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45、奔赴

　　梁潇祎这几天都没跟温舟说话，问什么都是嗯哦两种字，不给温舟更多说话的机会。

　　温舟也生气，在微信上边直接发脾气:我踏马倒是怎么惹你啦？你说句话啊，天天闭着嘴像个蚌壳一样

　　梁潇祎再也没回过，温舟想像着梁潇祎自己一个人捧着手机又在那红了眼眶，一阵后悔，但想撤又过了时间，气地温舟直接将试卷全扔了，摔了手机，铛铛铛地锤桌子。

　　降云涂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面膜，进来直接呼了他一巴掌:“干什么死小子，拆家呢？”

　　“妈，你别理我，我不想活了，活着真他妈难。”温舟瘫在桌子上自暴自弃地把头发都抓乱，整个人他妈憋闷地不行。

　　“瞧你那点出息，怎么啦？题不会做，多大点儿事啊，给你找个家教老师补一补。”降云给这倒霉儿子将试卷一份一份捡起来放在书桌上，双手抱臂欣赏着儿子这幅倒霉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但想到自己脸上敷着面膜，又很快收住笑容，凑过去一副八卦的样子:“唉，怎么了儿子，你不会是失恋了吧？来，跟妈说说，妈这方面有经验，能帮你出谋划策……有照片嘛？先给妈看看照片呗。”

　　“妈，我是你亲儿子嘛？”

　　“不是，垃圾堆捡地。”降云宠溺地揉揉温舟的脑袋。

　　“妈，你要是惹一个人生气啦，比如说我爸呗，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该怎么办？”温舟抬起下巴抵在桌子上问道，声音闷闷地。

　　“哄呗，别管三七二十一先凑上去亲他，一般做到这些你爸都不会生气啦，要是还生气的话那就……哎呀，那就不是你小孩子能听地啦？”降云老脸一红，温舟被呼了一脸狗粮。

　　“你去找我爸闹吧？”温舟将头埋在臂弯，表示不想跟他妈说话。

　　“行啦，行啦，跟你开玩笑呢，你脾气大，说话又伤人，喜欢人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掏出来送给人家，但是儿子谈恋爱不是这么谈的……无论是爱人还是伴侣都是需要呵护的，女生嘛，哄一哄就好了。”降云看逗地差不多啦，开始颇有经验地给儿子灌输经验，像小时候一样扯了扯温舟的耳朵，呼噜着他的头，揉着他的脖领。

　　温舟一个激灵站起来，如同剥开云雾见天光，敷衍着他妈:“妈，我出去一趟。”

　　降云笑眯眯地瞥他:“臭小子，是去给我带儿媳妇回家过年嘛？”

　　“唉，妈，我要是给你带回来一个男的怎么样啊？”温舟半带玩笑半带试探地问他妈。

　　降云柳眉倒竖，一拍桌子警告道:“臭小子，你敢？你想做什么家里都惯着你，你要给我来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上火啦，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跟蓉姨逛逛街，或者打扫打扫你那一柜子收藏品。”

　　温舟明白他妈就是个纸老虎，倒时候把梁潇祎一带回来，那么可爱，他才不信她不喜欢，他爸那里倒确实是个坎，不过先从他妈这里渗透应该不难，这事儿地慢慢策划。

　　温舟半拖半抱地把他妈弄出房间，然后迅速地收拾东西，从墙角捡起手机，还好房间内到处铺着地毯没摔烂，打开订票软件订了往返的高铁票，上海离北京近，也就两个多小时，但最近的一趟离出发时间也不远了。

　　温舟在镜子前换了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冲锋型的棉衣，斜挎了一个运动包，把钱包现金什么的都塞进去，风风火火拎着手机跑出门。

　　从来没有感到想见一个人的心情是如此激烈，连空气中的风都是甜地，温舟一路小跑，上高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喘地。

　　两个小时的高铁等地有几分心焦，等赶到上海，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寒风扑面而来才觉得自己有点发昏，梁潇祎都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微信，他怎么找到人啊？等到时候找到人一定地压在床上好好教训他一顿。

　　温舟先联系到梁老太问道蒋碧薇的电话号码，然后跟蒋碧薇通了个电话，蒋碧薇一听温舟来上海玩，立马请温舟到家里做客，还说到高铁站接他。

　　温舟厚着脸皮讨到地址，打个车去找梁潇祎，在车上的时候他心跳地很快，握着手机的手心也出汗，双手交握，手有点抖。

　　温舟下了出租车，蒋碧薇怕他不认识路，带着梁潇祎在小区门口等他，见温舟下来连忙迎上来拉着温舟的手往里边走:“冻坏了吧？快上来暖和暖和，你这孩子来上海也不提前说一声。”

