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46、喜欢你

　　蒋碧薇打来电话，让梁潇祎务必把温舟请到家里吃饺子，梁潇祎捂住电话悄悄地问温舟:“哥，你想去嘛？”

　　温舟兜了把他的下巴，梁潇祎的下巴圆润白皙，温舟老是喜欢这个动作，像抓挠小猫一样，回道:“去呗。”

　　两个人喝了热可可之后，动身往家里走，外边装灯结彩，附近的店铺商场挂满灯笼，路边的绿植装饰着各式各样的灯，摊贩上摆满金灿灿的对联。

　　“我需不需要买点什么？”路过一个水果店的时候温舟进去买了一堆水果，梁潇祎在旁边拽他:“哥，你真不用买那么多，就吃顿饭而已。”

　　温舟攥了把他的手，他也不怎么会挑选水果，平常在家都是降云买，好几种水果放在摊位上，反正挑最贵的水果买就是:“别捣乱，第一次去，我不得留下点好印象。”

　　“你在他心里的印象已经够好了。”梁潇祎围着他苦口婆心地劝说。

　　“真地，那你说我要是上门提亲的话你妈会不会把我打出门啊？”

　　梁潇祎认真想了想那场景，抿着嘴笑了，悄悄地告诉温舟:“她要把你打出门，哥，我就跟你私奔。”

　　“呦，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啦，梁小乖。”温舟心里一片酸软，狠不得抱着梁潇祎上去啃两口，两个人那点小火苗从肯德基那会儿就擦起来了。

　　对方一个眼神的变化就知道想干什么，何况目光还是那么不加掩饰，但这么多外人在，温舟只得收回放肆的眼神，喉结滚了滚，把双手拎满的水果放在电子秤上秤。

　　出了水果店，梁潇祎帮他分担了一部分水果，高领白毛衣遮住小半边脸，更显地整个人精致帅气，干净整齐的发根，温舟盯着人不舍地移开眼:“换发型了？”

　　“你现在才注意到？”梁潇祎故作不满。

　　“一下车就看到了，总不能一上来就对着你妈就问你换发型了吧？”

　　梁潇祎想想也对，顺势问道:“好看嘛？”问完之后才觉得这句话问地太娘了，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了温舟的视线。

　　“好看啊，剃了光头都好看。”温舟的男友牌滤镜不要钱地往上用。

　　“那我以后就这样剪。”梁潇祎小声嘟囔。

　　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不光有饺子，还抄了几个菜，炖了一锅汤，考虑到年轻人的喜好，桌上还摆着饮料和啤酒几种饮品，能看出主人的用心招待，温舟属实过意不去，蒋碧薇也怪他不该乱花钱买水果。

　　坐下吃饭的时候，温舟拉了把椅子坐在梁潇祎身边，胳膊肘挨着胳膊肘，在桌子下边两人的腿紧紧地挨在一起，蒋碧薇一个劲地给温舟和梁潇祎夹菜:“尝尝阿姨做地怎么样？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问潇祎的时候说你喜欢吃鱼。”温舟在下边用腿撞了撞梁潇祎，梁潇祎也轻轻碰了碰他。

　　温舟非常给面子，赞赏道:“阿姨，您手艺比我妈好多了。她做的菜基本不能吃。”蒋碧薇高兴，跟温舟聊地很开心，梁潇祎就趁人不备，悄悄地把那点鱼肚子上的肉使劲地掏挖出来，乐呵呵地往温舟碗里堆……堆……堆。

　　饭后，蒋碧薇让梁潇祎带着温舟回房间休息，房间算不上多大，但被子叠地整整齐齐，就连床下的那双拖鞋都并拢规整地靠在床边，梁潇祎的皮箱靠在一个角落。

　　“出去走走呗，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个公园。”温舟不知为何有点心疼，用手轻轻地碰一碰梁潇祎的脸，吐息带着葡萄味的饮料味，梁潇祎斜靠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后边，听着外边水龙头冲洗锅碗瓢盆的声音，凑上来快速而轻盈地在温舟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说道:“好”。

