地不舒服，才慢悠悠地渡到浴室打算试试他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效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