　　“也是临时决定来玩地……阿姨，我想跟梁潇祎说句话，可以嘛？”

　　蒋碧薇顿了几秒，放开温舟的手:“可以啊”向四周看看，蒋碧薇指了指附近的几个咖啡馆和肯德基:“去那说，那暖和，说完之后一定要来阿姨家做客，已经买好了肉，今天中午给你包饺子。”

　　“好，谢谢阿姨。”

　　蒋碧薇嘱咐完之后就回去啦，温舟走到梁潇祎面前，拽住他的手腕，他一下车的时候就看到梁潇祎，那道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委屈巴巴，温舟故意没看他，此刻语气也算不上多么好:“走吧，聊一聊”。

　　梁潇祎就像地上生根一样不动，有几分抗拒，温舟气地咬牙:“周围这么多人，你是想让我抗着你嘛？”

　　最后温舟完全是在拽着梁潇祎走，手腕箍地梁潇祎发疼，梁潇祎一直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他，温舟带他到那他就跟着到那，从温舟紧绷的神色和抿起的嘴角，他知道温舟心情很不好，连日来心中的那个预感似乎今天就要成真。

　　温舟带着梁潇祎进了一间肯德基，点了两杯热可可，即便是此刻他也没有放开梁潇祎的手腕，好像生怕梁潇祎跑了一样，推着人找了一个最隐蔽的位置，给梁潇祎面前放了一杯，自己跟着一屁股坐在对面地沙发上。

　　温舟有满腔的话要发泄，比如说:“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微信，我到底怎么招你了？”“想干什么你说啊，梁潇祎，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但最后看到梁潇祎冻地发白的嘴唇，以及白皮肤上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后，皱着眉捏起人的下巴问道:“没休息好？”

　　梁潇祎这几天确实没睡好，自从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在胡思乱想，梦到温舟跟他说:“就这样吧，分手吧，不要你啦。”

　　这几天他一直在当鸵鸟，不想听不想看，生怕温舟找到机会跟他分手，下巴那一块的骨头有点发痛，梁潇祎仰着脸儿，灯光跳动在他的睫毛上，他抿了抿唇，声音有点发抖扯出一个笑:“哥，你……你是来分手的嘛？”

　　温舟顿了几秒，眼皮堆了几道褶子，这几天的种种不合理在脑子里过了一轮，就明白了梁潇祎那奇葩的脑回路,温舟气地火冒三丈，直接喷人:“我他妈是来砍人的……梁潇祎，你是属猪的还是脑子进水了？谁跟你说要分手啦？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梁潇祎被他骂地有点发懵，小声争辩道:“上次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个女生接地，她说她是甘甜，我以为……以为”

　　“以为我跟前女友旧情复燃，双宿双飞，留下你这个小可怜，所以你就一个人在那emo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温舟火气就像皮球一样，被梁潇祎这番话说地泄了大半，替梁潇祎把剩下的话说完，兜住梁潇祎的下巴摇了摇。

　　“我不是怕你说分手嘛……再说她大半夜的为什么接你的电话……你后来也没很我说啊。”梁潇祎转过了目光，脸色发红，手指使劲地抠着皮座，有一种倔倔的可爱，这不光委屈害怕，怕还是有一坛子老陈醋在那蕴着，在这儿等着他解释呢。

　　温舟竟然被他问地莫名心虚，喝了一口热可可，清了一下嗓子:“真不是不接你电话，我没看到……就上次聚会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来了，上卫生间的时候忘带手机，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她接了,后来确实是她把手机递给我的，我也没想到检查电话什么的。”

　　“还有呢？”梁潇祎绷着脸儿，鼓了股脸颊，颇有一股子审讯犯儿，温舟气焰不觉矮了一截，眨眨眼,无辜道:“真地没有别的啊，你不信就问王柯尚城他们，他们也在啊。”温舟从桌子底下拉住人的手，摩挲着表忠心:“我他么现在满脑子都是你，那有功夫想别人呢？你平常吃吃醋可以，但别较真儿，听到没？”

　　温舟穿着一款黑色的冲锋衣，领子立起来，半截下巴颌隐在领子里，眉眼间蓄着一股子英武之气，耳廓和鼻尖被室内的暖气蒸地发红，任谁被这么看着都没有招架之力。

　　“不分手就好………哥，你喝奶茶？”梁潇祎讨好地将自己的可可杯递到温舟面前，笑意盈盈。

　　“你他妈这几天折磨死老子啦。”温舟就着梁潇祎的手含住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捏住人两边的腮帮子，把人捏成嘟嘟嘴。