　　两人出去的时候，蒋碧薇让梁潇祎把钥匙拿上，她一会儿可能有个活儿，在外边逛冷了就回来。

　　楼道有几分逼仄，来往上下的人还地侧着身子避让，外边的冷风一吹，饭后的困顿被吹散不少，温舟自然地牵起梁潇祎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

　　公园里的人也不少，地皮上枯黄的草被修剪地整整齐齐，鲜花拥簇着一个大大的春字，树木的枝干上挂着各色的红灯，中心有一摊结冰的浅湖，太阳照在上边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有一种静谧而懒散的感觉，走过一个木凳的时候他们坐下来一起欣赏着公园的风景，旁边有个歌手在唱歌，拖着一腔慵懒的嗓子，有不少人围着他。

　　“哥，你听到了没？那个歌手在唱什么？”梁潇祎今天很激动，抠抠温舟的手心，转过头来看温舟，白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喜欢你，是一首经典的粤语歌。”温舟以为梁潇祎要考他。

　　“我知道，我是说他唱地不好听，我唱地比他好听，我给你唱。”梁潇祎清清嗓子，开始给温舟唱:“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

　　少年的嗓音清润，带着刻意放低的深沉，完全是用粤语唱出来的，一只脚轻轻地打着拍子，手指勾缠着温舟的手，白雾从他的口鼻间氤氲而出，他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温舟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他突然觉得他喜欢的人是那么鲜活，而周围的一切光秃秃地没有生机。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梁潇祎唱到这句的时候开始笑，眉眼间裹着一层鲜活的少年气，整个人生动地像是会发光，温舟忍不住碰碰他的脸。

　　“Shi be do ho hoShi be do ho hoShi be do ho ho……”之后梁潇祎有点开玩笑的意味，故意拉长声音，吼吼地瞎唱，唱完之后惴惴地问道:“哥，好听嘛？”

　　温舟抬起胳膊抱着梁潇祎揽过来，当然不能说不好听，轻轻地拧了把梁潇祎的脸蛋子:“我这是捡了个宝嘛，可以出道啦，赶明记得罩你哥？”

　　“哥，我喜欢你。”梁潇祎巴巴地在温舟侧脸上琢了一口，眼睛比那熠熠闪光的湖面还亮。

　　在干冷的空气中，温舟感觉到轻微的湿意，像羽毛拂在脸上，他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摸出手机，自暴自弃:“我要不退票吧，今晚不回去了。”

　　梁潇祎眼睁睁地看着他哥把高铁的时间从晚上六点推到了晚上八点:“哥，你这要是搁在古代算不算是像纣王一样的昏君？”

　　“嗯，昏君不上早朝了，带着爱妃去玩，说吧，想玩什么？”

　　梁潇祎早就跃跃欲试地想到湖面去滑冰了，两个人抢了小朋友的位置，你拉我，我拉你地在湖面上滑来滑去，有时候笑着一块滑倒，小朋友看他们有力气，都撇了小伙伴，让梁潇祎和温舟拉，结果两人当了一下午老黄牛，衣裤上裹满泥巴。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梁潇祎一直在频频看表，温舟哪能捕捉不到他的小动作，在温舟又一次想要退票的时候，梁潇祎制止了他。

　　“不行的，大王，你要去好好治理国家。”

　　“小戏精，还演上劲啦？”

　　梁潇祎执意送温舟去高铁站，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坐地铁，温舟的短信不住地发来，告诉梁潇祎从高铁站回家的详细路线，每一条地铁线，每一个站点，坐到哪一站再换站都详细说明，梁潇祎看着手机上那一张密密麻麻的图，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人潮拥挤，陌生的人谁都不认识谁，飞速的地铁从滢亮的广告牌前迅速闪过，在这一刻梁潇祎突然无比地想念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